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是男人,就撐過一段香!(1 / 1)
第251章是男人,就撐過一段香!
紅蠍獨自騎馬趕到客棧,見到了雲宗,
“小捕快,你終於來府城了!沒想到闖下這麼大的禍,惹來門派的兩名大長老。給你一個建議,不要向前去,停下好吃好喝,休息兩日。”
紅蠍依然是大鬍子的打扮,聲音嘶啞,鏽鋸在木頭上拉動似的。
“沒想到你會勸我縮頭不前,我還以你會鼓勵我,迎面而上呢。”雲宗笑道。
“你還不知道對方的底細,我來告訴你。”
紅蠍搖了搖頭,緩緩說道,“絕大多數武者認同的境界劃分,天脈境界分為五道關,初脈、中脈、通脈、凡脈、虛脈。北海劍派的兩名大長老,張覺是中脈的實力;劉原雖然也是中脈,但實力更強,接近通脈。”
雲宗第一次聽見天脈的境界劃分,低頭沉吟,望著紅蠍點了點頭。
“你對我點頭,是答應停下來了?”紅蠍問道。
雲宗又搖了搖頭。
“還是要往前去?葉小藥師說你突然轉性,開始好面子,看來我是無法勸阻你了。”紅蠍嘆道。
“其實我以前也好面子,只是葉兄沒有看出來,呵呵……”雲宗笑著點頭。
“不愧是我看中的人,這時還能淡定地笑出聲來。正面交手攻殺,你絕對不是對手。但我有辦法助你一臂之力,成全你的面子!”
紅蠍取出兩個三寸的小瓷瓶,一紅一白,放在桌案上,
“紅瓶毒藥,白瓶解藥,不過這解藥無法解毒,只能保證你一刻的時辰,不被毒藥侵蝕。你交手之前服下解藥,然後找機會,將毒藥撒出去。對方就算是多來兩名大長老,也是難以抵擋,必然毒發身亡!”
“你讓我用毒藥暗算?”雲宗神情一怔。
“暗算總比死人好!這又不是擂臺比武,哪來這麼多束手束腳的規矩?”紅蠍說道。
雲宗點了點頭,收下兩隻瓷瓶,猛然想起一件事來,“看見你的瓷瓶,我想起一件事。”
他將一個小瓷瓶放在桌上,“這個瓷瓶從一名擅長圍棋的老者身上得到,他是妖邪攻城的幕後之人,在長亭襲殺於我,反被我殺。藥瓶上有字跡,是庸州的元春藥坊,我想請你幫我查一查線索。”
“這家藥坊的傷藥都是珍品,價錢昂貴,尋常武者買不起,也許能查到一些蛛絲馬跡。”
紅蠍將小藥瓶收了起來,又叮囑雲宗一番,便告辭而去。
車隊又走了一天,來到官府的驛站。
驛站中常駐學府小吏,專門接待外地求學的書生。雲宗將名冊交給官吏,就算是完成了護送。州府律令,兵卒不許入城,只能駐紮於此。但云宗須入城,去府衙辦理交接,拿到回執文書,便可以打道回府了。
“你就是永明縣的捕快雲宗?”
小吏拿過名冊文書,上下打量雲宗,驚詫的眼神。
“本人云宗,如假包換。”雲宗笑著點頭。
小吏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沒想到你居然是一位俊秀的小哥,我還以為是一位雄赳赳的大漢,拳頭上能站人,胳膊上能跑馬……”
“看來雲某讓兄臺失望了。”雲宗笑道。
“失望就有一點點,但還沒有絕望。”
小吏在一紙文書上,蓋下硃紅的印記,交還給雲宗,“雲捕快,此去庸州城門,尚有一日行程,中途會經過石馬集。小弟拜託你一件事,是男人就撐過一段香,拜託了!”
一炷香分為十段,一段香就是焚燒一段,計時之用。
“兄臺的話,令在下雲裡霧裡,還望明示。”雲宗詫異道。
“庸州城的第一賭坊,長運賭坊開了賭盤,我買你能撐過一段香。雲大人,咱們庸州城的香不經燒,一段香最多二十吐納呼吸,二十息而已。”
小吏站起來拱手,長揖說道,“是男人,就一定撐過一段香!”
雲宗頓時無語,訕笑點頭,轉身離去。
庸州城,府衙大堂,
知府李允看著庸州衛的密報,向左右笑道:“本官以為他會停下來,向官府求援。沒想到他居然獨自上路,向庸州城而來,頗有膽量。”
“大人有所不知,賭坊開了盤,打賭雙方輸贏。大多數人下注的人,都認為雲宗撐不過一段香。”
蕭清風拱手說道,“因為這不是什麼決鬥,而是以大欺小的問罪。所以北海劍派的兩位大長老,根本不會在乎什麼,很有可能一起出手。”
“就憑此子的膽量,我倒是有些看好,他能夠撐過一段香。”李允捻鬚笑道。
“若是一人出手,也許他能撐過吧?但兩人一起出手,就不行了。”蕭清風答道。
“也許此子還未動手,就跪地認輸呢?”另一名官吏笑著說道。
“賭坊的人也說了,若是沒有動手,就認慫求饒,打賭就此廢去。”又一名官吏答道。
“他絕不會這麼做。”
李允搖了搖頭,莞爾一笑,老神在在。
晌午時分,雲宗來到石馬集,走入一家客棧。
“這位客官,本店的桌子滿了,您還是另找一家吧。”夥計上來,笑著拱手。
雲宗眼光看去,大堂座無虛席,都是一些江湖人士。
“我不佔桌子,隨便來點麵餅打尖。”雲宗說道。
一名武者走了過來,“雙刀、官靴,風塵僕僕,不像是庸州本地人。如果本人沒有猜錯,你就是永明城的捕快雲宗?”
隨著武者的問話,四座吃喝的江湖人全部停下,一起看了過來,大堂陡然安靜,落針可聞。
“在下正是。”雲宗朗聲答道。
嗡——,四周武者頓時譁然,交頭接耳起來。
“沒想到你真的趕來了?不管什麼原因,在下都佩服你的膽色!這張桌子在下讓給你,請了!”武者拱手告退。
雲宗還禮謝過,坐在了桌前。
一會兒之後,越來越多的武者聞訊趕來,全都望著雲宗,小聲議論。紅蠍、葉江也走了進來,與雲宗眼神交流,站在一邊。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北海劍派的數十名弟子,氣勢洶洶地衝了進來。
“諸位同道請了!”
一名為首的弟子上前拱手,“北海劍派要借客棧此地,辦一件事情,請諸位離開,得罪!”
客棧中的武者大多離開而去,但還有二十餘人,想留下看熱鬧,不想離開。
“留下來的人,後果自負,死了不要怪老夫沒有提醒!”大長老張覺拄著長杖,從門外走了進來。
“若想與我北海劍派為敵,儘管留下來!”劉原沉聲疾喝,聲音震盪之間,屋頂灰塵簌簌而下。
噗!一名武者經受不住聲音的威勢,噴出一口鮮血,急忙逃離而去。
四周眾人也是神情駭然,急忙離開而去。紅蠍向雲宗遞了一個眼色,做了一個傾倒瓷瓶的動作,與葉江一起離去。
瞬息之間,客棧的人全部離開,連老闆、夥計也被趕了出去。
大堂之上,只剩下坐在桌前的雲宗,北海劍派的兩名大長老,和數十名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