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消失在畫中?(1 / 1)
張鴻伸出雙手,將自己的一張臉皮,慢慢地揭了下來。
一張沒有皮膚的血肉面孔,肌肉隨著呼吸蠕動,白森森的牙齒露在外面,兩顆眼珠直溜溜地轉動。
張鴻將臉皮放在銅盆中,仔細地搓洗,“事業看精神,精神看面容。常洗臉注意儀容,必然容光煥發,如有神助……”
這時,他突然停頓下來,臉上肌肉因為憤怒,分泌出一絲絲鮮血,順著下巴滴在銅盆裡面,
“雲宗,我一定會超過你!我會比你更強,將你壓得體無完膚!”
張鴻轉身走去,開了衣櫃的銅鎖,開啟櫃門。衣櫃中掛在二十餘張人類的臉皮,男女老少,俊美醜陋,如唱戲的臉譜似的。
“我的臉……”
張鴻伸手輕輕觸控臉皮,彷彿撫摸自己的臉頰似的。血紅肌肉的臉上,露出無比驚悚,比厲鬼還要瘮人的笑意。
永明寺,
與城池同名的寺廟,因為建在城中,所以面積頗小。雖然廟小,但香火還算不錯,善男信女,駱繹不絕。
雲宗來到寺廟,片刻之間,便逛完所有的殿堂,沒有找到機緣。旁邊有免費發放的流通本經文,雲宗上前隨喜一串銅錢,拿了一本金剛經,離開而去。
“佛門無緣,那就去道家看看。”
雲宗順著長街,來到城中的玄明觀。
玄明觀建在一片松林中,面積比永明寺大了十倍,香火也自然鼎盛很多。雲宗順著青石路,進入道觀,隨意閒逛。
大殿之上香火繚繞,雲宗突然看見一道熟悉的背影,賣面的老翁!
“竟在這兒出現,真是巧了!”
雲宗急忙擠開香客,急急地走了過去。
老翁沒有回頭,但彷彿是知道雲宗跟來,轉身離開,向殿後走去。
雲宗疾步跟上,旁邊一名道士上前,伸手攔住去路,“這位香客,後殿非道觀之人,不能進入。”
“我剛才就看見有人進去了,一身俗家衣裝,不是道觀的人。”雲宗說道。
“剛才?”
道士一臉疑惑,“我一直站在這兒,沒有看見人進入啊?”
這事情說不清楚了,雲宗掏出身份腰牌,“捕快辦案,快快閃開!”
道士一怔,急忙向旁邊閃開,稽首問道:“官爺,你……”
雲宗懶得理會道士,向前疾步而去,遠遠看見老翁的背影,走出殿門。
“老丈,請留步!”
雲宗喊了一聲,老翁卻沒有聽見似的,只顧著走去,消失在殿門外。雲宗身形疾衝,瞬間站在殿門外,卻看見老翁的背影,已在六十餘丈之外。
“此人身法,竟如斯之快!”
雲宗為之駭然,急忙騰身追了上去。
老翁身形在前面,一步一步地走去,雲宗逐漸拉近距離。但最後十餘丈,不管他如何狂追,始終無法拉近一步。
“捕快緝兇辦案,前面的老丈,你給我停下來!”雲宗振聲疾喝,但老翁卻停下來的意思,徑直向前而去。
雲宗無法,只好跟在後面,看著老翁走入一間屋子,急忙縱身跟了進去。
“咦,人呢?哪兒去了?”
雲宗衝了房間,卻沒有看見老翁,驀地,
悸動的感覺傳來,與墨山寺貨郎、算卦先生消失時,一模一樣的感覺,彷彿有什麼發生似的。
向房間裡面走去,雲宗站在一幅山水畫之前。
“春山圖!”
雲宗雙眼瞟過畫上的題字,眼神落在某處,瞬間呆滯。
只見山水畫中,老翁沿著石徑而去,越來越遠,身形也逐漸變小。
“居然走入畫中?一定是障眼法,你在唬我!”
雲宗急忙運轉攻心訣,鬼眼!
再看牆上掛著的春山圖,老翁的身影在畫中,變成了跳躍的色點,最後消失了。
“真是走了,消失在畫中?”
雲宗念頭紛至沓來,頓時有些混亂,呼——!
春山圖驀地燃燒起來,掉在地上,化作一堆灰燼。
雲宗目瞪口呆,突然外面傳來腳步聲,有人走進屋來。
他急忙收起鬼眼,向外走去,迎面裝上一名道姑。
道姑一身廣袖道袍,窈窕秀麗,秀目澈似秋水,嬌靨白如凝脂,看見雲宗從裡屋出來,頓時吃了一驚,立刻拔劍刺來。
雲宗身形躲閃,避開攻殺。
道姑卻沒有停手,錚錚錚!長劍舞動,衍化出一朵朵劍花,繼續向他攻來。
鐺——,雲宗腰刀出鞘,擋住長劍,閃身站到了屋外,“停手!我是捕快!”
“捕快?捕快會胡亂走入道觀私地?”道姑神情肅然,舉劍繼續攻來。
雲宗急忙取出身份腰牌,道姑一怔,收劍停了下來。
這時,遠處兩名道士,一老一少,疾步走了過來。
老的是玄明觀的觀主玄誠子,少的是大殿攔住他的道士。道姑卻不是道觀的人,而是雲遊到此,在道觀掛單清修,名叫妙真。
“你們看見這個人沒有?”雲宗也不多解釋,當要了紙筆,畫了老翁的模樣。
玄誠子看了看畫像,搖了搖頭。
“道長是否可以召集道觀的弟子,幫我看看?”雲宗問道。
“此刻道觀香客眾多,弟子們都在各處照應。全部召集過來,恐怕難以做到。半個時辰之後,就是黃昏關閉道觀大門之時,貧道再向弟子詢問。”玄誠子稽首答道。
“那就等上半個時辰,在下正有一些問題,需要道長解惑。”
雲宗並不指望能找到老翁,只想得到一些線索,當下與玄誠子來到靜室,坐下細談。
雲宗所問之事,全是靜坐入定的事宜。
靜坐是道門顯學,每個人都知道。玄誠子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半個時辰之後,道觀關閉大門。用齋的時間,所有的道觀弟子,都彙集在齋堂。雲宗拿了畫像詢問,結果大失所望,沒有一個人見過老翁。
告辭玄誠子,雲宗走出玄明觀。
此刻夜幕降臨,觀前松林,萬籟俱靜。雲宗提著一隻燈籠,沿著松樹林的石徑,向遠處而去。
石徑兩旁每隔二十丈,便有一隻石燈籠。昏暗的火光映照著虯枝怪木的古松,陰影彼此交錯,平添幾分驚悚。
噗噗噗,一隻夜鳥突然振翅,在林間飛過。
雲宗心中一怔,驀地,
頭頂大樹橫枝上,一道黑影直落而下,向他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