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釣魚(1 / 1)
這一年還沒有春晚,所以大家吃過晚飯是要聚在一起打牌守夜的。
秦喜鳳給孩子們說,除夕這天晚上不管大人還是孩子,都是不可以睡覺的,要守歲,防止年獸的侵襲。
聽到居然有年獸要過來,糖糖嚇得吃了一驚。
以前更小的時候,她不記事,不過印象中,她似乎從來沒有守過歲,哪怕到了除夕,也是早早就休息了。
尤其去年,由於白天干活太多,實際上在晚上洗漱完畢之後,糖糖一沾枕頭就睡著了,根本不知道過年的時候還有這些活動。
去年在辛家時,初一那天她是留在家裡的。
主要原因還是初一這天不能幹活,人人都要在家裡休息,出去拜年。
那時候,出去拜年之前,宋翠花特地給她換上了一件半新不舊,洗的乾乾淨淨的新衣裳。
美的糖糖高興了好久,可惜事實證明她高興的還是太早了,等拜年回去之後,宋翠花就把她身上的新衣裳扒下來了,理由是她每天需要幹活,穿新衣裳會弄髒。
糖糖心裡雖然不大情願,卻還是乖乖照做。
到了初二初三出門拜年的時候,宋翠花逢人就說,之前給糖糖準備的新衣裳,被她弄髒了,不能穿了。
糖糖抿著嘴,沒有說話,更加不敢為自己澄清。
今年就不一樣了,才大年三十,糖糖就穿上了完全屬於自己的新衣裳。
做衣裳的布料,是王秀娥之前在市裡的大商場買的,和鎮上供銷社裡的布料可不一樣,更加新奇一點。
尤其王秀娥還有在市裡大商場偷師的經歷,所以給糖糖,甚至家裡其他人做出來的衣裳,都是花樣新奇,是很多人沒見過的樣式。
今天秦國知名要換個打法,摩拳擦掌的想要贏糖糖一把。
糖糖開始不會打新式牌,王秀娥和秦建華在旁邊指點她不說,就連對面的秦喜鳳也跟著一起順著她,導致糖糖幾乎把把贏。
惹得一旁的秦國嘴巴噘的老高:“你們再這樣搞下去,我們就沒法玩了!就糖糖一個人贏,有什麼意思!”
“這麼玩是沒意思,不如咱們玩零花錢吧,一次一分錢,輸了的掏錢。”
一分錢不算多,不過積少成多也是不錯的。
尤其現在過年,多贏一點錢,拿去鎮上的供銷社找李紅買點小零嘴也挺好。
像是秦國,聽說可能贏錢,眼睛立即亮了不少,不過他的眼神很快暗淡下來:“不玩,不過是在臉上貼紅紙,我的臉上現在已經快要貼滿了,要是贏錢,我更加玩不過,一會兒不得把壓歲錢都輸光啊。”
他還算有自知之明,秦建華卻是說了句:“你們玩吧,我就在旁邊看著,不說話了。”
“吶,也不許使眼色,反正就是不許指點糖糖,不然就算她輸!”秦國在一旁激動的說道。
很明顯嘛,他也是想玩的,而且是迫切的想要贏錢。
秦建華也好,王秀娥也罷,都笑眯眯的坐到了更遠一點的地方,拿起瓜子去嗑瓜子了。
秦喜鳳說:“你們小孩在一塊玩,我年紀大了,熬不動,要回去休息了。”
一聽秦喜鳳要走了,秦國臉上的笑容怎麼都掩飾不住,當即樂呵呵的擺手說道:“奶奶快去把,明天還有人來咱家拜年呢,到時候你打瞌睡可不太好。”
秦喜鳳知道,秦國這是嫌棄自己總給糖糖放水,不高興了,所以才要攆走自己。
她沒說什麼,笑呵呵的進屋休息去了。
說來秦國也算鬱悶的,之前他們全家在一起玩牌的時候,他就輸了個底兒掉,今天特地換了新玩法,特地找糖糖不懂的玩法來玩,偏偏還是輸了。
秦國的眼珠子轉了轉,想著,糖糖和大哥的頭腦好,他不是個頭,或許比起運氣來,他比他們兩個要強呢?
而且比運氣的話,還不用擔心身邊有人瞎指點。
想到這裡,秦國立即大聲說道:“咱們現在三個人,換一個新玩法,咱們玩釣魚,怎麼樣?”
釣魚顧名思義,就是放誘餌,釣大魚。
玩法很簡單,玩的時候至少得有兩個人以上。然後把牌按照人數的多少,分成相應的份數,每人一摞,之後每名參加遊戲的人,每次出一張牌,依次排成長長的一列。
之後誰出的牌,與長列中的某一張牌相同,那麼這兩張相同的牌之間的所有紙牌,就歸他所有了。
遊戲玩到最後,比的就是誰手裡的牌最多。
這個遊戲玩法簡單,基本玩不了什麼貓膩,靠的全是運氣。
運氣好的話,不一會兒就能把隊友輸的底兒掉。
要是想翻盤也簡單,哪怕僅有兩張牌,也可能慢慢積少成多,重新恢復豪橫。
秦國就是看中了這一點,才揚言要玩釣魚的。
事實就是,秦朝和糖糖也贏膩了,還真就熱烈的相應秦國,表示要一起玩釣魚。
三個人玩耍的時候,秦建華和王秀娥明明嘴上說著不管孩子們,可是時間一久,這兩個人就忘記了剛剛的承諾。
遇到糖糖擺出了相同的牌,就激動的指著牌提醒她快點收走。
但是如果秦國擺出了相同的牌,他們兩個就攛掇著糖糖和秦朝趕緊把秦國的牌壓住。
畢竟還有一個規則,如果擺牌之後,擺出相同牌的人忘記把牌收起來,牌一旦被後面的人壓上,那他就不能再收了。
秦國被制止了兩次之後,一臉無奈的看著秦建華。
他不說話,也不放牌,就那麼目不轉睛的盯著秦建華,毫無疑問的把秦建華給看紅了臉。
秦建華不好意思讓孩子們三番兩次的說自己,只好拉著王秀娥,訕笑著回他們自己的房間去了。
糖糖屋子裡只剩下了秦朝、秦國和糖糖三個人,沒了大人在跟前的三個孩子更加自在。
像是秦國,激動的時候大喊大叫不說,腳都快伸到撲克牌上了。
這要是秦建華和王秀娥在身邊一定會罵他沒規矩,這不是沒人管麼,他可不就想怎麼著就怎麼著了。
可是秦國笑著笑著,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說來也奇怪了,明明沒有人在身邊指點,可糖糖就像開了掛似的,一轉眼功夫,就把他和秦朝手裡的牌都贏了個七七八八。
像秦朝還算好的,秦朝手裡的牌還有不少,他就比較慘了,輕輕地搓一搓,手裡的牌竟是隻剩下三張了。
這下秦國慌了,不能吧?
連釣魚都玩不過糖糖?
他緊張,著急,下定決心就算只有三張牌,也要把面子扳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