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客棧凶宅(1 / 1)
雲宗一路疾馳,二十餘日之後,趕到了北海城。
北海城濱臨大海,向北兩百餘里,便是上古的荒原。北海劍派坐落在荒原的邊上,而云宗師門的白猿谷,卻在荒原的深處。
相傳荒原之地,是一處上古的戰場。有武者在荒原修煉,感悟刀兵殺伐之氣,久而久之,形成一些小門派。這些門派相互吞併,優勝劣汰,形成了結社的聯盟,就是現在的北海劍派。
作為結社的北海劍派,以海納百川之勢,相容大小門派、家族,是一個比較鬆散的門派。三大家族辛家、寧家、海家三足鼎立,執掌門派最高權力,支撐起今日的局面。
北海縣令文忠,字寧臣,是北海本地人,十九歲在庸州考取舉人功名,回到北海擔任縣令。坊間風評不錯,嚴於律己、寬以待人。但自從出了夜斬謎案之後,全城惶惶,風評也有所下降。
雲宗看了案情的文卷,四年前的七月十五之夜,北海城有人被斬殺,屍體擺放在大街上。以後每逢十五之夜,北海縣必然有人被斬殺,棄屍城中街頭。雖然縣令文忠請了高手坐鎮,但還是無濟於事,十五之夜,必有慘案。
遇害者的身份有書生、衙役、兵士、無賴、門派弟子、乞丐、漁夫、行商等等,各行各業,千差萬別。遇害者的年齡差異也頗大,上至六十歲,下至十六歲,都在其中。唯一的特別之處,死者都是男子,沒有女人。
這種死者因利器而死的命案,縣衙三年懸而未決,才會上報州府。州府辦案,鬼魅妖邪之事,才交給封魔司,其他命案,自行解決。
四個月前,庸州衛夏平奉命查案,被人斬殺於客棧。訊息稟報上來,李允這才親自查閱,覺得詭異,準備交給封魔司。
雲宗騎在馬上,進入北海城,沿著長街而去。
突然,旁邊的小巷,傳來女子的呼救聲。
來到巷口,雲宗抬眼看去。只見三名無賴圍住一名女子,不但搶劫錢財,還舉止猥褻,不堪入目。
“住手!”
雲宗翻身下馬,疾步走了過來,“你們三人自己滾吧,免得我出手了。”
“哪裡來的小子,竟然多管大爺的閒事!”
“也不去打聽、打聽,爺爺是北海劍派的人!”
……
三名無賴放開女子,向雲宗圍了上來。
“北海劍派的弟子,應該是手指勾一勾,便有女子投懷送抱。什麼時候淪落到如此不堪,要上街調戲良家婦女了?”雲宗莞爾一笑,搖了搖頭。
“你敢譏諷老子,要你的命!”
三名無賴一起衝了上去,砰砰砰!三人沒有懸念地摔了出去,哎喲慘叫,連滾帶爬地逃走了。
“多謝公子,出手相救。”女子上前彎腰,謝過雲宗。
“不必客氣,你和他們是一夥的吧?”雲宗笑著說道。
“公、公子,你在說什麼呀?呵呵……”女子一怔,身形向後移步,準備逃走。
“我看三人圍住你,雖然面目猥褻,但連你的臉蛋都不敢摸一下,所以猜想你們是一夥的。”雲宗一邊說,一邊向前走去。
女子突然出手,灑出一把迷香,呼——!
雲宗伸手拂去,迷香倒卷,蓋在女子身上。
“你、你、你……”
女子雙眼直瞪瞪地望著雲宗,嚶嚀一聲,昏倒在地上。
“剛進城門,就遇上這種事,真是麻煩……”
雲宗將女子放在馬上,牽著馬向衙門走去。剛走過一條街,就被一群人堵住去路。雲宗回頭看去,後面也出現一群人,堵住了退路。
“抓住拐賣婦人的兇徒!”
“光天化日之下,誘騙良家婦女,打死他!”
……
前後的人圍了上來,一起鼓譟,卻不敢上前動手。
“找個能做主的人,出來說話吧。”雲宗聲音不高,卻壓住了眾人的喧譁,遠遠地傳去。
幾名男子奔了過來,人群閃開一條巷道,讓他們走到雲宗近前。
雲宗正要說話,為首男子突然揮拳,撲了上來。
砰——,雲宗手中馬鞭纏住拳頭,輕輕一帶,男子身形凌空飛了出去,摔在地上,昏迷過去。
“住手!”
人群外傳來一聲叫喊,一名老者走了進來,“你們全部都給我退下!”
頃刻之間,四周人群如潮水般退去,空無一人的大街上,只剩下雲宗與老者二人。
“這位少俠,請了!”
老者拱手一禮,“老朽劉飛,是北海城中乞丐之首,大家都叫我劉團頭。少俠儀表堂堂,器宇軒昂,敢問尊姓大名?”
“敝人云宗,此女是你什麼人?”雲宗問道。
“老朽孫女巧兒,有眼無珠冒犯少俠,還望少俠恕罪。”
老者拱手長揖,“老朽願意賠償少俠的損失,請少俠放了巧兒。”
“劉老丈只須答應在下一件事,我就放了巧兒,不送交衙門。”
雲宗看著對方,緩緩說道,“這件事對你來說,並不算難。於五是北海縣的乞丐,四個月被人殺死在街頭,我想知道其中的詳情。”
“你、你也打聽這件事?”
劉飛眼睛露出恐怖之色,身形向後退了一步。
“看來我找到正主兒了,有另外的人向你打聽此事?”雲宗問道。
劉飛告訴雲宗,兩個月之前,一名叫夏平的人,也找到他問過此事。結果不出幾天,夏平就被人殺死在客棧。
“那一日,從不洗澡的於五,居然沐浴更衣,說是有絕色女子相邀,要共度良宵。大家都笑話他,他卻對眾人不屑一顧,徑直地走了。第二天就死在街頭,那日正是十五之夜。”劉飛神情不安,雙眼帶著怖意。
雲宗將巧兒交給劉飛,說道:“你找個人,帶我去夏平遇害的客棧。”
“多謝少俠仁義,老朽親自領你去。”
劉飛召來一人,帶著巧兒下去,自己領著雲宗來到了客棧。
雲宗讓劉飛離去,自己走入客棧。
客棧冷冷清清,夥計趴在桌上,呼呼大睡。雲宗敲了敲桌子,夥計彷彿被噩夢驚嚇一般,尖叫著跳了起來。
“夥計,我住店。”雲宗說道。
“好、好,客官請進……”
夥計點頭笑道:“咱們太升客棧,有各種上房,保證讓客官滿意……”
“我想打聽一個人,名叫夏平,我要他住的那間房。”雲宗打斷夥計的說話。
夥計臉色大變,頓時嚇得面無血色。
“夏平死在這兒,你不會忘記吧?”雲宗凝視夥計,察言觀色。
“那兒有客人,專門要住凶宅的?呵呵……”
夥計強作笑容,搖了搖頭,“再說了,縣令大人已經下令,封了房門。說未抓獲兇手之前,不許開啟房門。”
“竟有這等事?”雲宗皺起了眉頭。
“實話告訴你吧,那間房子鬧鬼!”
夥計神情驚悚,悄聲說道,“就連隔壁的客人,都被嚇得另找房間住下。”
“哦?那太好了!”
雲宗取出一塊碎銀,笑著放在夥計手中,“我這人最喜歡聽鬼故事了,你若能講給我聽,重重有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