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眼睛瞪得像銅鈴(1 / 1)
一邊往後院走,王縣長一邊和糖糖閒聊:“糖糖,剛剛那隻大貓是你家的嗎?看起來你並不怕它!”
說起銅錢貓,糖糖的眼裡全是驕傲:“王叔叔,那隻貓就是我幫舊爸爸媽媽撿柴火的時候,從後山撿來的啊。它跟著我來到了新爸媽這邊住下,一直很乖的。”
一個四五歲的奶娃娃,張口閉口就是舊爸爸媽媽,新爸爸媽媽,聽起來又是彆扭又是心酸。
王海下意識還以為,糖糖說的人是她的親生父母:“你這麼小,你親爸和親媽就捨得讓你去後山撿柴火啊!”
“不是親爸親媽,是舊爸爸舊媽媽。”糖糖畢竟年紀小,有心想要解釋,卻把王海給繞暈了。
一旁的辛成則是聽的冷汗都快下來了,偏偏這時候的他想裝聾作啞都不成,在王海的視線看向自己的時候,只能硬著頭皮解釋說:“是這樣的,王縣長。糖糖的親生父母在失蹤之後,村裡有戶人家先是收養了她大半年,可是後來雙方處的不是很好,糖糖就又到了秦建華這裡,所以才有了三家爸媽。”
原來是這樣。
王海點點頭,沒有繼續追問,不過臉色已經不如剛剛那麼好看了。
想著,像糖糖這麼命苦的孩子,能遇到秦家這麼厚道的人家是她的福氣,現在縣裡正在抓模範典型,不如給秦建華留個名額的好。
村裡人都知道秦建華家養雞了,可不少人是第一次見。
現在見秦建華家的後院已經被籬笆圍起來不說,籬笆裡面還有好幾條圍好的縱向巷道,烏央烏央的白色小雞仔,在後院來回奔跑嬉戲,看起來熱鬧極了。
更加惹人注目的,除了那些有著白色羽毛的小雞之外,中間還夾雜著幾隻或黃色,或黑色的小雞,那是王秀娥辛辛苦苦自己孵出來的土雞。
除此之外,眾人更是驚奇的發現,在小雞中間居然還有兩隻大鳥。
大鳥已經長得比鴿子還大了,張開翅膀隨意的忽閃兩下,翅膀周圍就能形成一小股強風。這股強風不僅能把身邊的塵土高高的揚起來,還能把兩三隻小雞給直接掀翻。
好在大鳥並沒有真要把小雞怎樣,小雞從地上爬起來之後,又抖抖身子,重新跑去刨食吃了。
更驚奇的是,看起來威風凜凜的大鳥,這會兒也跟著小雞一起去地裡刨食吃,看那架勢,儼然已經變成了兩隻超大號的小雞仔。
這一次不用王縣長詢問,一旁的秦建華連忙出聲介紹道:“王縣長,這兩隻鳥是糖糖在後山玩耍的時候,撿回來的鳥蛋。我媳婦把蛋孵出來之後,就把它們和小雞養在一起。”
聽說這玩意竟然是人工孵出來的,王海更覺驚奇。
今天他來秦家可算開了眼界,盯著兩隻大鳥看的時候,那兩個小傢伙似有所感,也朝他看過來,圓溜溜的眼睛瞪得和銅鈴似的。
“我們糖糖還真是個撿東西的小能手,什麼樣子的寶貝都能撿到。”王海笑呵呵的說,“秦家的養雞場做的非常不錯。建華同志的養雞理念很先進,知道動腦筋,相信科學,引進了最新的品種,這一點,我們要號召老百姓像他學習。創業是艱辛的,也是需要摸索的,建華同志用自己的實踐給咱們開闢了一條嶄新的道路,依我看,咱們以後可以繼續跟進,看秦家有什麼需要的話,儘快著手解決,爭取把咱們村的養雞場轟轟烈烈的辦起來。”
有了王縣長的一番話,百姓大致聽懂了,意思就是,以後的秦建華家就要和秦玉田家一樣,要成為縣裡的紅人了。
不少人在仔細觀察了秦建華家的養雞場之後,心裡開始有了念頭,盤算著自己家是不是也搞一個像這樣的養雞場。
畢竟養雞和養蚯蚓不一樣,雞仔是家家戶戶都熟識的,和虛無縹緲的蚯蚓比起來,顯得實在多了。
聊了一會兒之後,王海又對辛成說道:“辛成,基層的領導工作專案繁瑣任務艱鉅,凡事要多走走多看看,不能光憑自己的臆想做決定。你看,秦家的後院是不小,可是放養雞仔就顯得擁擠了。咱們身為基層幹部,不能因為死板的規定,就阻礙了老百姓的致富路。依我看,那塊荒地還是儘快批下來的好,免得雞仔長大了,更缺活動空間。”
縣長都這麼說了,辛成哪裡還敢說個不字,連忙點頭說好,還說這就著手去辦。
王海在秦家看了一會兒之後就要走了,他還要去隔壁辛剛家看看蚯蚓。
一聽這個,辛成立馬來了精神。
實際上,前幾天他已經和辛剛透過氣,要辛剛沒事的時候把家裡收拾利索,還說只要有機會,就會帶著縣長過來他們家轉轉。
秦玉田成了縣裡的風雲人物,同樣養蚯蚓的辛剛沒理由被晾著不管。
而且辛成知道,這兩天宋翠花和孩子們已經出院回來了,這會兒正在家裡坐月子呢,也不存在去了他們家還要吃閉門羹的情況。
只是辛成萬萬沒想到,自己熱情洋溢的把王縣長迎進隔壁辛剛家的時候。
裡面的場景卻結結實實的打了他一耳光。
辛剛家的院落結構和秦家的幾乎一樣,院牆一樣是土坯壘的,院門也是用木板自己釘的。
只是眾人在進門之後,就感受到了和隔壁秦家完全不一樣的環境氛圍。
才推開院門,大家就聞到了院子裡鋪天蓋地的嗆鼻臭味。
和秦家乾淨整潔的居住環境不同,隔壁辛剛家的院子裡到處堆滿雜物,使用過的農具,以及準備燒火的柴火,甚至一堆亂七八糟的廢棄物,都被隨手扔在牆根底下。
因為年久沒人打掃的緣故,那些雜物底下竟是鬱積了一層厚厚的淤泥,雜物中間還有不少野草茂盛生長,倒是和周圍的情景詭異的融為一體。
至於地面上就更別提了,辛剛家的雞跑的滿地都是,地上隨處可見髒兮兮臭烘烘的雞糞。有的雞糞還算潮溼新鮮,有的乾涸風化,顯然已經有段時間沒打掃了。
看到這樣的情景,哪怕沒人說話,辛成也覺得自己臉上掛不住。
一邊和王縣長解釋著這家如今的窘境,拿女主人坐月子,男主人剛剛截肢的事情做解釋,一邊扯著嗓子衝屋裡喊:“老三,老三在不在家!王縣長來看望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