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鎮魂樓的死人頭(1 / 1)
雲宗心中陡然震驚,急忙仔細看了過去。
瑛娘弱小的身軀,低頭埋下臉去,鼻子幾聲抽泣,彷彿被驚嚇的小貓,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奇怪了……”
雲宗舉起酒杯,用袖子擋住其他人的視線,悄悄施展鬼眼看去。沒有發現什麼怪異,瑛娘就是一名普通的女子。
“真的是眼花了?”
雲宗見過的鬼多了,免不了事事懷疑,既然不是鬼魅邪物,也就放下心來。在他想來,一名普通女子就算心機再深,也是有限得很,隨時可以除去。
這時,杜衡勃然大怒,將筷子啪地摔在桌子上,
“老頭子?你這逆子說的什麼話!給你說了無數次,要叫父親大人,不讀詩書不知禮,我杜家怎麼養出你這樣的粗魯愚痴之笨蛋?”
“好!父親大人,你帶回來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算是什麼?”杜舉壓抑不住憤怒,與父親杜衡爭執起來。
雲宗嘆了口氣,急忙站起來好言相勸。
杜衡、杜舉當然不聽勸告了,一場家宴不歡而散,各自回房休息。
雲宗陪著杜萍說話,杜萍對瑛娘也是非常不滿,對父親頗多怨言。雲宗只能好言勸慰,然後告辭離開杜府。
意興闌珊地騎著馬,雲宗任由馬兒走去。
突然,肚子傳來咕咕的叫聲,腹中一陣飢餓,貌似趕來赴宴,竟沒有吃飽。
“別去想這檔子事,還是找個地方填飽肚子要緊……”
雲宗抬頭向四周望去,頓時神情錯愕。自己放馬信步,竟然走到城門來了。前面的黑暗中,立著一座孤零零的風雨樓,就是斬首示眾的鎮魂樓!
寒風刺骨而來,落葉沙沙滾動。
雲宗遠遠望去,裝著兇徒首級的木籠掛在寒風中,不停地搖來晃去。城門沒有看見守衛,這樣大冷的天,定是偷懶躲開了。
看了看四周,雲宗拽韁策馬向前,突然,
奔跑聲傳來,一道黑影嗖地從馬前穿過,馬匹噠噠後退兩步。
“一條野狗……”
雲宗看向黑影消失的方向,繼續向前而去,從鎮魂樓旁邊經過,驀地,
一道驚悚的感覺從心中生起,雲宗感覺到鎮魂樓上,懸掛的死人頭,一起睜開了眼睛,向他看了過來。
嘶——,
一道寒意瞬間遍佈全身,饒是雲宗見慣了鬼魅妖邪,此刻也生起心悸,臉上變色。
扭頭望去,所有的死人頭,都好好地掛在那兒。
“奇怪了……”
雲宗策馬繼續向前,驚悚的感覺再度傳來,
坐下馬匹一聲響鼻,彷彿也被這瘮人的眼光,驚動一般。
“明明感覺到了!”
雲宗雙眼閃過異芒,鬼眼向鎮魂樓望去。
吱嘎,吱嘎,
裝著死人頭的木籠,在寒風中搖晃,嗚嗚的風聲穿樓而過。
“難道看差了?”
雲宗沒有發現任何異常,疑惑地搖了搖頭,離開而去。
鎮魂樓頂的瓦面上,突然升起一道陰森的人影,注視著雲宗,直至他消失在長街的盡頭。
兩天之後,雲宗向陳用告假之後,換了一身便服,來到天林醫館。
葉江正忙著準備,看見雲宗來了,笑著迎上來招呼,讓一名夥計帶到後院休息等待。
一會兒之後,一名中年男子被領了進來,他看了看雲宗,走到旁邊坐下。
又過了一會兒,院落走進來一名五十歲的老者,一身半新不舊的粗布衣衫,落魄江湖人的裝束。他看了看先到的兩人,默默地在石桌邊坐下。
又有兩名穿著布衣的男子,走進了院落,默默地坐在一旁。
半柱香之後,一名三十歲左右,一身寶藍色勁裝的武者,腰中掛著長劍,邁步走了進來。
他眼光掃過院落,似有不屑之意,走向近處的中年男子,“閣下就是醫館請來的護衛?”
“在下胡敬,尊駕是誰?”中年人問道。
“既然被招為護衛,手下定然有些實力了。本人寧休,也是這次醫館的護衛,請了!”話音剛落,寧休突然出手,向胡敬攻去。
胡敬出手抵擋,兩道人影瞬間靠近,砰砰砰!
拳腳幾聲暴擊,胡敬一聲悶哼,身形趔趄而退,望向寧休,眼中滿是怒意。
“還不服氣嗎?你這樣的實力,路上若是遇上土匪,豈不被你連累了?”寧休搖了搖頭,轉身向兩名布衣男子走去。
胡敬被羞辱,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突然一聲大喝,拔刀向寧休殺去,鏘——!
寧休瞬間拔劍,轉身一劍刺去,貫入胡敬的肩頭。
胡敬單刀落地,傷口鮮血染紅衣衫,身形向後踉蹌。
寧休得勢不饒人,劍芒橫掃。
胡敬急忙縮頭,髮髻被斬落,亂髮蓬鬆垂下,狼狽之極。
“你再向我出手,就殺了你!”
寧休冷聲叱喝,轉身走到兩名男子近前,“兩位也是請來的護衛,請了!”
兩名男子看了看寧休,一起拔出兵刃,一人使九節鞭,鞭頭一支銀亮的槍頭;另一人卻是一柄雙股叉,一起向寧休殺來。
錚錚!寧休劍芒暴漲,一劍刺去,纏上九節鞭,牽制住一人。另一隻手驀地出拳,砰!拳頭走出一道詭異的路線,擊中雙股叉男子的胸膛。
蹬蹬蹬,雙股叉男子向後疾退,噗地噴出一口鮮血。
鏘——,揮拳落下的瞬間,寧休長劍抖出一道劍花,瞬間壓在九節鞭男子的肩上。
九節鞭男子大吃一驚,急忙鬆手沉腰挫身,要躲開肩頭的長劍。寧休一腳彈去,蹬在男子的身上,呼——!
男子身形向後退倒飛,重重地摔在地上,口角一道溢血,難以起身。
“這點實力,還是趁早離開吧,免得路上自己送命,還連累大家。”寧休戲謔一笑,搖頭向老者走去。
“要想與我寧休一起,同為護衛,必須是相當的實力,請了!”寧休長劍遙指老者,示意對方出手。
“小輩,你很狂妄啊……”
老者一雙老眼望去,突然凌空撲去,宛若蒼鷹搏兔一般,袖中一道黑影衝了出來,鐺!
一聲金鐵的交鳴,兩道人影纏繞而鬥,錚錚錚!
幾聲兵刃互擊的暴響,兩人各自分開,寧休胸口起伏。老者兵刃縮入袖中,喘息卻更急一些,眼神中有忌憚之色。
寧休點了點頭,轉身向雲宗走來,“乳臭未乾的小毛孩子,也趕來湊熱鬧?這可不是發壓歲錢,呵呵……”
雲宗抬頭望向寧休,站起身來,邁步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