第51章 永遠不可能(1 / 1)
溫柔一口一口往嘴裡塞著菜,眼圈發紅,顯然是被嚇到了。
她知道這個男人不是說笑。
看她也不怎麼嚼,硬塞一般囫圇吞嚥著,顧慕臻皺了皺眉,又有些煩躁。
哪有這麼吃飯的!
他沉著臉倒了杯溫水放在她手邊,見溫柔乖乖地拿起來喝了一口,臉色這才有所好轉。
顧慕臻重新坐回到椅子裡,繼續給溫柔夾菜,只是速度明顯降了下來,基本是她吃完一口再接下一口的速度。
他夾什麼她就吃什麼,這頓飯氣氛終於才正常了一些。。
等溫柔快吃飽的時候,顧慕臻突然說了一句:“我出差回來,回了一趟家,我媽媽向我提及了你。”
溫柔正夾菜的手一頓,她眸底劇烈地湧動著什麼,但很快就平息。
她垂下眼瞼,淡淡地哦了一聲。
顧慕臻看著她嫩白的側臉:“知道我媽媽提及你的時候說了什麼嗎?”
溫柔不想知道,跟顧夫人有關的一切她都不想知道。
只是顧慕臻一直盯著她,她便隨口應付:“說了我什麼?”
顧慕臻看著她,不錯過她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她說你是個好姑娘。”
溫柔扯唇冷笑,不應這話,垂著頭扒著米飯。
顧慕臻心裡是有預感,當年的事情八成跟他爸媽有關。
除了他爸媽,誰能讓溫柔一聲不吭的離開他,回來了也不願意再跟他再有來往呢?
她明明愛他。
她不可能捨得離開他。
那麼,讓她顧忌的人一定跟他有莫大的關係。
如果是旁人,她根本不會在意。
出差一個月,顧慕臻把他身邊所有人都甄選了一遍,覺得當年讓溫柔不辭而別,狠心離開他,除了他父母外不會有別人了。
但他媽媽表現的十分正常。
好像他的猜測又是錯的。
當年他父母從沒反對過他們,甚至對溫柔百般體貼,又怎麼會逼走溫柔呢?
顧慕臻想不通,但他還是打算先把溫柔捆綁在身邊。
之前他想過將事情解決後再重新開始,可當聽到她交了其他男朋友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做不到這一點。
永遠不可能。
他才不要跟她分開!
他不會給她和其他男人接觸的機會!
也許她在他身邊,三年前的事情還會重演,他能更快抓住真相。
他伸手揉了揉溫柔的小腦袋:“聽到我媽媽誇你,你不高興?”
溫柔擱下筷子:“我吃飽了,公司還有很多事情要忙,先走了。”
她說著就要站起身,顧慕臻冷聲道:“坐著。”
溫柔起到一半的身子頓住,顧慕臻又說一遍:“坐著,陪我吃完。”
溫柔滯了一會兒,還是又重新坐了回去。
顧慕臻拿起筷子,吃自己的,一邊開口說:“你不喜歡我媽媽?”
溫柔輕聲說:“沒有。”
顧慕臻說:“那你怎麼不高興的樣子?”
溫柔淡淡地說:“沒有不高興,你媽媽怎麼樣,跟我也沒關係。”
顧慕臻側眸看她:“是嗎?可你之前不是這麼說的。”
溫柔低下眼瞼,嘴角勾了一絲諷刺的笑:“誰都有年輕的時候,年輕人最容易犯錯,也最容易意想天開,那個時候說的話,沒幾句能當真的。”
顧慕臻低冷地道:“是嗎?那你說分手,是不是也不能當真?”
溫柔一噎,抬起頭看她。
可顧慕臻沒有看她,他就盯著自己的碗,慢條斯理地吃著飯,嚼著菜,聲音朦朧縹緲:“你曾經說過要嫁給我,你曾經很努力地討我父母的歡心……”
“別說了!”
顧慕臻的話還沒說完,溫柔就一下子受不住,出聲打斷。
她幾乎沒猶豫,捏著包,提起大衣就衝出去了。
顧慕臻坐在那裡,聽著包廂的門被開啟,又聽著包廂的門被嘭的一聲合上,他吃飯的力氣也跟著抽盡。
這麼大的反應,果然是跟他媽媽有關嗎?
溫柔衝出包廂後臉上就流出了淚。
那時候她多年輕啊,二十歲左右,最是純粹的年紀,也正是愛顧慕臻愛的難捨難分的時候。人前顧夫人和藹可親,對她像對待女兒似的,可人後她將她買給她的禮物都扔到了垃圾筒裡,還當著她的面說她配不上她的兒子,不要妄想迷惑她兒子,一步登天。
她到現在都還記得顧夫人輕蔑而冷冰冰的嫌棄的眼神,厭惡的語氣。
後來她就不願意再去顧家了。
可顧慕臻每回祈求地看著她的時候她又會心軟。
她知道,他想讓她多跟他家人接觸,他想她能嫁給他,想她能喜歡他的家人。
可明明是他的家人不喜歡她。
她不是沒努力過,她努力去討好他的家人,希望他們能夠接受她,可結果呢?
那一次,大四畢業的時候,他媽媽突然給她打電話,轉眼顧慕臻就走了。
顧夫人是在用這樣的方式告訴她。
她的兒子,就算再愛一個女人,也不會違背自己的母親。
他不會為了任何一個人捨棄顧家。
溫柔當然不會讓顧慕臻捨棄顧家,可顧家不會接納她,最後他總是要做出選擇的。
而在兩個選項當中,她根本就沒有絲毫的勝算。
顧慕臻不在的日子,顧夫人頻頻找她。
做了什麼事情,溫柔也不想回憶。
顧家對於當年的她來說就是一座無法抗衡的大山,她搬不動,那就只能繞過去。
離開這三年對她來說是蛻變,可若可以,她根本不想透過這種方式來成長。
那種痛苦、煎熬,何其折磨,代價太大了。
被打磨過的人活的很明白,她不知道以現在自己的心態再經歷當年會如何選擇,但她知道,如果愛一個人要拆盡骨皮,碾入塵埃,那她寧可不愛。
她不想破壞任何人的感情,不想見到顧夫人,更不想再和顧慕臻有什麼牽扯。
但現在放不下的是顧慕臻。
他恨她當年玩1弄拋棄他,所以現在要報復折磨她,她又該怎麼辦?
她的家、朋友、工作,甚至是整個青春的回憶都在這裡,難道又像當年一樣拋開一切狼狽地逃離嗎?
她不像當年那麼衝動了。
有時候理智也是沉重的枷鎖,將人牢牢地束縛,連放棄都不敢。
也許...
待他玩夠了,膩了,是不是就不會再來煩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