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倒打一耙(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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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慕臻沒理會溫柔的話,只把身子往後仰了仰,眉梢抑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原本溫柔是要帶喬姆翰一起來的,但顧慕臻非要跟上,她就沒讓喬姆翰來。

等菜的功夫,溫柔衝安可兒打聽了一下那張圖紙的詳細情況。

安可兒把這件事情的全部來龍去脈說給了她聽。

安可兒原本就任職於坤藝設計,她只是一名小小的設計師,聽說潮商標向民間徵集圖紙之後,她興奮之下就將她奶奶珍藏的那張婚紗圖紙給拿了出來。

她也是年輕,不懂防備人心。

她也不會想到堂堂坤藝設計的總裁會偷盜她的圖紙,為他女兒暗度陳倉。

她覺得他是總裁,見多識廣,原本拿那張圖紙是想請他指教一下,卻沒想到,他竟打起了那張圖紙的主意。

他看完圖紙之後,忽然把她喚到跟前。

安可兒還以為他要說一些‘至理名言’,卻沒想到,她走到辦公桌附近之後,又被他叫到了椅子旁邊。

她當時是覺得有些奇怪,可姓孫的說,離近點他方便說話。

她沒懷疑,離他椅子近了一些,可下一秒等待她的不是他的至理名言,而是他伸過來的手。

他把她扯到懷裡,就開始扯她衣服。

安可兒嚇的尖叫,卻被他矇住嘴,也不知道他是有意還是無意,內線電話忽然間被按響了。

現在想來,那就是姓孫的故意的。

內線一響,他就大聲說:“你怎麼可以這樣,我是有妻子的人,你怎麼能來勾引我,你快鬆開!”

她明明就沒抓他,是他抓著她不放。

可她的力量沒有他的力量大,被他摁著動彈不得。

她急的團團轉,總裁辦公室的門卻在這個時候被開啟,助理衝了進來,他什麼都不問,上來就扯她。

後來可能聽到了動靜,很多員工也三三兩兩的湊到門口。

她的衣服在剛剛被姓孫的扯爛了,慌忙遮掩中就聽到門口員工們的竊竊私語。

她窘迫難堪,可也不會讓自己遭人誣陷,她指著孫總:“我沒勾引你,我是拿圖紙進來找你請教一下,你把圖紙拿出來,證明我的清白。”

“圖紙?什麼圖紙?”孫總一副完全不知道圖紙的模樣,讓安可兒的心猛地一沉。

剛剛圖紙就在他手上,可這會兒不見了。

安可兒衝上去要翻他的辦公桌,卻被助理攔住。

孫總一副奸詐的嘴臉說:“像你這樣的姑娘我見多了,想靠賣身來上位,目地沒達成,就找盡各種理由為自己開脫,行了,別在這裡裝了,你是為什麼進我的辦公室,你我心裡都清楚。”

安可兒急聲道:“我不是!”

可她的話沒有人相信,那一天她被趕出總裁辦公室,圖紙也被孫總據為了己有。

那天之後辦公室裡的人看她的眼神就變了,時常在她背後指指點點。

可她沒心情搭理,她一心想著怎麼要回圖紙。

為此,她又進了好幾次總裁辦公室,最後結果並不好。

還因為她在那件事之後又頻繁出入總裁辦公室,就開始有人傳出她是小三的言論。

後來,孫夫人就親自到了公司,對她幾近言語的侮辱。

在辦公室裡,孫夫人倒沒有打她,但她的話分明就是坐實了她小三的言論。

她孤立無援,有口難辨,為了要回圖紙,她忍氣吞聲,繼續在公司上班。

不管別人怎麼想她,怎麼說她,她還是不斷去總裁辦公室找姓孫的。

大概被她纏的太煩了,他就說他要去盛家參加宴會,她想要圖紙,就去盛家找他。

她去了,可結果更加糟糕。

後來的事情她沒有詳細複述,關於她奶奶的,關於孫夫人爆打她的,關於鄒嚴寒救她的這三樁事情,她沒有提。

她只是強調那圖紙就是她的,是姓孫的強行霸佔的,還毀她名聲,讓她抬不起頭。

溫柔越聽臉色越冷,顧慕臻坐在她旁邊,清晰地感受到了她身上的寒意。

顧慕臻抬起頭,英俊的臉上不見分毫動容。

聽著這麼一件事,對面的姑娘確實挺憋屈,也挺可憐,但那也是她自己造成的。

她若不拿那圖紙顯擺,孫總如何有機會下手?

她若不是識人不清,孫總也沒機會下手。

說到底,是她自己太張揚又輕信於人。

吃一塹長一智,受此挫折,也能讓她往後長個記性。

安可兒怎麼樣,顧慕臻是不關心的,他在意的是溫柔的情緒。

顧慕臻伸手拉住溫柔的手,輕輕的拍了拍,嘆聲說:“聽個故事都能讓你這麼急火上心。”

溫柔確實很上火,這姓孫的就是烏龜王八蛋!

她是女人,她很清楚名節對一個女人來說有多麼重要。

那孫總的搶了圖紙就算了,還這麼毀安可兒的清白,讓她千夫所指,此等惡人的此等惡徑,讓誰聽了不惱火!

溫柔望向顧慕臻,抿唇說:“你不覺得那姓孫的很過份嗎?”

顧慕臻附和她:“過份,確實過份。”

溫柔說:“這樣的人我是不可能讓他獲獎的。”

顧慕臻還是附和她,點頭嗯了一聲。

溫柔覺得不讓孫姓的那一家人獲獎還不足以平復她心底的怒氣,姓孫的覺得他搶了安可兒的圖紙之後就可以高枕無憂了,她偏要把這最終的勝利獎給安可兒,打他一臉。

溫柔衝安可兒說:“一會兒吃完飯,你隨我去公司,這個勝利獎非你莫屬。”

安可兒倒出自己的遭遇,並不是要得這個勝利獎,她只是不能讓姓孫的得逞!

之前她確實抱著無限期望與想像,可遭遇這一系列的打擊之後,她也知道自己是不可能了。

雖然這一次失敗了,但還有下一次,她總還有機會的。

可哪成想,溫經理居然說,勝利獎歸她!

安可兒整個人呆住,傻傻地望著溫柔,好半天之後她才用著難以置信的語氣問一句:“溫經理,你剛說什麼?”

溫柔說:“這次的勝利獎歸你。”

安可兒喜極而泣,突然抱著頭哭了起來。

溫柔一下子急了:“哎,你怎麼哭了?”

安可兒抬起手將眼淚一擦,笑著說:“我是太高興了,真的,溫經理,太謝謝您了。”

顧慕臻微蹙起眉頭,看看安可兒,看看溫柔,什麼話都不說。

等菜上齊,他沉默地給溫柔夾菜。

安可兒悶著頭吃菜,一會兒哭一會兒笑的,大概是太高興太高興了,說話都有些語無倫次了。

吃完飯,溫柔想帶安可兒一起回公司,被顧慕臻勸住。

顧慕臻說:“還是讓她自己去比較好,你的心已經不公平了,就不要表現的太偏心,不然難以服眾。”

溫柔不覺得自己的心偏向安可兒,她只是沒法為正義申張,只能用這種方法去懲治孫姓的。

但她也知道顧慕臻旁觀者清,說這麼一番話也是為她著想。

她還是聽進去了的,讓安可兒晚點自己打車過去。

安可兒一點兒都不敢勞煩她,連連表示自己完全能打車去潮商標之後溫柔才上了車。

顧慕臻坐進駕駛室之後沒有立馬啟動引擎,而是拿起手機,給李以打了個電話,讓他查一查坤藝設計的孫總,大致說了一下這裡面的事情,讓他半個小時內查清楚這件事情的真偽。

李以應了一聲是,掛了電話就立刻去辦。

從巴黎莫到潮商標大樓,大概也要開個半個多小時,等李以查出真偽,顧慕臻也差不多把溫柔送到。

手機結束通話,溫柔盯著他說:“你覺得安可兒說的話有可能是假的?”

顧慕臻慢條斯理地繫著安全帶,不緩不慢的聲音說:“不管是真不假,我都得幫你查清楚了,這樣你才能真正的公平公正。”

溫柔說:“這種事情她不可能造假。”

顧慕臻笑道:“看來你真的十分喜歡那份圖紙,晚上把圖紙拿回來我看看。”

溫柔說了一聲好,顧慕臻就發動了車子。

還沒到達潮商標大樓,李以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顧慕臻接通了車載電話,李以的聲音就響在整個車廂:“少爺,你剛說的那件事情是真的。”

顧慕臻唔了一聲,看了溫柔一眼,又問李以:“溫家和江家的資料查的怎麼樣了?”

李以說:“晚上我把所有資料全部發給少爺。”

顧慕臻又嗯了一聲,這才結束通話連線。

溫柔說:“我就知道不會有假。”

顧慕臻沒應聲,他在意的不是這件事情的真假,而是她對待這件事情的態度。

不過,那是她公司的事情,他倆再親密,他也不會插手她公司的事情。

她有自己的做事原則,有自己的主見,他不會多言。

送溫柔到了潮商標,看著她上樓之後,顧慕臻就回了N時代公司。

溫柔推開辦公室的門,打內線把喬姆翰叫了進來。

她把安可兒在餐桌上說的詳細經過全部說給了喬姆翰聽,在喬姆翰蹙起眉頭的時候她又開口:“下午孫亦紫來了,讓她和安可兒面對面地參與一次考核,命題我們出,等成績出來,我們再單獨問孫亦紫關於那張圖紙的事情,看她怎麼說。”

喬姆翰聽著,知道她要做什麼,摸著下巴道:“你覺得孫亦紫和安可兒同時考核,輸的一定是孫亦紫?”

溫柔脫了大衣掛在衣架上,朝辦公桌走,聲音不低不高:“不是覺得,是非常肯定。那張圖紙我看過了,雖然有一半的火候沒有另一半好,但明顯也是出自高手之手,如果我猜的沒錯,安可兒的奶奶是一個極厲害的設計師,她打小受她奶奶影響,這方向的造詣一定很高。

雖然我沒有看到孫亦紫的設計圖,但能偷盜別的圖紙為自己所用,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有高水平呢?

這場比賽其實沒必要設,因為我知道勝的人是誰,但為了讓孫亦紫願賭服輸,還是比一場好。

在我們公司,當著我們公司的上層監考官,孫亦紫想作弊也不能了。她若輸了,那她就沒任何話可說了。不然,就以孫總那樣的為人,沒有得到他想要的東西,他一定會抹黑我們公司。”

喬姆翰覺得溫柔說的對,雖然還沒見過那個孫總的人,但只聽著他做的這樁事,就知道他定然不是好人。

抹黑他們公司的事情,他絕對做的出來。

但是,也要他有那個膽子。

不說潮商標總部不會善罷甘休,就是顧慕臻,也不會善罷甘休吧?敢給他心愛的女人找麻煩,這孫總鐵定吃不了兜著走。

喬姆翰說:“就依你說的辦。”

溫柔說:“你去通知幾個部門主管,兩點到會議室集合,討論一下考試的主題,等孫亦紫和安可兒都到了就開始。”

喬姆翰豎了一個大拇指,出去了。

孫亦紫先到,安可兒後到,安可兒離開巴黎莫之後回了一趟家,她離開的時候先給奶奶餵了飯,現在回來是喂她吃藥,又哄她入睡,等奶奶睡了,安可兒這才打車到潮商標大樓。

孫亦紫穿的十分講究,畢竟她有一個有錢的爸爸,還有一個處處鑽營的媽媽,又是千金小姐,穿衣品味遠比安可兒要高的多。

安可兒就穿了一件襯衣外套一件毛衣,下面一條牛仔褲,一雙運動鞋,沒什麼講究。

周助理知道今天下午公司有什麼重要大事,老早就在等著這兩個人,孫亦紫來了後,她把孫亦紫帶到了會議室。孫亦紫一進會議室,看到有那麼多人坐著,微微一愣。

會議室的桌子是圓弧型的,中間鏤空,擺著各色盆栽,還有一些水景,溫柔坐在對面一側,從她向兩邊排開還坐了六個男人,一共七個人,全是精英人士的模樣。

縱然孫亦紫見多識廣,面對這樣的場景,還是小小的忐忑了一下,但一想到這些人是衝著頒獎來的,她又化忐忑為興奮。她十分有禮貌地說了一句各位領l導好,就在溫柔的示意下坐在了對面的椅子裡。

不久之後,安可兒也來了。

孫亦紫看到安可兒,詫異之色頓顯於眼眶。等安可兒也在溫柔的示意下坐到了另一邊的椅子裡之後,孫亦紫開始不安了。

孫亦紫既是孫總的女兒,縱然學習成績不好,可好歹從小到大沐浴在半個豪門之間,所見所遇非一般人可比。觀此情景,她心頭隱隱約約意識到了什麼,等溫柔開口說話,孫亦紫越發確信安可兒一定告密了!

這個賤人!

孫亦紫捏緊了手指,面上卻不敢顯露,微垂著頭,聽著溫柔說話。

溫柔說:“今天讓你們來,是進行最後的淘汰,我們七個人會出一道命題,你們兩個依據命題畫出附和的圖紙,評分最高者會是最終的勝利者,會得到十萬獎金,另外會有潮商標的入職邀請,也會是代理商的優先者。”

報酬很優厚,孫亦紫老早就知道,但是為什麼還要比?

安可兒哪裡來的圖紙?

她那圖紙是被她用了,憑那張圖紙,誰能贏她?

孫亦紫當然知道安可兒既出現在了這裡,有可能她偷盜她圖紙的事情已經被這幾個人知曉了。

但知曉了又能怎麼樣,他們有證據嗎?

安可兒如果沒圖紙,憑什麼參與最後的競爭?

孫亦紫不服氣地說:“我不明白為什麼要有這一場比賽,我上交的圖紙溫經理看了嗎?”

溫柔說:“看了。”

孫亦紫說:“沒有獲勝嗎?”

溫柔笑說:“我們都認為那圖紙是名副其實的冠軍,但因為聽說那圖紙並不是孫小姐所作,故而,我們公司幾個部門管理商議之後決定再進行一場比賽。為了公平起見,當著我們七人的面,由我們七人出命題,你們以實力決定勝負。”

孫亦紫豁的一下伸手指向安可兒:“她憑什麼坐在這裡?”

溫柔笑說:“孫小姐難道不清楚嗎?”

孫亦紫當然清楚,但打死不會承認,她抿唇說:“她若沒有提交過圖紙,我就不會跟她比。”

溫柔面不改色,一句話把孫亦紫懟的下不來臺:“比不比是孫小姐的自由,但這場比賽是在官網公佈了的,也向總部申請得了批准的,你若不比,那就是自動棄權,那麼,安小姐就什麼都不用做,成了最終的獲勝者了。”

她微微揚眉,問她:“是拼一拼比一把,還是直接放棄,成全了安小姐?”

孫亦紫面色猙獰,知道如今騎虎難下,她瞪了溫柔一眼,總覺得她有意無意的偏向安可兒,她一氣之下拍了桌子就走了。

走到一半又轉回來,盯著溫柔說:“作為潮商標駐諜城的執行經理,說話這麼出爾反爾,我看你這個經理的位置也坐不了多久了,就你們這麼反覆無常的公司,早晚會倒閉,請我我還不來呢!誰稀罕來這裡上班,那十萬獎金你們想給誰就給誰,反正又不是公平公正的比賽,既然全憑你們心意行事,又何必說的這麼冠冕堂皇!”

說完,甩門而走,看的在場的六個男人全部瞠目結舌。

真是活久見了,他們長這麼大,還從來沒見過這麼倒打一耙的人。溫柔捏了捏眉心,終於領教了一把什麼叫真正的噁心人。

看來孫總那一家人子,就沒一個好東西。

那孫小姐的話是什麼意思?威脅她?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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