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雪地上燃燒的蛇(1 / 1)
大雪茫茫,林間沒有一絲聲響,安靜得讓人發瘮。
雲宗半晌之後,才回過神來,“到底是幻相,還是真有鬼界?”
他懷疑是老者鬼魂的秘術,要拖著自己同歸於盡。但是他確實看見黑白兩道人影,或者說是一黑一白兩道像人影。
“也許這也是他的術?”
雲宗搖了搖頭,事情已經過去,也就不去多想。老者的灰燼中,遺留之物是兩枚棋子,黑白棋子粘連在一起,宛如一物。抓在手中之後,深淵修改器立刻傳來詢問,吸收,不吸收?
沒有立刻吸收,雲宗走到大樹下,取出白布。
上面寥寥數十字,告訴同伴榮先生被擒住,自己已經殞命。所有的圖謀只能終止,請向家人告知死訊。自己雖然沒有成功,但所行之事,對得起儒門先聖。
“儒門……他怎麼能自稱儒門?”
雲宗想起姓榮的賊首,居然能驅使儒門的浩然正氣。這可是舉人功名的儒生,或者被州府的儒門學府,所認可的人,才能做到的事。
“這裡面的水,果然是很深、很渾……”
雲宗將白布放回樹洞,決定回城之後,就安排人手監視,找出幕後之人。官府、儒門之中,那些權力之爭,他沒有興趣。但是事關妖邪攻城,死了這麼多人,就一定要追查了。
走到隱蔽處,雲宗召喚深淵修改器,將老者的黑白棋子吸收。
棋子中流溢位寒意,吸入他的身體之中。幾聲棋盤上的落子之聲,宛若鏗鏘的攻殺一般,在耳邊縈繞,嫋嫋散去。
雲宗調出深淵方框,檢視屬性狀態,吸收老者木牌得到23點,一共是54點潛能。
“貌似天脈實力之上,鬼魂、妖邪的遺留之物,都是20點以上……”雲宗心中暗自揣測,向前飄逝而去。
原路返回,來到剛才爭鬥的地方,雲宗發現老者的屍首,竟然不見了!
“大雪紛紛的樹林,誰會帶走屍體?”
雲宗心中一愣,向四周搜尋,沒有野獸的痕跡。只在旁邊的樹身上,發現了一隻淺淺的腳印。
“來者實力匪淺,帶著老者屍首,在枝柯上飛躍而去。”
雲宗向前搜尋,發現第二個腳印,第三個腳印。對方所去的方向,就是老者鬼魂藏著白布的大樹位置!
“是老者一夥的!”
雲宗急忙縱身飛掠,向大樹位置而去。
大雪覆蓋了腳印,雲宗來到大樹近前,伸手向藏著白布的樹洞摸去,驀地,
頭上異變橫生,大樹枝柯彷彿鬼爪一般,從上而下,向雲宗抓來。
鏘——,雲宗雁翎刀向上揮動,一片刀芒橫斬,鬼爪枝柯應聲而斷。他彷彿彈丸一般,身形向後疾逝。
一條赤紅的長蛇,從樹洞中鑽了出來,差點傷到他!
呼——,長蛇足有五尺長,昂首吐信,在雪地上游走,拖出一道燃燒的痕跡,追了上來。
雲宗眼神駭然,如臨大敵一般,向後疾退,呼——!赤紅之蛇突然跳起,凌空撲來。
白猿劍訣,擔山!
雁翎刀宛若一重大山,向赤紅之蛇鎮壓過去,噗!
赤紅之蛇被凌空重擊,變成一堆爛肉,向後飛濺而去,沙沙沙!碎點般的爛肉,落在樹身上,彷彿烙鐵印下,飄起一縷焦糊的輕煙。
“好厲害的劇毒!”
雲宗心中暗凜,上前檢視。
雪地上長蛇遊走的痕跡上,留下了一些皮肉,還在燃燒。焦糊的氣味傳入鼻孔,竟有一絲暈厥之感。
“普通的長蛇,被灌下了某種烈性的藥物,渾身赤紅燃燒,變成了殺人機關。此毒太厲害,估計是無藥可解……”
雲宗急忙屏住呼吸,腳下剷起積雪,將燃燒的火苗蓋住。
“老者的同伴,擅長役獸之術。大雪的林中,也能找到長蛇,對蛇類尤其瞭解,精於用毒。還會一些怪異的機關陷阱,使枝柯襲殺,以為虛招,掩護長蛇攻擊。此人的算路頗深……”
雲宗看了看四周,轉身離開而去。
石衝還守在長亭旁邊,四周多了數十名衙役、民壯,一個個如臨大敵的樣子。不用多問也知道,官道長亭是入城的必經之路,石衝遇上經過之人,向城中求援,派來了人手。
所有的一切,都保持原樣,沒有移動。
三名女鬼的灰燼中,沒有遺留之物。料想是在雷火中,神魂俱滅,什麼也沒有留下來。
“老者要來救下榮姓賊首,三名女鬼被老者的秘術,帶出了宋家莊。本想將我拖入棋局,雖知道竟被我反拖出來。老者逃走之後,沒了秘術守護,三名女鬼便被天道雷霆轟殺,焚燒成灰燼。”
雲宗對石衝解釋經過,告訴他老者已死,屍首被同伴拿走。
“估計是同夥接到老者的傳訊,趕來長亭,截殺救人。好在兩人碰面之前,咱們就趕到了。若是兩人聯手起來,再加上厲鬼,他們就成功了。”
石衝嘆息說道,“老爹說過,謀事在人,成事在天。老天爺讓你做不成,就算是準備得再好,也不能成功,咱們這次運氣不錯!”
“七分謀事,三分天命。”雲宗點了點頭,兩人策馬向前而去。
姚清聽說拿到主兇,急忙帶著人在城門等候。
雲宗上前見過,陳說經過。姚清讓衙役將人帶回大牢,好生醫治。
“將他的傷勢控住之後,就開堂審問!”
姚清想起自己妻女的慘死,牙關咬得咯咯作響,讓衙役去找全城最好的郎中,務必保證人犯大刑之下,不要死去。
“雲宗,你讓人押運回來的金銀收到了,這是該你得到的。”姚清從懷中取出銀票,遞給雲宗。
紋銀一萬兩,姚清還真是大手筆!這可是永明城有史以來,最高額度的賞銀了。
“這點賞銀比起水寇的繳獲,算不上什麼。但城池被破壞,死傷的人需要撫卹,方方面面都要用錢,只能給你這個數目了。”
姚清嘆了一口氣,點頭說道,“定城、章城的人,竟敢擠兌咱們,想獨吞水寇財物!你不分給他們,也合情合理之事。恐怕年關之後,兩城縣令會來討要,到時候本官自有話說!”
“全憑大人做主。”雲宗點了點頭。
大隊人馬向城中而去,雲宗獨自騎著馬,準備找個酒館,大快朵頤。這幾天在野外餐風露宿,口中清淡,需要大魚大肉,上好美酒,才能解饞。
突然,一頂小轎從旁邊過來,攔住了他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