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追上了(1 / 1)
侉子風馳電掣,速度可是要比跑步快多了。
可惜的是,沙興旺跑的實在太快了,等大家騎上侉子再去追的時候,已經不見了沙興旺的蹤影。
騎車的警察頗有感觸的說道:“他有多能跑,年三十那天晚上,我們倆就已經領教過了。當時如果不是因為他才跑的精疲力盡,我們兩個根本追不上。好傢伙,明明在樹林裡,跑起來就像走平地一樣,三兩步就竄出了老遠。你們村的人,都這麼能跑嗎?”
見警察這麼問,秦建華的心裡滿是苦澀,他是想做表情來著,可惜他現在正被風吹的風中凌亂著呢,就連張口說話的時候,都感覺冷風直往嗓子眼裡灌。
他擔心糖糖會被吹壞著涼,連忙敞開自己的衣襟,把糖糖護在胸口,拉好拉鍊把她連腦袋捂得嚴嚴實實。
“要是我也能跑這麼快,剛剛就把他追上了。”
說的也是。
兩個警察一邊騎車,一邊密切注意著周圍的動靜,遇到路邊有人的時候,還停下車來打聽一下,看那些人是不是有發現沙興旺的蹤影。
大過年的,大家都穿的乾乾淨淨出門走親戚,像是沙興旺那樣狀態的,還真少見。
所以不少人見了警察之後,都熱心的幫忙指路。警察詢問附近哪裡有磚廠的時候,有知情的也跟著敘說了一遍。
大概瞭解了情況之後,警察一行人便快速往磚廠去了。
說起來,控制沙興旺的磚廠距離他們村並不算太遠。
警察一行人一路走走停停,邊走邊問,剛過中午沒多久,終於看到了不遠處依舊在瘋狂奔跑的沙興旺。
“看,在那裡!”秦建華第一個激動的大叫。
警察也看到了,加足油門快速追過去。
糖糖聽到秦建華說話,連忙把亂糟糟的小腦袋從秦建華的懷裡鑽出來,也朝著前方看去。
侉子行駛的飛快,寒冷的風吹的糖糖幾乎都有點睜不開眼睛,可她還是努力眯著眼睛往前看。
果然看到前面不遠處的土路上,沙興旺正不知疲倦的快速奔跑著。
“爸爸!”糖糖的奮力呼喊,被狂風迅速吞沒,別說沙興旺了,就連身邊的警察都聽不大清楚。
秦建華摟緊糖糖。
警察騎著侉子轉眼就追上了沙興旺,遠遠的,衝著沙興旺大聲呼喊道:“沙興旺,你快點下來!”
沙興旺扭頭看看他們,視線在糖糖凍得通紅的小臉上,稍微停留了一會兒。
一句話沒說,竟是一轉身,嗖的一下跑進路邊的樹林裡,飛快的跑遠。
“混蛋!又來這招!”
警察氣的罵娘。
年三十那天晚上,他們可是領教過了沙興旺在樹林裡的奔跑速度。
現在見他又要鑽樹林,頓時覺得一個頭有兩個大。
侉子很快一個急剎車停下,警察拔掉車鑰匙之後,就火速去追沙興旺了。
因為需要照顧糖糖,秦建華這一次不敢再玩命的去追逐,只能揹著糖糖深一腳淺一腳的往前走。
冬天的小樹林裡,佈滿了乾燥的樹枝。
那些樹枝大都是秋天的時候,被狂風颳下來的。
經過好幾個月的風吹日曬,早就變得乾燥脆弱,輕輕踩一腳就可能咔嚓斷裂。
尤其年三十那天晚上才下過雪,埋藏在積雪下的樹枝更容易隱藏身形。
很多時候,你沒踩上去的時候,都發現不了。
秦建華一個大男人,都有好幾次險些絆倒,何況糖糖一個小姑娘。
遇到這樣的路段,自然還是揹著她更加放心一點。
糖糖趴在秦建華的背上,抱著他的脖子一臉緊張的說道:“爸爸,咱們能追上我爸爸嗎?”
“能,一定能。”秦建華說的斬釘截鐵。
糖糖摟著秦建華的手,更緊了些。
她不知道親爸沙興旺為什麼要逃跑,但是她真的很想快點追上沙興旺啊,這樣秦建華爸爸就不用這麼辛苦的,揹著自己跑步了。
她趴在秦建華爸爸背上的時候,都聽見他粗重的喘息聲了。
這樣想著的時候,忽然聽見秦建華來了一句:“到了,就在前面。”
在他的視線中,已經能看到不遠處的高聳煙筒和低矮磚窯。
“快到了,應該就在前面了。”
說話的時候,秦建華已經揹著糖糖快速朝著磚窯跑過去。
事實上,他們過來的時候,磚窯那邊已經吵鬧的不可開交了。
警察和磚窯裡的工人撕扯在一起,一個身形微胖的中年男人,則是激動的指著被人拉扯住的沙興旺,大聲叫罵道:“你還敢回來!好啊,別以為你帶來了警察我就怕你,我給你說,我姐夫就在警局上班,在這一片,還沒有哪個警察還抓我!你回來的正好,老子這就讓你看看,三番五次逃出我的手掌心是什麼下場!啥也不是,之前還是打你打的不夠狠!老子這一次非得卸了你一條胳膊才行!打,你們給我往死裡打,打壞了算我的,我看誰敢抓我!”
萬萬沒想到,磚廠的老闆竟是狂到了這樣的地步。
剛剛追過來的兩個警察,也沒想到這裡的民風竟是如此彪悍,連警察都敢打。
都是常年幹活,有著一把力氣的漢子,又是被磚廠老闆打怕了的,已經沒有了自我意識的行屍走肉,這會兒的那些人,幾乎是磚廠老闆怎麼說,他們就怎麼做,才不管打的人是不是警察呢。
沙興旺被好幾個人扯著,眼睜睜看著磚廠老闆朝自己走過來,得意洋洋的先是呸的一口啐在了他臉上。
濃痰粘在沙興旺的臉上,半晌都沒能流下來。
緊接著,就看到磚廠老闆張狂得意的笑聲:“哈哈,你小子也真是夠蠢的。跑都跑了,也不知道多叫幾個人,就這兩個弱雞也想跟我鬥?你們很不夠格!”
說話的時候,磚廠老闆還啪啪的往沙興旺臉上扇耳光。
他的手勁不小,沒幾下就把沙興旺的臉打的通紅。
見到這一幕的糖糖,當即情不自禁的喊了一聲:“放開我爸爸!你們放開他!”
一群粗糙的大老爺們的耳邊,忽然響起了稚嫩的,小姑娘的聲音。
那些人不打了,也不罵了,目光全都朝著糖糖身上看過來。
尤其磚廠老闆,在看向糖糖的時候,眼神裡的猥瑣幾乎毫無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