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化妖(1 / 1)
數人站在坑洞旁邊,如臨深淵一般。
杜萍小心挪步,怯生生地看了看,深不見底的坑洞,“紅姐,不會有事吧?”
葉江坐在旁邊的青石上,緩緩地說道:“我剛才掐指一算,卦象吉,險勝!”
“本少的武道技擊,若能殺鬼,一定剁了那隻叫柳遜的厲鬼!”杜舉龍精虎猛,恨聲說道。
“表哥的實力,玉兒心中佩服得緊。”張玉站在旁邊,笑著點頭。
杜舉撓著頭,得意地笑了起來。
“杜舉,你開始得意忘形了,難道你既不能吸取一些教訓?”杜萍翻了翻白眼,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那隻名叫柳遜的厲鬼,實力非同小可,此戰兇險之極!紅姐戰勝厲鬼,只怕也是遍體鱗傷。”
聶小花渾身傷勢,包紮得像一隻蠶繭似的,本可以休息睡去,但她堅持要看到結果,也就守在了坑洞前。
“小花姐言之有理。”杜萍笑著說道。
此刻坑洞下面,兩道身影對峙,分立兩邊,一動不動。
“你就是上次逃出宋家莊的那位大鬍子,沒想到你是女扮男裝,還能與柳某戰成平手!榮先生給的訊息中,居然沒有將你算上,失策了!”柳遜的身形飄渺如煙,彷彿披著偌大的披風。
“你居然敢走出宋家莊,也是出乎想象之外。這地底的到處都是陰煞之氣,你是順著地脈而來,否則天道的雷霆,早就將你轟殺了。”紅蠍口角溢血,冷聲說道。
“我沒有功夫陪你閒聊,殺了你還要趕去衙門。”柳遜揮手蓄勢,遍地的陰煞之氣,向他彙集而來。
“異煞之地的厲鬼,無法被斬殺,只能被沉睡。不知道像你這樣實力的厲鬼,要睡多久才會甦醒?一年?兩年?我估計最少也要五、六年吧?看來不得不使出那一招了。”
紅蠍嘆了口氣,彷彿痛苦神情,“我最不喜歡的就是絕招,雖然攻殺如風,無往不利,但特別、特別、特別地難看,連我自己都覺得厭惡……”
“喔?聽你這麼一說,柳某倒有一些好奇,這絕招到底是什麼。”
柳遜雙眼流出黑淚,身後的黑浪翻滾,宛若大海一般。海中現出一道樓臺,竟是三層戲臺,地獄、人間、天庭!
“你把戲臺都搬來了?是準備唱一出大戲給我看?”
紅蠍說話之間,絕美的臉上開始變形,一道道青筋浮現蠕動,猙獰如鬼,嗷——!
一聲兇獸的怒吼,紅蠍渾身的衣衫,被堅硬的尖刺洞穿,兩隻手臂衍化成一雙紅色的大螯,呼——!一條紅色長鞭在空中揮舞,尖端的一根毒刺,宛如利刃一般。
絕強的妖氣瀰漫,紅蠍顯出原形,竟是一隻巨大的紅色蠍子!
“你、你竟是妖!”
柳遜神情錯愕,下巴掉在了地上。
“我一直就很討厭這副身體,你這隻該死的厲鬼,非逼得我顯形出來,殺!”紅蠍揮動兩隻大螯,向柳遜衝殺過去。
雲宗一路疾馳,來到了縣衙大門之前。
眼前的景象,讓他大吃一驚。縣衙大門倒塌歪斜,兩邊石獸變成了兩堆碎石。就連門前的青石臺階,也被人盡數毀去,碎成指頭大小的石子。
“這大門前的廝殺,竟慘烈如斯!”
雲宗擔心陳用的安危,心急如焚地衝了進去。姚清家眷還在縣衙的後院,陳用一定會帶人死守後院,雲宗也向後院奔去。
漫天雪花飄下,縣衙後院一片白色,
陳用怒目如銅鈴,提刀站在柴房門前。他滿臉的虯髯,宛若一根根鋼針,在寒風中錚錚作響。
“陳縣尉,我等敬你是條漢子,你若是走開,咱們也不會攔著你。”為首水寇上前說道。
“陳大人,你、你乾脆帶著公子逃走吧……”
一名婦人站在身後,鮮血染紅了半邊衣衫,哭泣說道,“夫人、小姐已經自盡,以示清白。妾身不知道怎麼向老爺交待,唯有一死。請陳大人護住老爺的骨肉……”
“二夫人無需多言,他們要想過來,就從老夫的屍體上踏過去!”陳用沉聲說道。
“要想帶走小公子,那是萬萬不能!咱們正要借小公子一用,讓姚大人幫咱們做件事。”為首水寇向身後的人揮手,一起圍了上來。
“張興、周嵩、趙經國,你們也敢上來動手?”陳用眼光掃過,沉聲怒斥。
圍上來的人群中,三名穿著捕快衣衫的男子,一起露出愧色。
“陳大人,咱們早就不是官府的人了,箇中緣由,一言難盡,得罪了。”張興拱手一揖,提刀上前,攻了上去。
“你也配用衙門的刀?”
陳用一步上前,揮動腰刀,錚錚錚!
兩刀絞在一起,陳用突然變招,四象刀法一連四刀急斬,鐺鐺鐺,噗!最後一刀落下,斬去張興一隻左手。
張興倒也硬朗,臉色慘白,一聲不哼地撿起斷手退下。
“時辰已到,不用再單挑了,一起上去動手!”為首水寇拔出兵刃,大聲說道。
“我也覺得一起上來,可以省事不少。”一道聲音從後面傳來,雲宗疾步走了過來。
陳用看見雲宗趕來,鬆了口氣,臉上露出欣慰的神情。
“居然漏掉了一個活口?”
“來了一隻豬,讓我來拿下他!”
兩名靠近的水寇,一起提著兵刃,向雲宗殺來,鏘鏘!
兵刃撞擊聲中,兩名水寇向前衝出兩丈,仆倒在地死去。身下鮮血汩汩流淌,染紅了白雪。
“閣下是誰?”為首水寇問道。
“他就是捕快雲宗!”周嵩臉色驚慌,急忙答道。
雲宗雙刀出鞘,身形欺上,錚錚錚!衝殺宛若砍瓜切菜,風捲殘雲一般。
白猿劍訣、四象刀法,雲宗不假思索地信手拈來,噗噗噗!沒有一個水寇,能擋住雲宗的一刀之殺,全部倒在地上。
“雲、雲兄弟,饒命!”
趙經國急忙丟掉兵刃,拱手求饒,呼!雲宗一刀掠過,趙經國首級掉落地上,屍身倒在地上,頓時殞命。
對於叛徒內奸,不能手下留情,不管什麼理由!張興、周嵩也一併斬殺,屍體倒在地上。
“陳叔,我來晚了。”雲宗說道。
“雲宗,咱們快走!這些水寇屍變之後,實力大增,你一人難以抵擋了!”陳用急忙說道。
“陳叔,進入柴屋躲好,這兒交給雲宗。”雲宗點點頭。
陳用看著雲宗自信的表情,退入柴屋,關上房門。
呃……低沉的聲音傳來,水寇變成怪物,從地面爬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