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劇毒之殺(1 / 1)
雲宗突然感覺一陣心悸,轉身向長街遠處看去。
長街之上,幾個行人匆匆而過,什麼也沒有看見。
“小捕快,你看見了什麼?”紅蠍也有所感覺,低聲問道。
“好像有人躲在暗處,偷偷地看著咱們。”雲宗答道。
片刻的沉默,紅蠍閉上雙眼,又緩緩睜開,“好像是妖邪的氣息,對方很警覺,已經感覺不到了。”
“有人煙的地方,就有鬼魅妖邪。庸州城中也不平靜,黑夜總有鬼魅妖邪遊蕩,我也遇上過幾次。不過都是不成氣候的小鬼魅、小妖邪,封魔司的印記一掃,便煙消雲散。”葉江嘆息說道。
雲宗點了點頭,三人不再理會,一起走入杜府大門。
長街遠處,黑暗的角落,兩道身影從暗中走了出來。
“老身勸你不要輕舉妄動,你現在是鬼魅之身,儒門之氣的鎮壓,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餘婆婆佝僂拄杖,講明其中的利害,“而且這府城中,高手如雲,還有封魔司的人。懸鏡司雖然不會狗拿耗子、多管閒事,但你若是鬧得太大,出手也不是不可能。”
“我不會鬧得太大,就是要殺了雲宗!”海家主恨聲說道。
“你現在還殺不了他。”
餘婆婆搖頭說道,“你什麼時候覺得自己有兩名大長老的實力,再來找他也不遲。”
“我可以用毒!”海家主厲聲說道。
“隨你的便,只有一個原則,不要鬧得太大……”餘婆婆佝僂著身軀,拄著柺杖,向前慢慢走去。
此刻的杜府,堂上一片歡聲笑語,
雲宗送上禮物,“杜叔,這是我給你買的一株人參,根鬚完整無損,足有八兩重,送給你補補身子。”
“雲宗啊,你做捕快俸祿不多,就不要破費了。”杜衡笑著點頭,收下人參。
“杜舉,我給你買了一套精美的茶具,好好泡茶,修身養性。”
“杜萍,我給你買了一條貂皮圍脖,天氣冷,別凍壞了。”
雲宗取出禮物,杜舉、杜萍都笑著收下。杜衡讓下人加菜,擺上酒宴為雲宗接風。
晚宴之上,雲宗告訴眾人,自己留在府城聽用,不用回永明城去了。
“老天爺垂憐啊,咱們一家子,可以團聚了。”杜衡高興地流下淚來。
杜舉、杜萍,還有紅蠍、葉江,均是大喜,以後可以常常見面了。晚宴之後,紅蠍、葉江告辭離開,杜衡有些疲憊,也回房睡下。
雲宗與杜舉、杜萍坐下敘話。
兩兄妹經營店鋪生意,逐漸站穩腳跟。比起在永明城之時,杜家的境況,要艱難很多。州府商賈雲集,生意競爭激烈,能夠逐漸有起色,兩兄妹拼盡了全力。
雲宗知道杜府的艱難,侍女僕役也少了很多,趕不上以前了。他將三十萬銀票放在桌案上,“我這兒還有些銀兩,你們拿去用到生意上。”
“三、三十萬紋銀!”
杜舉登時驚得站了起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小宗,你、你這是殺人放火,搶人了?”
“正是殺人放火搶人,不過我搶的是白沙川山賊,盜匪的賊髒,不義之財。”雲宗笑著說道。
“那就太好了!眼下有一批貨需要吃進,正缺銀子,天助我也!”杜舉高興地笑了起來。
“有了這筆本錢,可以做好多的事!”
杜萍也眉開眼笑,長袖善舞,多錢善賈,實乃走遍天下的真理。
兄妹二人談著日後的打算,雲宗做了聽眾,不時補充一些點子,令二人茅塞頓開。
“小宗,你若是來做生意,一定會賺得盆滿缽滿,金玉滿堂!”杜萍笑著說道。
翌日清晨,雲宗與洪慶一起離開庸州城,黃昏時分,來到了驛站。
李百夫長,衙役、兵卒聽說雲宗留在府城,紛紛拱手,討要財喜。雲宗取了一千紋銀,隨喜分給眾人,將洪慶向眾人引薦。
“洪大人是庸州神刀營的副統領,你們以後就聽洪大人的命令了!下面請洪大人給爾等訓話!”
雲宗笑著請洪慶上來,自己坐到一旁。洪慶向雲宗拱手,走到前面,向眾人拱手說話。
望著洪慶的背影,雲宗驀地覺得有些眼熟。彷彿昨日屋頂追逐,逃走的白衣行兇之人。
“我竟作如此荒唐之想,真是可笑之極。做捕快太久了,看什麼人都懷疑,覺得像賊……”
天下背影相似的人,多得無計其數。雲宗也被自己突然冒出來的念頭,搞得啼笑皆非,暗自搖頭。
完成交接之後,雲宗與眾人喝了離別酒,連夜趕回庸州城。
“天色已經晚了,何不在客棧留宿,明早再走?”洪慶挽留說道。
“我現在騎馬回去,天明之時,剛好趕到城門。”雲宗不願留下,拱手告辭眾人,策馬離開而去。
大雪紛紛,雲宗在官道策馬而行,突然,
一股腥風撲面而來,雲宗心中一緊,身形陡然縱身而起,離開馬背,向後飛逝。
一聲長嘶,奔馬止不住奔勢,失了前蹄,向前翻滾而去,砰——!
白馬在雪地中翻滾,努力站了起來,瞬間變成一匹黑馬,馬身上生起一層寒冰,宛若冰雕一般。
“變成冰雕了?好厲害的劇毒,好猛烈的陰氣!”雲宗站在遠處,鬼眼向四周看去。
呼——,一道陰冷的氣流,挾帶著腥風,懸河般地衝來。
“鬼魅?劇毒?”
雲宗心中一凜,挾帶劇毒的鬼魅,還是第一次見識!
狂禪訣,滅法!
雲宗右手拳頭向天,左手出掌按地,毀天滅地之姿,最強攻殺!
剎那之間,雲宗彷彿一尊狂神,站在道中如山嶽一般,轟——!
陰冷的氣流呼嘯而來,在雲宗一丈遠的地方,彷彿撞在無形的牆,發出慘叫向後退去。
雲宗看見後退的氣流,驀地衍化,變成了海天的模樣。
“海天,你居然變成了鬼魅?”雲宗詫異說道。
“我一定會殺死你,啊——!”
海天渾身黑煙繚繞,彷彿無形的大火焚燒一般,發出淒厲的慘叫。
呼——,彷彿脫下衣衫一般,海天脫下一層黑影,化作他的人形,黑煙繚繞。
他自己的本體,卻黑煙熄滅,向遠處遁逃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