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雨夜,抓捕兇犯!(1 / 1)
陳用根本不相信,雲宗練完了四象刀法。
當初他修煉四象刀法,前後整整一年,才敢說都練了。這才幾天時間,眼前這名少年就敢說都練了,只怕是連刀譜,都沒有看懂吧?
年輕人心浮氣躁在所難免,必須受點挫折,才知道天高地厚!陳用現在是長輩的心態,做好了敲打的準備。
雲宗卻不知陳用的想法,聞聲又點了點頭。
事實上他修煉的四象刀法,已經超出了刀譜的境界,就算是撰寫刀譜的人,也不如他對刀法的精通。
“你先演練出來,讓我看看。”陳用手捻虯髯,不置可否的表情。
“請陳叔指點。”
雲宗走到大堂中央,拱手之後拔刀出來,一招一式地演練下去。
嗯?
雲宗出刀劈殺的同時,陳用的神情為之一振,戲謔的眼神消失,取而代之是驚詫的眼神。
呼呼呼!雲宗揮刀斬殺,刀光人影融合,渾然一體。
陳用凝重表情,震驚駭然,一隻手拽著自己的鬍鬚,扯斷疼痛也猶自不覺。自己年輕的時候……不,就算是現在使出四象刀法,也遠遠比不上!
剎那之間,陳用滿腔的苦澀,感覺自己這幾十年,都活在狗身上去了。
雲宗在刀術上的天賦,勘稱妖孽,自己是望塵莫及。原本他還想指點雲宗,現在看來,應該是雲宗指點自己,才算合適了。
“陳叔,我演練完了。”
雲宗收刀入鞘,拱手問道,“我的這套刀法中,還有什麼不足?”
他並不知道自己的刀法,已經是驚世駭俗,還以為人人都能如此。只不過修煉上的時間,要比他長一些。
“很好、很好、很好……”
陳用只能點頭,心中的那個尷尬,無以復加。
“可是我總覺得,缺乏力道,刀勢不足。”雲宗慢慢提出自己的疑問。
陳用聽著雲宗的述說,不住地點頭。
雖然他在刀法上不如雲宗,但實力卻遠在其之上。自然清楚雲宗到了什麼地步,缺乏什麼。可是越是清楚,他心中的驚訝、震動也就越大。
“我有一件案子,你若是完成了,我就回答你的疑問。”陳用從旁邊的文卷中,抽出一張畫像,放在了桌案上。
畫中是一名中年漢子,面容兇悍,鬍子拉碴,頭髮亂草一般。雙眼畫工,尤其傳神,雲宗透過畫紙,也能感受到對方的兇殘。
“許大錘,賞銀:四十五兩……”
雲宗一雙眼睛頓時亮了,四十五兩賞銀,相當於他三個月的俸祿,如果說不心動,那是假話。
許大錘,獨行大盜,擅長兵器是金瓜銅錘,身負四十三條人命。庸州府衙行文緝拿,死活不論。
“眼線有訊息,許大錘在城西出現,住在他的相好張金花家裡。”
陳用緩緩說道,“雲宗,這是你第一次抓捕兇犯,我希望你能首戰告捷,闖出自己的名頭。第一次緊張在所難免,我第一次也是如此。所以我派侯飛、張寶二人,幫你望風,把守路口,絕不能放走兇徒!”
兩天之後,深夜,
雨水打在屋頂瓦片上,匯成一片嘈雜的聲響。漆黑的街道上,沒有一個行人。雲宗一行人躲在角落,如野貓一般潛伏著,看著遠處的一家門戶。
“第三天了,許大錘還沒有出現,會不會是大人的線報有誤?”一名衙役抹了一把冰冷的雨水,忍不住嘀咕道。
“別亂嚼舌頭,陳叔的線報什麼時候錯過?”張寶沉聲叱道。
衙役急忙拱手,不敢多言。
“侯飛有動靜了!”
雲宗望向屋頂,只看見一團黑乎乎的影子,貼在瓦面上,輕靈地滑過。如果不是事先知道,雲宗幾疑是自己眼花的錯覺。
侯飛披著特製的蓑衣,在屋頂瓦面輕捷地穿行,不帶半點聲響,來到屋簷處。
他從懷裡取出一個雞蛋大小、帶著鏈子的鏤空鐵球,輕輕噓息吹動,呼——,鐵球裡面的燃物,發出火光。
輕輕晃動火球,侯飛放出訊息。少頃,馬車碾壓積水、踏蹄之聲,由遠而近。
一輛馬車從街口緩慢駛來,停在被監視的門戶前。駕車的人披著蓑衣,下車走到門前,只拍了一下,大門便從裡面開啟,閃身走了進去。
雲宗、張寶等人心中一振,熬夜守了兩天,終於把正主兒等到了!
“雲兄弟,咱們什麼時候動手?咱們這麼多兄弟,一起衝上去算了。”
張寶悄聲問道,“等這對姦夫淫婦,睡著了才動手,把握要大一些。但想著兩人在熱炕上恩愛,咱們兄弟卻守在外面淋雨,真他瑪的不是滋味。”
這時,大門又被開啟,兩道人影走了出來。
藉著馬車上燈籠,微弱的燈光,雲宗看見駕車之人與一名女子走了出來。女子撐著紙傘,手中還有一個大包袱。
“他們要逃走!兄弟們圍上去,不要放跑了許大錘!”
雲宗身形縱身而上,向馬車衝去。張寶等人跟在後面,向四周散開,堵住對方的退路。
啪踏、啪踏,
雲宗踐踏積水,身形在雨幕中疾馳。
雨滴如石子一般,砸在臉上生疼,但他沒有理會,幾個起落便衝到近前,“許大錘,下車受縛!”
“大雨的深夜,還有人埋伏許某,是賞金捕手?”
“永明縣捕快雲宗。”
“無名小卒,沒聽說過。”
蓑衣人從車上下來,站在地面,“若是陳用來了,老子倒是有些顧忌。象你這樣的小卒,連鷹犬狗爪子都算不上,給老子滾開!”
一聲暴喝之下,蓑衣人頭上的斗笠,連同一身蓑衣,向雲宗迎面罩去。
鏘——,
雲宗拔刀出鞘,噗!一片刀光,斗笠蓑衣被從中剖開,向兩邊落下。
呼——,一道狂風從天而下,
許大錘手執一柄金瓜銅錘,身形躍在空中,凌空攻下,鐺!雲宗身形疾退,銅錘重重地砸在地上,青石路面頓時龜裂,碎石飛濺。
殺!
許大錘一聲暴喝,雙手握住銅錘橫掃,呼——,銅錘帶動雨水,凌空劃出一道軌跡。
雲宗腰刀迎上,架住銅錘,刀勢一沾即走,鐺鐺鐺!快速出刀攻殺,狂風驟雨一般,氣吞河嶽地無畏切入,刀光破空勢若閃電。
面對銅錘這樣的重兵刃,越是退讓,越是被壓制,近身而殺,才是正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