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好壞都不可以(1 / 1)

加入書籤

這只是餐桌上的一個很小的細節,旁人都沒注意,但溫柔看到了。

於時凡給盛米貝夾菜的舉動她也看見了,她看了於時凡一眼,又看了何樂一眼,沒吭聲。

整個用餐期間,幾個人熱氣洋洋地說著顧慕臻和溫柔的婚事,於時凡和鄒嚴寒也都湊熱鬧要當伴郎,顧慕臻一併的應了。

於是話題更加熱烈。

臨走的時候,下樓結賬,大家才想起來中午這一頓約是盛米貝做東,也才想起來她中午這頓約是為了什麼。

鄒嚴寒衝顧慕臻說:“晚上你帶溫柔一起去參加宴會,小貝貝都特意請客了,如今也都算朋友了,給點面子。”

這話與其說是說給顧慕臻聽的,不如說是說給溫柔聽的。

溫柔笑道:“我會去的。”

盛米貝抬起臉,強自維持臉上的表情:“那晚上我在盛家等你們。”

溫柔點頭,又抬起手腕看了下表盤,衝她說:“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公司。”

話音剛落,顧慕臻就拉住她的手,往停車的地方去了。

何樂也趕緊跟上,她剛剛來的時候坐的是於時凡的車,但現在她想坐顧慕臻的車。

何樂知道顧慕臻要先送溫柔回潮商標大樓,正好何樂也想跟溫柔說說話,也願意跟著繞一圈。

她急忙跟上二人,但剛走出四五步,於時凡也跟了上來,喊住她,把手中鑰匙往她身上一甩:“去開車。”

何樂接住鑰匙,看著他:“我……”

鄒嚴寒跟著出來,他也沒注意於時凡和何樂之間的不對勁,他跟於時凡剛剛都喝了酒,確實不適合開車,便也衝何樂說:“你去開車吧,我們都喝酒了,你剛沒喝酒,開車安全些。”

何樂無奈,只得拿著鑰匙去開車。

鄒嚴寒和於時凡跟最後出來的盛米貝說話,等何樂將車開過來後,他二人上了車。

溫柔今天也沒喝酒,她小日子來了,顧慕臻連飲料都沒讓她喝,都是喝的熱牛奶。

顧慕臻喝了酒,開車的人就是溫柔了。

顧慕臻坐在副駕,溫柔開車送他,先把他送到N時代公司。

車裡,溫柔問顧慕臻:“於時凡是不是喜歡盛米貝?”

顧慕臻剛剛被於時凡和鄒嚴寒灌的酒有點多,但他酒量一向很好,這點酒也喝不醉,就是不大想說話。

被溫柔一問,他睜開眼看她:“怎麼這麼問?”

溫柔說:“飯桌上我有看到於時凡給盛米貝夾菜。”

顧慕臻笑說:“夾個菜就是喜歡了?”

溫柔說:“不代表全部喜歡,但肯定是有些喜歡的。”

顧慕臻唔一聲:“大概吧。”

溫柔不滿地瞪他:“什麼叫大概!你們都是一夥的,難道於時凡沒對你說過他喜歡盛米貝?”

顧慕臻說:“沒有。”

溫柔問:“那他有沒有說過自己喜歡誰?”

顧慕臻挑眉望著她,吃醋的表情一覽無遺:“你很奇怪,為什麼突然對時凡的事情這麼上心了?你管他喜歡誰,反正不喜歡你就對了。”

溫柔額頭一抽:“跟我是沒關係,但也許會跟何樂有關。”

顧慕臻何等聰明,一聽這話就似乎明白了什麼,他又挑了挑眉梢,想到週六那晚於時凡借酒澆愁的樣子,恍然大悟道:“哦,原來是為了何樂,我還以為他是因為盛米貝回來了高興呢。”

溫柔說:“抽空你幫我套套他的話,看他對何樂是什麼態度。”

顧慕臻說:“可以。”

他笑著看她,低聲問:“時凡跟何樂之間,發生了什麼?”

溫柔說:“你不會自己去問?”

顧慕臻說:“你如果知道,可以先跟我說,這樣我好套話啊。”

溫柔瞄他一眼,冷哼一聲:“你自己去問。”

顧慕臻:“……”

怎麼突然就生氣了?

見溫柔生氣了,顧慕臻也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切換到另一個話題,他們什麼時候拍婚紗照。

溫柔說:“五月份吧,暖和,我媽媽說她五月份回來,我想讓她陪我一起。”

顧慕臻什麼都依她,笑著說:“可以。”

提到江女士,溫柔整個人一下子又沉默了下來,她盯著前方的路況,心裡猜想著她父母之前發生過什麼事情。

顧慕臻看她一眼,大概知道她在想什麼,低聲說:“不要多想,等你回了溫家,應該什麼都會知道。”

溫柔說:“我媽媽也這樣講。”

她又側過頭,飛快看他一眼,又盯著前面的道路,出聲問:“你什麼都知道,是不是?”

顧慕臻說:“並不是什麼都知道,上回去諜城,我拜見了溫老太太,知道了一些你父親的事情,他的職業跟薄京是一樣的。”

溫柔大驚:“薄京?”

顧慕臻說:“是,所以晚上的宴會,你確實去一趟比較好,我想莫馥馨和薄京應該也去,到時候你可以問一問他,打聽一下你父親的事情。”

溫柔抿緊唇瓣,沒言語,但心裡已經認同了顧慕臻的提議。

把顧慕臻送到N時代公司後,溫柔開車返回潮商標大樓,工作了一個多小時,助理敲開她的辦公室門,手裡捧著大束玫瑰花,還有一個精美的盒子,笑著說:“溫經理,剛剛李助理送了這兩樣東西過來,說是小顧總挑給你的。”

說著話,助理已經把花遞給了溫柔。

溫柔伸手接過花。

雖然顧慕臻每天都會送花給她,但鮮少直接送到公司裡來,要麼是晚上下班來接她,給她塞一束,要麼是吃飯的時候,突然有個侍應生捧一束花過來,要麼是二人出去散步,他會像變魔術一樣變出一束花來。

總之,花樣多變,卻從來沒在辦公室送過。

今天這花也跟平時送的不一樣,平時他就吝嗇的只送一束,多一束都不願意給。

可今天這花,目測下來有99朵。

雖然也不多,但比平時的要多多了。

溫柔將花拿起來,擺放在側邊的高櫃上,這才又來接助理手中的盒子,掂了掂,不重,也不知道是什麼,她衝助理擺了擺手,等助理離開後,她這才去將百葉窗關上,去拆盒子。

盒蓋拆開,裡面躺著一套整整齊齊的禮服。

上面還有一張燙金的紙帖。

溫柔將紙帖拿起來,裡面寫著:“晚上宴會穿這套裙子,我親手選的。”

一看就是顧慕臻寫的,溫柔笑了笑,將字帖放下,取出禮服,抖開,看了看,比了比。

禮裙十分漂亮,設計並不複雜,卻十分典雅高貴,一字肩,魚尾擺,面料絲滑。

看完她將禮服收起來,給顧慕臻打電話。

顧慕臻就在等著她的電話呢,接聽後就笑問:“禮裙看過了?”

溫柔說:“看過了,很漂亮。”

顧慕臻說:“你喜歡就好,下班了你開車過來,先去吃飯,再去化妝。”

溫柔說了一聲好,顧慕臻又問:“花喜歡嗎?”

溫柔當然喜歡,卻故意說:“很俗。”

顧慕臻:“……”

見他被堵的說不出話,溫柔笑著將電話結束通話,下一秒,微信裡進一條資訊:“有不俗的,晚上給你。”

溫柔只當沒看見這句話,把手機摞一邊,工作去了。

晚上溫柔準時下班,開車去接顧慕臻,兩個人在外面先吃了一些飯,怕一會兒在宴會吃不到什麼東西,然後顧慕臻帶著溫柔去化妝,溫柔的小日子來了,顧慕臻給她選的禮服是長款的,而且質感很好,溫柔裡面穿了安全褲,不影響姨媽巾的使用。

顧慕臻的禮服是跟溫柔的裙子配套情侶款,去年年會他沒能跟溫柔穿情侶款禮服亮相,今晚的宴會,以後每一次的宴會,但凡有他跟溫柔同時出現,他就一定要跟她穿情侶裝。

當然,顧慕臻同意參加今晚的宴會,是因為他想在今晚的宴會上,向所有人透露他跟溫柔的婚禮。

莫馥馨自那件被薄京撬了牆角的‘緋聞’之後,在娛樂圈忽然就大火了,但不管她怎麼火,她還是莫家大小姐。

莫振風十分反感她進娛樂圈,為此還去薄家鬧過。

莫振風也是商場上的風雲人物,如果一開始沒想明白大女兒和顧慕臻以及薄京之間是怎麼回事,現在也全部想明白了。

他倒是想惱顧慕臻,可又覺得惱不上。

這些孩子們的事情簡直讓他頭疼死了,他當時從薄家回來,一氣之下就將莫馥馨給鎖在了屋裡。

但第二天,她人就憑空消失了。

起初在薄家,莫振風上門去鬧過一次之後,莫馥馨就被薄京養在了馨園。

莫振風進得去薄家,卻進不去馨園。

他已經有一個多月沒見著大女兒了。

晚上莫思雨也要去盛家參加宴會,莫太太不去湊熱鬧,但盛家這次的宴會是為盛家女兒辦的,十分隆重,聽說諜城有頭有臉的人物全都會去,這些去的人中,九成以上是年輕的貴族精英。

莫太太私下打聽過,夜晚的宴會,說是為盛米貝接風洗塵,其實是變相的為她挑選一門婚事。

畢竟,這盛小姐也不小了,都二十五歲了。

當然,似乎還是因為盛米貝對顧慕臻有意,可聽說顧慕臻跟溫柔訂了婚,盛家二老怕女兒惹出禍來,就想先斬後奏,讓女兒不能再胡思亂想。

而不管晚上的宴會是什麼目地,莫太太十分清楚,這是一個很好的時機。

雖然以莫家的門風,不至於攀龍附鳳,但女兒若能在宴會上結識一些更出色的男人們,那就再好不過了。

莫太太為了晚宴,精心為莫雨思準備。

莫雨思還年輕,只有二十二歲,目前還在讀大二,雖然她沒有莫馥馨長的好看,可經過精心打扮,也確實明豔動人。

莫振風敲了門進來,看了莫雨思一眼,對她吩咐:“晚上要是看到了你姐姐,記得把她帶回來。”

莫雨思撅嘴:“爸不是不知道姐姐的脾氣,我怕我沒那本事將她帶回來。”

莫振風說:“你要是帶不回來,就給我打電話。”

莫雨思哦一聲,旁邊的莫太太笑說:“不然我跟雨思一起去?”

莫振風說:“你去了就能將她帶回來?”

莫太太一噎,笑容僵了僵,她確實……也沒那本事能帶回莫馥馨。

那姑娘的脾氣,連老公都鎮不住,何況她了。

莫太太也不上趕著出力不討好了,笑著說:“我還是在家裡陪你吧。”

莫振風沒應話,轉身又出了莫雨思的臥室,回到書房,給莫馥馨發了一條微信:“晚上跟你妹妹一起回家一趟。”

資訊發出去,依舊石沉大海。

那頭的莫馥馨也在準備晚宴的妝容,看到父親的這句話,她撇了撇嘴,沒回,將手機擱在一邊。

薄京在書房吩咐事情,吳席和丁宣站在對面聽著。

知道薄京要陪著莫馥馨一起出席盛家宴會,吳席十分不贊同,他擰眉鄭重道:“少爺,這樣的場合對你來說十分危險,我覺得還是不要去的好。”

丁宣也點頭,勸薄京不要去。

薄京已經換好了衣服,量體裁剪的西裝和筆挺的西褲,裡面的襯衣不是白色的,而是跟莫馥馨的禮裙一樣的淺藍色,他甚少穿這樣正規的西裝,可每穿一次,都給人一種不可高攀之感。

他冷峻的眉峰微挑,眼神如寒光一般落在吳席和丁宣身上:“現在是非任務期間,我出席任何場合都是我的自由,你們管不著,再者,如今也沒有危險了,不是嗎?”

吳席和丁宣一愣,薄京卻不管他二人了,直接出了書房。

快要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又轉身,強調一遍:“我剛剛交待你們的事情,辦好,我不希望有人在盛家宴會上拍到馨馨,也不想在第二天的報紙上或是網路上看到對她的描寫,好壞都不可以。”

說完直接開啟書房門,走了出去。

他去臥室找莫馥馨,莫馥馨已經全部收拾好了,正在挑選出行的包,被禮服包裹的窈窕身姿背對著薄京而站。

薄京走上前,從後面將她擁住,吻著她的脖頸。

莫馥馨手上選包的動作不變,提醒說:“別咬,我的頭髮今天是盤起來的,會被人瞧見痕跡。”

薄京猛的將她翻過來,對準她的紅唇就吻了下去:“不讓咬,不讓碰,你當我是和尚呢?”

莫馥馨笑著衝他耳邊說了幾句話,說的薄京啞口無言。

他有些氣餒地鬆開她,整了整衣服,出去了。

於時凡晚上也要去宴會,喊了何樂陪他,何樂不去,說這是他的私宴,不屬她工作範疇,於時凡盯了她兩秒鐘,也沒勉強,扔了一串鑰匙給她。

何樂看了一眼,不是她家的鑰匙。

於時凡說:“去給我收拾東西,地址我一會兒發給你。”

何樂內心裡咦一聲,出口問:“給你收拾什麼東西?”

於時凡一邊關電腦一邊說:“搬家用的東西,不用收拾太多,衣服和鞋子以及日用品,你看著收拾,晚上宴會結束,我直接回你那裡睡,床單換新的,我不喜歡亮色,偏暗一些。”

他說著,已經將電腦關了,桌面收拾整潔,起身繞過來,伸手拉住她的胳膊,把她拉到面前,抿唇說:“巴黎那晚……”

何樂立馬急聲打住:“我知道,那是誤會,於總不用放在心上。”

於時凡說:“那是你的第一次。”

何樂的臉紅了紅,表情有片刻的不自在,若說不在意,不可能,可她也知道她跟於時凡壓根不可能,談談戀愛,玩玩感情遊戲可以,真結婚,不可能。

既不可能,那就絕不能深陷。

她其實很反對於時凡住她那裡去,她怕自己控制不住,對他上心,愛上他,到時候他又不娶她,那她不得痛苦死?

可他是上司,又如此強勢,她反抗不了,只能先讓他去住著。

但讓他去住,不代表接受他能入住自己的心房。

弄不懂於時凡是什麼意思,何樂就單刀直入,也不避不閃了,直接說:“於總是想表達什麼意思呢?”

於時凡說:“你不在意嗎?”

何樂當然知道他指的‘在意’是什麼,何樂輕抿紅唇,微別開臉,低聲說:“我若在意,讓於總負責娶我,你會娶嗎?”

於時凡說:“不會。”

何樂扯了扯唇角,明明應該是沒感情的,可心還是隱隱的一刺,她笑道:“那你就不用再問這個問題,我也沒想讓於總負責,雖然我不明白於總為什麼要去租我的房子,但想必你是因為那晚上的事情,覺得對我有愧,想用金錢補嘗我,又怕我不舒服,就用租客的身份,給我匯錢,既是這樣,你沒必要真住進去,我房子還是租給你,你按時付房租就好了。”

於時凡鬆開她的胳膊,淡聲說:“租房跟那晚的事情沒有關係,我要是用金錢補償你,也不會只給你那麼一點兒,而事實上,我也並沒想過拿錢打發你,你是我的助理,不是別的女人。”

何樂嗤笑:“我這助理是怎麼當的,於總心裡也很清楚。”

於時凡點頭,走到衣架前去拿大衣,“你是慕臻挖過來的,他為了溫柔,把你挖到N時代公司,沒地安放,就放我身邊了。”

說著,轉過身,望著她,“不管原因如何,你現在是我的助理了,又成了我的女人,我就不會再放你走。”

何樂挑眉,眯眼問:“於總這話是什麼意思?”

於時凡又走過來,笑著審視了她兩眼,低頭說:“你晚上可以好好想一想。”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