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那個漏網之魚(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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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獸師看著眼前的男人,他想說:“你不能這麼草菅人命,就算我當真工作失誤嚇著了那個孩子,可那個孩子最後好好的,就算打官司,我也不會被判死刑,你憑什麼給我判死刑。”

這話他覺得沒問題,他也覺得獅子園裡的那件事情對他造不成生命威脅,可看著這個男人的眼睛,他竟然如同被扼住咽喉一般說出不話,而且,內心裡生出無限的恐懼!

這個男人沒跟他開玩笑,他若當真說了一句假話,他會真的送他下地獄!

訓獸獅意識到這一點兒,臉色立馬變了,往地上一跪,不等顧慕臻問話,他率先磕著頭,把地板磕的嘭嘭作響,一五一十地將整件事情給說了。

他說這事真跟他沒關,是有人拿了錢讓他這麼做的!

他還說那人保證這事牽扯不到他,等到事情發生後,他只要拿著錢遠走高飛就行了。

他說他只是拿錢辦事的,跟任何人都沒仇,也沒想故意害任何人,他只是貪錢,一時鬼迷心竅而已。

他求他們放過他。

他一邊說一邊嗑頭,樣子看的也真是可憐。

如果不是地上鋪了地毯,他的頭非磕出血來。

一個大男人,雖然沒有哭,但如此低三下四,磕頭告爺爺告奶奶的,足以看出他也確實沒什麼能耐。

顧慕臻站在他面前,無動於衷,只在他說完後,問道:“也就是說,唐姜說的話都是真的,你收了一百萬,要害我的兒子?”

訓獸師心想,那小孩兒居然是這個男人的兒子!

這個男人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呀!

他到底幹了什麼糊塗事兒呀!

訓獸師這回真心想哭了,他哭喪著臉道:“我是收了一百萬,但我不是沒害到你兒子嗎,他還好好的。”

顧慕臻冷笑,嗜血的聲音說:“你是還挺遺憾,嗯?”

“不不不!”訓獸師立馬急忙擺手,說明自己壓根沒那種想法,“我的意思是,你的兒子安然無恙,我應該還罪不至死。”

顧慕臻又是一聲冷笑,“是死還是活,那要看你的表現了。”

他抄兜立在那裡,面色生寒,“給你錢的人是誰?”

訓獸師苦瓜著一張臉,“我不知道。”

顧慕臻說:“你是真的不想活了吧?”

訓獸師又急的趕緊解釋,“我真不知道他是誰,反正是個男的,用的公共電話給我打的電話,我也不知道他從哪裡找來我的手機號碼,他還有我的銀行卡號!”

“他找到我的時候,我只當他是神經病,可轉眼我的銀行卡里就進了二十萬塊錢,我一看到那些錢,當下腦子就熱了,問他要我幹什麼事情。”

“後面的你們也知道了,他讓我乾的事情也不復雜,就是說在一個女人帶著一個孩子進了獅子園後,讓我想辦法激怒獅子,再趁機關上門。”

“我想著這事情簡單,我完全可以做,但若是牽涉上了人命,我也怕我有命拿錢沒命花錢,那人說我不用擔心,他說他既讓我做了,我就一定不會有事,他讓我買好機票,事情一旦發生,立馬離開。”

“我第一次幹這事,也沒經驗,聽他說的頭頭是道,我就放心了,於是也就那麼幹了。”

他一臉著急地道:“真的!我說的都是真的!我沒見過他,也不知道他叫什麼名字,他就給我打了兩次電話,兩次用的都是公共電話!你就是逼死我,我也沒辦法告訴他是誰呀!”

顧慕臻說:“不知道那個給你錢的男人是誰,總知道那個拉著孩子進獅子園的女人是誰吧?或者你知道我的兒子,所以才一眼就識出來他們就是你要實施計劃的物件,不然,你是怎麼分辨該對哪一對遊客下手的?”

這個訓獸師能回答,他開口道:“我認識那個女的。”

顧慕臻冷笑勾唇,“是麼,那你就認認。”

他們在這邊說話,那邊的吳錦易聽到這邊有聲音,也打算過來,被孫亦紫扯了一會兒,耽擱了一些時間,等快要走近,就聽到了顧慕臻和為獸師最後的那句對話。

孫亦紫原本不想過來,吳錦易還以為她不想面對顧慕臻他們,現在聽到了訓獸師的話,吳錦易心想,孫亦紫不是不想過來,是懼怕過來吧!

因為訓獸師認識她。

別墅很大,光一個客廳,佔地面積都有一百多平米,就算吳錦易和孫亦紫走過來了,也隔著一小段距離。

隱約看到地毯上跪著一個人,還有旁邊的一個行禮箱。

顧慕臻他們的臉色如何,吳錦易暫時還瞧不見,但不用想,一定十分難看。

這件事情顧慕臻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吳錦易停住腳步,他在牽著孫亦紫,他能明顯感覺到孫亦紫的崩潰和絕望。

大概她也知道,她這一去,逃無可逃了吧?

吳錦易把她拉到跟前,看著她緊緊抓著他,衝他哭泣搖頭一副不要把她拉過去的樣子,他低聲道:“亦紫,說實話,你是不是故意要害顧續的?”

孫亦紫哭著又將他抱住,一個勁的說:“錦易,你不要逼我,你帶我走好不好?”

吳錦易冷笑,心想我帶你走?

我能帶你走到哪裡?

你以為溫家的勢力只在椿城,出了椿城,他們就沒辦法了嗎?

你以為顧家的勢力只在諜城,這事兒不是發生在諜城,他也拿你沒辦法了嗎?

還是你以為我會拋棄自己的家業和父母,拋棄自己的未來與人生,與你這樣蛇蠍心腸的女人在一起!

你憑什麼以為我會為了你,能放棄一切,帶你遠走高飛?

你又憑什麼以為,我有這樣的能力,帶你離開?

我沒能力,就算有那能力,我也不會做!

現在你有難,你有危險,你需要我,你才這麼對我死心塌地,可若我真的帶你走了,你安全了,我卻一無所有了,你一定會拋棄我,另攀高枝!

忽然之間,吳錦易竟然對身邊的女人的本性一下子看的透透的,他這次連問都不再多問一句,直接扯開她,走到顧慕臻他們所在的地方,衝溫老太太說了幾句話,衝溫久展說了幾句話,又衝顧慕臻說了幾句話,然後走了。

孫亦紫見他竟然就這樣走了,瘋一般的跑過去要追他。

可剛奔到客廳轉角處,訓獸師就看到了她,一蹦就跳起來,指著她道:“就是她!就是她!那人給我的照片就是她!說只要見到她領個小孩子進去獅子園了,就按計劃行事!”

“你們抓她問,她一定什麼都知道!”

孫亦紫一聽,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她瘋狂叫道:“不是我!不是我!我沒有!我沒有!”

她兩手抱住頭,像箭一般往門口衝,她不要呆在這裡了,她要出去,她要回去,她要逃!

可顧慕臻不會給她離開的機會,眼神衝陳河一掃,陳河立馬走過去,扣住孫亦紫的手臂,把她又帶回了客廳,不管她怎麼掙扎,怎麼撕咬,陳河都沒鬆手。

被陳河帶回客廳之後,訓獸師又指著她,“你裝瘋賣傻也沒用,做了就是做了,我只是開個門關個門,就拿了一百萬,你還要拐孩子進獅子園,危險性更大,肯定拿的更多。”

訓獸師絲毫不為孫亦紫的眼淚所動,也不為她即將崩潰的情緒所動,他嘖嘖道:“女人就是手段多,做了壞事,流幾滴眼淚就覺得自己是委屈的了,是無辜的了,可到底是不是委屈,是不是無辜,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孫亦紫不說話,只是搖頭,“真的不是我,我沒有要害顧續,我沒有!”

她指著訓獸師,“是你!是你汙衊我!我壓根不認識你!”

訓獸師冷笑,“你沒做壞事,你這麼心虛做什麼?”

“我……”孫亦紫被問的一噎,正想說,“我沒有心虛。”

那邊的顧慕臻已經很不耐煩了,冷著臉衝孫亦紫道:“讓你自己說,你肯定不會說了,那我就自己查!在我調查期間,你就先去牢裡蹲一蹲吧!”

他一字一句森冷道:“要是這件事情跟你沒關,你還能從牢裡出來,可若這事確實是你做的,那你就永遠呆在那裡,直到死亡。”

李以不在,李以還在公司,顧慕臻讓陳河放開孫亦紫,兩個人上了樓。

至於孫亦紫,當然交由溫久展來處理。

溫久展摸出自己的手機,打了一個電話,不多久,就有警l車過來將孫亦紫帶走了。

就是那個訓獸師,也被帶走了。

訓獸師罵的不行,說他講了真話,憑什麼還抓他進大牢!

沒人理他,不管他怎麼怒罵,他還是被強行押上了警l車,連帶著他的行禮,也被扔到了車上。

吳錦易其實一直沒離開,他只是出了門,上了自己的車,但一直坐在車裡抽菸,沒有走。

他眼睜睜看著孫亦紫被帶上警l車,被帶走。

孫亦紫哭著掙扎,像瘋了一般。

吳錦易狠狠地閉上眼睛,讓自己不要心軟,這件事情他不能插手,若孫亦紫無辜,他還可以為孫亦紫求求情,可若孫亦紫不無辜,他若求情,那便是幫兇之罪。

明知孫亦紫有罪,他還幫忙說話,只能讓外人以為他是非不分。

這樣的男人,如何堪當大任呢?

再者,受害者是溫柔和顧續,他幫了孫亦紫,那就變相的在與顧慕臻為敵,與溫柔為敵,與溫久展為敵,甚至是與整個溫家和整個顧家為敵,就是江家,也會自此視他為敵人,視他吳家為敵人。

那個時候,不說孫亦紫在椿城沒活路了,就是他,就是吳家,也在椿城沒了立足之地!

吳錦易一根菸抽完又抽一根,連續抽了三四根之後,他冷漠地壓下心底裡那些對孫亦紫還沒有滅掉的感情,發動車子,離開。

他回去查孫家人在諜城所做之事,查陳河所言是不是真的。

孫亦紫和訓獸師都被帶走之後,溫久展衝溫老太太說:“母親,沒事了,剩下的我和慕臻會解決,你先去看看顧續和溫柔,然後再去休息,不要因為這些事情累到了身體。”

溫老太太也確實疲憊,她聽了訓獸師和孫亦紫的話,也看到了那兩個人說話時的樣子,她心裡對整件事情已經有了明確的瞭解,她知道以溫久展和顧慕臻的能力,一定會將那幕後拿錢買兇的人給揪出來。

她不再多擔心,知道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就行了,她衝溫久展擺擺手,“那你們解決吧,我上樓看看顧續,就去睡覺了。”

“嗯!”溫久展讓張醫生扶溫老太太上樓。

等溫老太太和張醫生離開了,李嫂也跟著離開。

溫久展帶著唐姜,去了顧慕臻的書房。

顧慕臻正與陳河在說話,兩個人的面色都稍顯凝重。

溫久展和唐姜進來,看到他二人的臉色不好看,溫久展出聲問:“怎麼了?這麼快就查出了孫亦紫的罪行?”

顧慕臻眉頭擰緊,沉著臉說:“還沒有,但我剛剛跟陳河分析了一下,覺得孫亦紫害顧續的動機有兩個,一是她還記著被我趕出諜城的恨,想要害顧續,以解心中的恨。”

“可她不是愚蠢透頂的姑娘,單不說她這樣做是以卵擊石,勝算不大,就算勝算大,她也沒必要這麼做,她一心想嫁吳錦易,在沒有嫁成功之前,她必不可能做這麼吃力不討好還有可能會毀了自己一生的事情。”

“諜城那件事情已經過去一兩年了,她如今在椿城活的很好,她就算還真有恨,也應該為了吳錦易而化解掉了。”

“而且孫亦紫也不可能拿一百萬出來,買個兇手,來指認自己,她就算腦袋被豬踢了,也不會蠢成這樣。”

“所以如果不是她自願這麼做的,那麼,她就是被人逼的。”

“這第二種可能,十分危險,我和陳河都不想往第二個想法上想,但又不得不想。陳河為什麼會跟在溫柔和顧續身邊,這件事情我來之後便對你說過,那是因為肖政那邊傳出話來,說被滅的軍商聯盟的死對頭,被查出來還有一個漏網之魚,如今這條魚下落不明,是男是女不明。”

“我懷疑,今日獅子園裡的事情便就是那條魚所為,訓獸師和孫亦紫都是他的棋子和傀儡。”

說到這,陳河接話道:“要小心被滅口。我擔心訓獸師和孫亦紫會在牢裡被殺。”

溫久展面目陰沉,衝唐姜說:“給金少爺打電話,說明這件事情,一定要把孫亦紫和那個訓獸師看緊了。”

唐姜趕緊說了一聲是,掏了電話就出去打了。

顧慕臻也拿了電話,打給薄京,說明了一下這邊發生的事情,以及自己和陳河的推測。

薄京眯著眼問:“那條漏網之魚在椿城?”

顧慕臻說:“不確定,還沒深入調查,但如果真是那條漏網之魚在背後操控這一切,那就說明,他的目標很可能是溫柔。”

顧慕臻跟那些人沒有關係,顧續也沒有,唯一有關係的就是溫柔了。

溫柔的父親,曾經是那些人最恐怖最痛恨的人。

如果他們是衝著復仇來的,那找上溫柔,找上顧續,並不奇怪。

過年的時候,在肖政的書房裡,所有人都猜測過這條漏網之魚第一個會找上誰,猜測了很多人,唯獨沒猜過溫柔,卻不想,他第一個找的人居然會是溫柔!

薄京說:“如果真是這樣,那溫柔得回諜城來,椿城的防禦系統不行,那裡的人也沒有諜城的多,如果溫久容還在,我還不會擔心,但他不在了,如今諜城才是最安全的,那些人不敢輕易來諜城,就算來了,我也有辦法讓他們有來無回!”

顧慕臻沉聲說:“我會抽時間帶溫柔回去,但近期不行,顧續受驚了,我暫時不想讓他出去。我這邊先跟陳河調查,有什麼訊息,第一時間通知你,你那邊再做應對。”

“好。”薄京說完,又囑咐了幾句讓他小心一些的話,想到陳河在顧慕臻和溫柔身邊,薄京也稍稍安心,將電話掛了。

陳河要出去調查,溫久展攔住他:“如果真是那些漏網之魚,他們認識你,你出去不妥,孫亦紫那邊我自會派人去查,在椿城,沒有我溫久展查不到的人和事,你呆在溫家好好保護溫柔和顧續,也保護好溫家的其他人,別的事情交給我。”

說完他就出去了。

正好唐姜那邊也打好電話,正準備進來回復他,見他出來了,就上前說話。

溫久展一邊聽著一邊帶他下樓,二人一路出了別墅,上了車。

在車上,溫久展吩咐唐姜去徹查孫亦紫,故而,等去了溫氏企業大樓,唐姜就開始著手調查孫亦紫。

陳河與陳裡樊聯絡。

顧慕臻出了書房,去顧續的嬰兒房,江女士正抱溫憶歸出來,還沒伸手拉門,門被人從外面開啟。

江女士見開門的是顧慕臻,衝他輕輕噓了一聲,“溫柔剛睡著。”

顧慕臻眼眸微動,輕手輕腳地讓開身子,讓江女士抱著溫憶歸出去,他輕輕關上門,走到屋裡,走到床邊,看著床上緊緊抱著顧續,睡的並不怎麼踏實的溫柔。

顧慕臻脫了鞋子,上床,從後面將溫柔擁住,並將顧續也一併摟在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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