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真相(1 / 1)
具體情況溫柔也不知道,她只把自己知道的莫馥馨受傷的事情說了。
何樂有點氣,她心疼溫柔,她想揍顧慕臻。
這渣狗!
何樂手一揮:“你就住在這,就算顧慕臻回來了,你也不要回去住!”
她的眼睛望在溫柔的行禮箱上面:“你有沒有把東西都裝回來?沒有的話我陪你再去一趟,把東西都裝回來!”
溫柔怔然,她可真是想一出就是一出。
何樂的反應讓她有點想笑,心裡更多的則是感動。
能有這樣好友,是她的幸運。
溫柔說道:“我就暫時住幾天,收拾了幾件換洗的衣服。”
何樂道:“你還打算回去住的嗎?”
溫柔沒回答這句話,起身開啟行禮箱,拿了洗漱品,進浴室洗漱。
何樂要跟過去對她耳提面命一番,讓她不要再跟顧慕臻牽扯了,可剛抬步,放在客廳沙發裡的手機就響了,她只好先去接電話。
接完電話過來,溫柔還在洗澡,何樂又轉回去窩在沙發裡看電視。
溫柔洗好澡換了衣服出來,臉上還敷著睡前面膜,過來陪何樂一塊看電視,何樂衝她揚了揚手:“你的運氣實在不好,剛有一個小姑娘給我打電話,說她想租房,我已經跟她說了,明天來看房。”
溫柔側頭看她:“你剛還說讓我回來住的。”
何樂說:“你又不搬。”
溫柔幽幽道:“那你不能讓她晚個兩三天再來看房嗎?明天她來看房,看中的話,我就不能陪你住了。”
何樂說:“沒事,大不了我搬過去跟你一塊住,反正你那小別墅挺大,騰給我一間房應該沒問題。”
溫柔心想,那房子確實大,只是她自己都是寄人籬下,做不了主。
溫柔道:“你還是住這裡吧。”
何樂說:“你看吧,不能翻身當主人,就會這麼無奈。”
溫柔不理她這話,含沙射影什麼的,對她壓根沒用。
溫柔就在何樂這裡住了一晚,第二天就走了。
當天晚上,何樂搬進去溫柔的那間臥室,她自己的那間租給另一個姑娘了。
莫馥馨受傷,去看她的人很多,顧慕臻把電腦搬到了她的病房,在外人眼中就是不分晝夜地在陪著她。
所有人都對他這麼上心的行為感到很欣慰,尤其莫振風,之前因為照片的事他對顧慕臻有很大的意見,可如今見他對女兒這般在乎,便又放下了心來。
他也是男人,年輕的時候也有過同樣的經歷,他知道男人的劣根性,只要顧慕臻真心待女兒,外面那些女人,完全不用放在心上。
莫太太和莫雨思見顧慕臻對莫馥馨這麼上心,心裡又嫉妒又不甘,上一次顧慕臻在莫家說的那些話,讓莫太太和莫雨思幸災樂禍了好多天,這還沒笑到過年呢,顧慕臻就又用行動打了她們一個響亮的巴掌。
顧夫人見兒子一天到晚留在莫馥馨的病室,陪著她,照顧她,心裡因為溫柔的回來而時時擔憂的情緒一下子就散了,她想,可能真是她多慮了,破鏡重圓這樣的事確實有,但很少。
而自己兒子是什麼性子,顧夫人也清楚,三年前溫柔主動放棄,又走的那般絕決,以兒子的性子,是絕對不會原諒她的。
顧先生是所有來看病的人中最沉默的一個,卻也是最清明的一個,就在所有人都覺得顧慕臻對莫馥馨如此照顧有佳的時候,他卻在想,兒子的葫蘆裡到底在賣什麼藥。
顧先生的懷疑是對的,雖然顧慕臻高調地陪在了莫馥馨的病房裡,但他只是換了個辦公地點,真正在照顧莫馥馨的人是薄京。
這件事情,顧慕臻沒有瞞著李以。
李以作為他的助理,自然時刻跟在他身邊,他晝夜不停地留在病房,李以也是晝夜不停地留在病房。
等看病的人走了,薄京從裡面的書房出來,陪著莫馥馨,照顧著她,顧慕臻則是去書房,忙自己的工作。
李以真的很亞力山大,他現在已經十分確信少爺是故意整他的了,撞見了這樣的秘密,他不說會死,說了也會死!
李以每天提心吊膽,不知道該怎麼辦,就不停向顧銀章彙報小道訊息。
包括莫馥馨病房裡的一幕。
顧銀章聽了李以的彙報,想著果然這裡面是有蹊蹺的。
他就覺得莫馥馨和他兒子之間沒有一點情意,可兩個人玩情侶遊戲又玩的很投入,讓人看不透。
現在倒是明白了。
顧銀章嘆氣:“這件事情不要跟夫人說,你也知道夫人的脾氣,到時候我也罩不住你。”
李以哭著臉道:“可總裁,如果夫人事後知道了,又知道我一直在隱瞞她,我就真的完了呀!”
顧銀章笑著說:“你以為慕臻把你弄到他身邊是單純為了整你?枉你還是我身邊的助理呢,這就想不通?”
李以眨了眨眼。
顧銀章說:“你要知道,我跟夫人最在乎的就是這個兒子,而且未來整個顧氏都是慕臻的。”
顧銀章點到為止,說完就掛了。
李以聽了總裁的提示,一下子就醍醐灌頂了,這也是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可將功贖罪的意思是,讓他出賣夫人?
李以心一抖,頭痛撫額。
所以說人不能做虧心事,做了虧心事就會面臨這樣的窘境。
臨近年關前放了假,溫柔要回家陪媽媽過年,在買禮盒和水果的時候她想了一下,猶豫要不要去看望莫馥馨。
最終她還是放棄了。
只是溫柔沒有想到,她收到了莫馥馨發來的資訊,抱怨住院無聊,還問她為什麼不去看她。
莫馥馨傷的是腿和頭,因車禍而引起的腦震盪,左腿骨折,打了石膏在靜養,第一天昏迷不能說話,第二天就醒了,可以說話了,手也可以自如的行動。
消失了四年的男人回來了,莫馥馨的眼睛一直黏在他身上,對外面的所有人都不關注了。
就算偶爾顧慕臻出來,一邊辦公,一邊跟薄京說話,莫馥馨也沒多瞅一眼,眼中根本容不下其他人。
一直到薄京向顧慕臻問起溫柔的時候,她這才想起來還有這麼一檔子事。
再看向對面的顧慕臻,以及抄手靠在病床床尾,跟顧慕臻說著話的薄京,她覺得是時候挑明真相了。
顧慕臻的溫柔回來了,她的薄京也回來了,那她跟顧慕臻就真的沒必要再維持這虛假的關係了。
莫馥馨給溫柔發了資訊,告訴她自己的病房號,讓她過來。
溫柔收到了莫馥馨的資訊,帶著禮品,開了車就過來了。
莫馥馨衝薄京說:“我想吃蘋果。”
薄京立馬轉過身來,不再跟顧慕臻說話,坐在莫馥馨的手邊,給她削蘋果。
削好,用叉子叉著喂她。
剛吃了兩口,病房的門被敲,薄京一頓,顧慕臻瞅了病床上的兩個人一眼,擱下電腦,站起身說:“我去開門,薄京你進去。”
薄京還沒行動,莫馥馨道:“不用。”
她衝站在那裡當透明人的李以說:“你去開門。”
顧慕臻挑眉。
薄京也微沉著視線盯著她。
莫馥馨說:“是溫柔。”
顧慕臻一愣:“你叫她來的?”
莫馥馨說:“她要回家過年,我讓她走之前來看看我。”
薄京側眸,狹長深邃的鳳眼落在顧慕臻身上,片刻後又收回,看向莫馥馨:“你不是讓她來看你這麼簡單吧?”
莫馥馨笑說:“當然,有些事情她有權利知道!”
顧慕臻抿了抿唇,又坐下去開啟電腦,繼續辦公,只是滑動滑鼠的速度明顯比平時慢上不少,有點心不在焉的感覺。
薄京嗤笑了一聲,繼續喂莫馥馨吃蘋果。
所以,當李以開了門,溫柔提著禮物進來,看到的就是顧慕臻一個人坐在沙發裡辦公,而莫馥馨的病床邊上,有一個陌生的男人正在喂她吃蘋果的場景。
溫柔往前走的步子就那般吃驚地頓住,完全不明白眼前是一種什麼情況。
那個陌生男人就明目張膽的坐在莫馥馨的病床邊上,喂她吃蘋果,舉止親暱!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溫柔側臉,看向顧慕臻,疑問的神態非常明顯。
顧慕臻將電腦收起來,站起身走向她,把她拉到莫馥馨的病床邊上,衝她介紹薄京,又向薄京介紹她。
薄京還在喂莫馥馨吃蘋果,沒騰開手,聞言只是看了一眼溫柔,說道:“幸會,早就聽說過你,但一直沒機會見到。這幾年我有些事情要處理,不在馨馨身邊,就委託了慕臻照顧她,但其實,馨馨是我女人,你不要誤會了。”
突如而來的真相,讓溫柔一時沒辦法反應,她張了張嘴:“你是馨馨的...男朋友?”
男朋友麼?
薄京唇角微勾,天生冰冷的眼裡蓄了一絲笑,看著莫馥馨。
莫馥馨哼道:“還不是呢!”
薄京挑眉。
顧慕臻拉了溫柔的手:“我和溫柔去書房。”
李以沒敢跟進去,可看這病床的氛圍,似乎也不大好,他趕緊藉口上廁所,跑出去了。
等書房的門合上,顧慕臻拉著溫柔坐在沙發裡。
溫柔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她冷靜了一下,問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顧慕臻說:“就是你聽到的那麼一回事。”
溫柔看他:“你跟莫馥馨……你們……”
顧慕臻道:“我們什麼關係都沒有,就是朋友。”
溫柔已經說不出來一句話了。
他所謂的女朋友,所謂的情侶,都是假的?
那後來那麼多次,他跟莫馥馨出雙入對,在她面前大秀恩愛,也都是假的?
還有後來他說的什麼情1婦,什麼要她付出代價,都是故意的?
他是故意想讓她痛苦難受,讓她在這樣的關係裡掙扎難堪,自我厭惡!
溫柔倏的一下推開顧慕臻的手,冷著臉去拉書房的門。
顧慕臻坐在那裡沒動,看著她背影問:“生氣了?”
溫柔轉身怒道:“我不該生氣嗎?”
顧慕臻還是那樣一動不動地看著她:“你現在的憤怒,就是我原來的憤怒,柔柔,你也瞞著我一件事情,一直都沒對我解釋。”
他站起身,走到門口,長身玉立地靠在那裡,擋住她出去的路:“我跟莫馥馨確實不是男女朋友關係,但在你回來之前,我們就已經有合作了。當時薄京沒回來,我跟莫馥馨的關係暫時不能斷,我才一直沒說,倒是你……”
他說到這裡,停住,不再往下說了。
他之前說過,不會再問她三年前她離開的真相,他會自己調查。
顧慕臻退開身子,讓開門:“如果你真生氣,那我也沒辦法,畢竟隱瞞了就是隱瞞了,就算有苦衷,也是一種欺騙,如今我跟馨馨的關係你也知道了,我對你的心你也一清二楚,你是繼續留在我身邊,還是離開,全由你。”
他面色從容,表情不變,可實則內心是緊張的。
他是瞭解溫柔的,看著軟棉棉,實則心狠人狠,她若翻臉無情,他還真拿她沒辦法,只能用強硬的手段留住她。
但他總想讓她自己選擇,選擇留在他身邊,證明她愛他。
溫柔站在那裡,盯著書房的門,沉默不言。
她想,顧慕臻,你真是好樣的,就故意逮著這樣的機會來戳我的心。
當年她提出分手,出國,雖是因為顧夫人逼迫,但心底到底對顧慕臻有愧。
她沒有自信,也不想讓顧慕臻在自己和母親之間為難,所以選擇了逃避。
她知道這對他不公平,所以才會在他要報復的時候不予反抗,任由他索取,可是他呢?
是,隱瞞了就是隱瞞了,可他們兩人的隱瞞,出發點一樣嗎?
他就單純的不甘心,想要讓她也體驗一下他的痛苦,讓她知錯後悔吧。
在國外的三年,她身處他鄉孤單又無助,無時無刻不在懲罰著自己,難道還不夠嗎。
他就非要把她的自尊碾壓到塵埃裡才能解氣嗎!
溫柔深吸一口氣,垂在身體兩側的手輕微的攥緊,她說不清此刻心中的怒火究竟是來源於顧慕臻,還是來源於顧夫人,亦或是來源於她自己。
她腦中一片混亂。
溫柔知道自己鑽到了死衚衕當中,可她現在冷靜不下來,沒法理智的思考,她需要找一個沒有人的地方,好好地捋一捋,自己走出來。
看她這樣子,顧慕臻突然有些恐慌,他遲疑著,想要去拉她。
溫柔下意識地躲開,喃喃道:“你讓我想一想...”
她看著就在面前的門,頭腦混亂,長久地沉默。
溫柔伸手握住了門把,手背上青筋暴露。
顧慕臻拳頭握緊,死死地盯著溫柔。
三年前她頭也不回地走了,今天還要再上演一次嗎?
顧慕臻眼底的濃墨漆黑的似要溢位來,他低頭看著溫柔,垂在身邊的手動了動。
不,他永遠不會再給她離開的機會。
抬起手,他想要將她圈進懷裡,不想,溫柔卻先一步有了動作。
她轉身,往前蹭了兩步,將額頭磕在了他的胸膛上。
沒有任何的準備,顧慕臻被這力道震得往後退了半步,有些僵硬。
耳邊響起溫柔極輕的嘆息聲。
她伸手環住顧慕臻的腰,眼神還有點空茫,卻是認命般地低喃:“我離不開。”
她的愛情種在了顧慕臻身上,生根發芽,她無力剷除,亦無力阻止其生長。
即便思緒混亂,她也清楚地知道自己愛他。
她騙不了自己,方才在聽到真相的時候,她憤怒,委屈,但心中噴湧而出的激動狂喜是忽略不了的。
正因為在乎,她才總用顧夫人和莫馥馨來提醒自己遠離顧慕臻。
她走不出這個房間。
顧慕臻還維持著抬手想要拉她的姿勢,他愣了許久,一直到她的臉在他懷裡蹭了蹭,他才反應過來,收緊雙臂牢牢地抱住了她。
顧慕臻低頭,狠狠地吻了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他貼著她的唇角,啞聲道:“柔柔,我們去領證好不好?”
溫柔嚇一跳,回過神,抬頭說道:“不好!”
顧慕臻蹙眉:“怎麼不好了?你難道不想嫁給我?”
溫柔當然想嫁給他,很想很想,可若真這麼簡單,她三年前就不會走了。
溫柔說道:“我暫時沒打算結婚。”
顧慕臻笑。
他其實也知道,沒處理好父母那邊的事情,溫柔就不可能嫁給他,他問那個問題,也只是想套一套溫柔的心思。
她說,暫時沒打算結婚。
她是願意嫁給他的,只是不是現在。
顧慕臻也沒打算現在結婚,他上次對父母說過,他打算三十歲的時候再結婚。
還有四年,不,今年馬上就要過去了,還有三年。
顧慕臻拉住溫柔的手,說道:“我們可以先領證。”
溫柔搖頭:“不要。”
顧慕臻抿唇,女朋友看著呆,實則精明的不要不要的,哄騙都哄騙不住
顧慕臻又抱著她吻,他有好多天沒見她了,實在想的很。
可再想也不敢在這裡放肆,只能以吻解渴。
膩了大半天,溫柔推開他:“我今天要回家,不能在醫院耽擱,我出去看看馨馨,然後就走了。”
顧慕臻問:“你們公司放假了?”
溫柔說:“放假了。”
顧慕臻雖然不想放她離開,但這放的是年假,她要回家陪她媽媽過年,如今薄京回來了,他跟莫馥馨的關係也要想辦法解決,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最近也沒時間陪她,只好嗯了一聲,拉起她的手,往門外走去。
出去後,薄京讓開位置,跟顧慕臻出去到指定的吸菸區抽菸,李以站在門口當哨兵,門內溫柔和莫馥馨在聊天說話。
莫馥馨說:“你不要怪慕臻沒跟你說我跟他的情況,因為他答應了要保密,除了我跟薄京還有慕臻外,沒有第三人再知道這真相,他並不是故意隱瞞你的。”
溫柔在低著頭剝龍眼,剝好放在水果盤裡,端給莫馥馨吃。
莫馥馨看著她。
溫柔說道:“我沒怪他。”
莫馥馨鬆一口氣。
這兩人的感情,她看的最是清楚,難得這對苦命戀人三年後又走到一起,萬不可因為她產生嫌隙。
接過水果盤,放在身前,莫馥馨用紙巾擦了擦手,這才拿著龍眼吃,一邊吃一邊拿眼睛偷偷地看溫柔。
溫柔坐在床沿,也一邊剝龍眼一邊吃著。
見莫馥馨總是偷偷地瞧她,她有些好笑,抬了抬臉,衝莫馥馨道:“你有話就說吧。”
莫馥馨笑道:“我怕你嘴上說著不氣,心裡其實是氣的,所以想跟你說一件事情。”
溫柔挑眉,問道:“什麼事情?”
莫馥馨說:“我跟薄京的事情。”
溫柔以前不認識莫馥馨,也不認識薄京。
大學時期跟顧慕臻談戀愛,雖然時間也不短,但知道的顧慕臻的朋友只是於時凡和鄒嚴寒。
大學校園以外的,穿梭在豪門世家裡的那些關係網,溫柔一個都不知道。
既然連人都不知道,那就更加不會知道他們的事情了。
對於莫馥馨和顧慕臻這種虛假的關係,溫柔面上不問,可心裡卻真的存了一百多個問號。
聽了莫馥馨這話,溫柔順勢就接話道:“你說吧,我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