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3章 錄取(1 / 1)
辛志堅聽說糖糖高考考了547分的時候,立即要求糖糖跟著自己一起去上海醫科大學學醫。
其他人都沒說什麼,一旁的秦國卻是激動地問了一句:“你直接要求我去讀上海醫科大學,不是更加直接?幹嘛那麼迂迴!”
話一出口,秦國就後悔了,尤其注意到其他人看向自己的疑惑眼神時,他立即給自己辯解了一句:“我是說,你只邀請糖糖去學醫,幹嘛不邀請我?”
問出這句話的時候,秦國的心咚咚跳個不停。
他始終忘不了,那一年在姥姥家的炕頭上,辛志堅給自己表白說喜歡自己的場景。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一直死死記得這件事,而且總覺得辛志堅每一次和自己家人接觸,都是因為喜歡自己才這麼做的。
雖說現在辛志堅因為去了上海讀書,和大家的聯絡漸漸減少,再見面的時候,秦國還是很容易想起以前的事情。
沒想到,辛志堅只是輕輕地瞥了他一眼,就來了這麼一句:“我不覺得一個補考一年的學生,能考得上上海醫科大學。”
一句話,頓時說得秦國面紅耳赤。
他幾乎是這幫人裡面學習成績最不好的那一個。
這一次的成績雖說比上一次提高了一點,可也僅僅是提高了一點而已。
距離上海醫科大學還有老長的一段距離。
辛志芬無奈地說道:“沒關係,我的成績也不高。”
辛志芬是不在乎自己分數低的,她對自己的要求很簡單,只要能考上大學就行,不在乎成績多少,考不上本科,就算去讀專科也算。
於是在不久之後,大家的錄取通知書差不離都到了。
首先是糖糖的,糖糖的分數線甚至還高出了上海醫科大學將近二十分,被錄取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拿到錄取通知書的第一時間,糖糖就歡歡喜喜地去和索醫生報喜。
索醫生還在忙著給病人瞧病呢,忽然看見糖糖笑嘻嘻地過來,還把一張紅豔豔的紙張拍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
索醫生嘴上問的是“這是什麼”,實際上心裡大約已經猜到了結果。
哆哆嗦嗦地拿起手邊的老花鏡戴起來之後,先是一目十行看了一遍糖糖拿過來的錄取通知書,緊接著一邊嘴角瘋狂上揚,一邊仔仔細細把錄取通知書又看了一遍。
“好,好,真是不錯。好孩子,到了學校之後要好好學習,老師看好你。”
說話的時候,索醫生還特地拿著那張錄取通知書,得意地給周圍人炫耀說:“你們看,這是我學生,沙糖糖她考上上海醫科大學了。以後畢業了,就可以做正兒八經的醫生。你們以後如果有需要,到時候可以找她幫著瞧病,她可是把我的全部本事都學走了,小丫頭現在厲害著呢。”
周圍人一看這情況,當即一臉羨慕地衝著糖糖說恭喜。
大家都認識糖糖,知道糖糖就是在舞臺上唱歌的小歌星,沒想到小歌星竟是考上了上海醫藥大學。
真是太厲害了!
被大家不斷恭喜著,糖糖的臉上紅撲撲地,特別不好意思,心裡則是濃濃的驕傲。
回到家裡的時候,發現家裡竟是和前幾年一樣,要開始為她舉辦慶祝酒席了。
糖糖連忙攔住問了句:“爸,二哥的錄取通知書到了嗎?”
“還沒有。”秦建華說。
“那我也不要舉辦慶祝酒席。”二哥的錄取通知書還沒有收到,糖糖怎麼好意思讓家裡為自己舉辦慶祝酒席。
全村上下哪個不知道,去年的時候,秦國就已經參加了一次高考,不過那一次的他名落孫山了。
這一次是秦國的第二次參加高考,他的錄取通知書還沒到呢,糖糖怕在自己的慶功會上,會有人不可避免地詢問秦國有關考試成績的事情。
不管考得好或者不好,對秦國來說都是一種煎熬。
可是秦建華才不管這個,當即說了句:“他的錄取通知書到沒到,是他的事,和你沒多大關係。大不了,等他考上之後,我也給他舉辦一場慶功酒席。”
實際上,秦建華的這番話也只是說說而已。
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糖糖的錄取通知書已經到了,秦國那邊還是沒有一丁點的訊息,十有八.九又沒考上。
何況,就算他考上了,能有秦朝的清華大學風光,還是能有糖糖的上海醫藥大學風光?
還想要家裡為他舉辦慶功酒席,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臉。
糖糖卻堅持說:“不行,爸,二哥的錄取通知書沒有下來之前,我不同意舉辦慶功酒席。反正不差這一半天,是不是要舉辦酒席,究竟怎麼舉辦,到時候再說。”
別看平時糖糖甭管和誰說話都是笑嘻嘻的,可是這會兒她的態度無比堅決。
秦建華無法,只能按照糖糖說得去做。
不過背地裡,看自己家的二兒子更加不順眼。
這個混小子,真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
如果不是因為他不給力,當初中考的時候補考,後來高考的時候還在補考。
現在也不用為了他的事情糾結。
耽誤了糖糖的慶功酒席,光想想,秦建華都覺得心裡憋氣。
別看秦國最近一段時間,總把無所謂掛在嘴邊上。
不管什麼人問他有關成績的事情,他臉上始終掛著一縷無所謂的表情,淡淡地來上一句:“不是什麼要緊的大事,大不了我留在家裡和我爸開養雞場,或者跟著我舅舅去開豆腐乾廠,左右不會餓死自己。”
見他這麼說,大家都哈哈笑著表示說,看樣子,秦家偌大的產業,以後就要落在秦國身上了。
每每到了這個時候,秦國總要得意地來上一句:“可不是,我爸可是好不容易才賺到那麼大的產業,沒有我繼承,難不成還得找我大哥或者糖糖留在家裡養雞嗎?”
話是這麼說沒錯,實際上,最近一段時間裡,秦國總是坐在秦家的房頂上,和家裡的兩隻金雕並排挨著。
兩隻鳥和一個人就那麼靜靜坐在屋頂上,誰也不說話,只是靜靜望著遠方。
金雕在望著什麼,大家不知道。
不過秦國望著的,始終是自己家門口的那條蜿蜒的小衚衕。
因為他知道,一旦有郵局的人來給家裡送信,是必須要經過那條小衚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