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地牢中的強者（1 / 1）
雲宗回到縣衙，一覺睡到天亮。
清晨剛醒來，一名衙役便來傳話，陳用讓他過去。換上衣衫，雲宗來到縣尉的大堂，見過陳用。
“昨日的事情，我聽衙役們說了。”
陳用手捻虯髯，看著雲宗搖了搖頭，“實話說吧，這次你處理得很不妥，不該動手與洪雄對決，也不該對萬文舟、宋林出手。雖然你有秀才的身份，一老一少兩儒生，奈何不了你。但是在暗處呢？你落單的時候，暗算偷襲防不勝防，瞬間就能殺你！”
“陳叔，此事……”
“不過已經做了，那就做了吧。”
陳用打斷雲宗的說話，“你能贏下洪雄，力壓兩名酸儒，也算是為捕快長臉。下次不要這麼衝動了，通遠鏢局的總鏢頭宋千山是通力境界，真要動手，你不是對手。宋林只是他遠親侄子，以宋千山的性格，不會為他出頭。萬文舟只是學府的教習，沒有什麼背景。”
“還是陳叔想得周到，謀定而後動，每個人的背景都摸清了，雲宗受教。”
雲宗拱手施禮，笑著恭維，“上次陳叔提過，永明城通力高手有四人，其他兩人是誰？”
“這永明城的事，我若是不清楚，還有誰清楚？”
陳用手捻虯髯，對雲宗恭維受用的樣子，“認真說來，通力高手只有三個半人。除了我和宋千山之外，另外一人離開永明城，多年下落不明。最後一人在三年前，突然受傷殘廢，所以只能算半個。”
“他就是侯飛的二叔，候喬生侯老前輩。侯飛的輕身提縱之術，便是他所傳授。我將你的刀法天賦，告訴了他。他有些好奇，答應見你一面，至於能不能傳授功法，就只能看機緣了。”
“陳叔，我該怎麼做？”雲宗心中一動，問道。
“捕快辦案的第一宗旨是什麼？”陳用沒有回答，突然反問雲宗。
雲宗心中一怔，不明白陳用為什麼會問這個，拱手答道：“雲宗不明，請陳叔明示。”
“保命。”
陳用手捻幾根虯髯，露出滄桑感慨之言，“咱們只是小小的捕快，每天都要面臨危險，保住性命，已是艱難，其他的事情都是次要。那些不相干的，千萬不要去問，更不能惹火上身。”
雲宗斟酌話中的深意，拱手謝過。
“我帶你去見侯老前輩。”陳用笑著點頭，起身向門外走。
雲宗急忙跟上，兩人向前走去，來到大牢。
“陳叔，你不是說去見侯老前輩，來大牢做什麼？”雲宗詫異問道。
“帶你來大牢，是因為這位侯老前輩，就在大牢之中。”陳用沒有解釋，徑直向前走去。
縣衙的大牢，建在地底之下，一共三層。
雲宗跟著陳用來到最後一層，走入盡頭的小屋。陳用取出鑰匙開啟暗門，露出機關絞盤。轉動機關絞盤，石壁緩緩移動，露出一道縫隙。
雲宗側身進去，百餘步之後，來到一處空曠的山洞。陳用點燃三個鐵架火盆，轉動放置在旁邊的銅鏡，幾道光束交織在一起，整個洞窟頓時明亮起來。
寬暢的山洞，中央的青石平地，長寬大致十丈，旁邊還有三個小洞窟。
“侯前輩，在下來了。”陳用大聲說道。
一名白髮蒼蒼的老人，只剩下一手一足，拄著柺杖從小洞窟走了出來，“陳用來了，請坐吧。這名跟在身後的少年，就是你說的天才？”
“我好友之子，捕快雲宗。”陳用答道。
“晚輩雲宗，參見前輩。”雲宗急忙上前拱手。
“陳用說你刀法天賦出眾，老殘廢卻是不信，你耍一套出來看看？”候喬生笑著坐在青石上。
“請前輩指點。”
雲宗站在中央，拔刀出來，將四象刀法演練出來。
“嗯，刀法可圈可點，有三十年的火候。看你年齡不過十五、六歲，能將刀法演練到如此地步，不愧是有些天賦。”候喬生笑著點頭。
陳用急忙問道：“侯前輩的意思……”
“我的東西他學不了。”
候喬生搖了搖頭，直言不諱地說道，“四象刀法大開大闔，走得是剛猛路子，一刀殺敵，有敵無我。我的功法需要輕靈縹緲，他的四象刀法深得其中三昧，已經改不掉那種深入骨髓的剛猛了。”
“輕靈的刀法，我也時常揣摩，有些收穫。”雲宗答道。
“你摸索了輕靈的刀法？還不使出來，讓前輩看看？”陳用急聲說道。
雲宗向兩人拱手，站在場中閉目調息，猛然睜眼，渾身氣勢陡然一變，錚錚錚！腰刀在他手中，走出一套輕快的招式。
“這是、這還是……四象刀法嗎？”陳用手捻虯髯，渾身頓時僵硬，滿臉的驚詫之色。
候喬生一雙老眼錯愕，彷彿看見不可思議之事。
四象刀法，第五重！
雲宗雨夜斬殺許大錘，一刀重創洪雄，就是第五重的刀法！
刀法少了剛猛的氣息，全是輕靈的攻殺，鏘——！
一把腰刀變得如活物一般，隨著雲宗的身形而走。刀影人影相融，刀即是人，人即是刀，不分彼此。
“好刀法，少了剛猛，但更具威力！”
候喬生忍不住讚道，“老殘廢在有生之年，還能看見這樣的刀法，眼福端是不淺！這套衍變了四象刀法，是你從哪兒學來的？”
“是晚輩自行摸索，想出來的招式變化。”雲宗收刀，拱手回答。
“你在刀法有天賦不假，但在其他方面，不一定有天賦。”候喬生點點頭，“我可以先傳你一些粗淺的技法，你先練練再說。開始之前，你要準備一些器具。”
這就是答應了！雲宗心中一喜，急忙大禮謝過。
離開洞窟之後，陳用將地牢鑰匙交給雲宗，便獨自離開而去。候喬生為什麼在地牢深處，陳用沒有說，雲宗也沒有問。
其實在進入地牢之前，陳用提到了保命，還說了不相干的事千萬別問，不要惹禍上身。現在想來，話中的深意就是提醒他，有些事情不要去追問了。
雲宗著手準備，剛走出縣衙大門，就被侯飛從後面叫住，
“姚大人臉色不太好看，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看樣子很緊急，你不要耽誤，快些過去吧。”
雲宗點點頭，急忙來到縣衙大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