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十五之夜(1 / 1)
文氏大禮而拜,要雲宗救她。
“文夫人,你且起來說話。”雲宗心中一振,果然找到線索了!
“雲公子,你不為奴家所誘惑,是真正的儒門君子。所以奴家再三思量,才冒險向你求救。”
文氏泣涕漣漣,梨花帶淚般的嬌柔之姿,讓人生起憐惜之心,“奴家實在不願意跟著文忠,過這種羞恥的日子。每逢州府的高官大員路過北海城,他就讓奴家去侍奉,作賤奴家如青樓女子一般。”
雲宗臉上不露聲色,心中有些失望,還以為是案情相關,不曾想卻是這種事。
“如果雲公子能救奴家,奴家願意做牛做馬侍奉公子,來生結草銜環,報答大恩。”文氏哭泣著再拜,不肯起來。
“夫人請起,此事需好好商議。在下若是帶著夫人離開,豈不成了拐帶私奔?”
雲宗只好起身相扶,文氏一把摟住雲宗,身軀纏了上去,“雲公子,你若是不嫌棄,就要了奴家吧。”
“夫人請放手,雲某若是救你,也是道義,並非貪圖美色。”雲宗說道。
文氏含羞鬆手,拭淚坐在一邊。
“現在我想問一些事,還望夫人相告。”
雲宗問了一些衙門的事,文氏自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一個時辰之後,雲宗讓文氏安心,自己會設法救她,告辭離開而去。
見到李瑛之後,雲宗將實情相告。
李瑛也覺得此事有些突然,“如果所說是真,這位文夫人還真是命苦了……”
“我若是帶她離開,就是拐帶私奔,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不如我將其救出來,李姑娘你帶著人離開好了,你們都是女子,名節不虧。”雲宗說道。
“咱們都想一想,等辦完案情,再斟酌此事。”李瑛同情文氏,但想到安置一個大活人,又不能帶回懸鏡司,也覺得有些難辦了。
又一天過去,到了十五之日。
文忠安排人手,在街道路口設防。宣佈全城戒嚴,天黑之後關門閉戶,任何人不許上街,否則以兇犯論處。
白日過去,夜晚來臨,
遙遠的大海深處,一輪圓月從海面升起,皎潔清輝照亮全城街道。
“想必這樣的月色下,兇犯也很難逃掉吧?”文忠坐在椅上,點頭說道。
“文大人安排周詳,我若是今日破案,定要向知府大人為你請功。”雲宗說道。
文忠笑著點頭,急忙向雲宗拱手,說了幾句官場的套話。兩人說了一會兒話,文忠要去巡視,雲宗坐在椅子上休憩,等著兇犯現身。
須臾,一道示警的鋒鏑聲傳來。
全城戒嚴之下,兇犯還是現身,開始殺人了。鋒鏑箭矢在空中燃燒,指明兇犯的方向,就在不遠之處!
雲宗騰身而起,身形在屋頂上飛馳,急奔而去,錚錚錚!廝殺聲傳來,是北海劍派的弟子,圍住了兇犯。
雲宗追了過來,看見兇犯殺退劍派弟子,向海邊奔去。
“不好!他要逃走!”雲宗身形流光逸電一般,拼死追了過去。
不過還是慢了一步,雲宗追到距離兇犯一丈,眼睜睜地看著他,躍入水中,然後沒了蹤影。
“只差這麼一點……”
雲宗望著海水,搖頭嘆息,轉身離開。
一群北海劍派的弟子,向他圍了上來,雲宗心中有不好的感覺。
“閣下就是雲宗,那個庸州城風頭正勁的捕快雲宗?”一名為首的劍派弟子,上前問道。
“就是在下。”
雲宗在衙門隱瞞身份,一則為了查案方便,二則不想與北海劍派衝突,省得麻煩。不過現在對方問上門來,他也不願意就此否認。
“尊駕在庸州城欺凌我北海劍派的弟子,竟敢來到北海城?”劍派弟子臉色一變,厲聲說道。
“滾開!”
雲宗懶得解釋,伸手推去,呼——!
劍派弟向後趔趄,被身後弟子扶住,“此人敢在北海城對劍派弟子出手,這可是從未有過的事,大家一起上,拿下此獠!”
鏘鏘鏘——!
一片拔劍出鞘的聲音,十餘名弟子一起出劍,向雲宗殺去。
雲宗身形陡然加快,衝入對方之中,抬手抓住一名弟子的手腕,哎喲、啊!弟子感覺自己的手腕,彷彿被鐵鉗夾住,痛得大叫,長劍失手落下。
雲宗一把接住長劍,揚手將弟子扔了出去,砰砰嘭嘭!身軀橫飛出去,砸倒一大片衝上的弟子。
錚錚錚!雲宗身形宛若靈猿一般,在人群中穿形,劍芒如匹練般閃動。
哎喲、哎喲!慘叫聲不斷傳來,雲宗所到之處,對方紛紛倒下。眨眼的瞬間,北海劍派的弟子全部倒在地上,再也站不起來。
“你就是為首的弟子,叫什麼名字?”雲宗長劍點在對方咽喉,沉聲問道。
為首弟子嚇得臉色發白,急忙報上自己的姓名。
“庸州城外,北海劍派兩名大長老張覺、劉原,在本官刀下望風而逃。數十名弟子死了十三,重傷六,輕傷十五。你一個無名之輩,有什麼實力,敢在雲某面前叫囂?”
雲宗長劍橫掃,呼——!
吳應髮髻被削落在地上,亂髮蓬鬆,如乞丐一般,鐺!
雲宗長劍離手,插在吳應的襠部。
吳應渾身一震,頓時感覺下體一顫,一泡尿不由自主地流了出來,溼透了褲襠。
“這次先給你們一個警告,下次再向本官出手,定斬不饒!”雲宗說完,轉身離開。
這時,文忠帶著一幫衙役、兵士,打著燈籠火把,急匆匆地奔了過來。
“文大人,打道回府吧,我的身份已經被知道,也就無須遮掩了。”雲宗說道。
“遵命,雲大人,請上馬返回衙門。”
文忠拱手施禮,身後一干衙役、百夫長,也一起向雲宗拱手。
“諸位免禮吧。”
雲宗點了點頭,上馬向衙門而去。
兇案的死者是文忠的僕役,才進入府中,負責養馬的馬伕。雲宗看了屍體,問了一些經過,沒有得到線索,只好作罷。
離開衙門,雲宗與李瑛碰頭。
“你自己要小心,最好少走出衙門。我擔心北海劍派的人,會派人暗算於你。”李瑛說道。
“要不……你與我一起住進衙門,這樣會方便很多。”雲宗說道,“我身邊多一個僕人,不會有人懷疑。”
“這樣也好,我的身份就是你下人。”
李瑛點了點頭,跟著雲宗進入衙門,來到小樓。
坐了一會兒,文氏帶了酒菜,親自上門送來。
“沒想到雲公子,竟是州府派來的大人!奴家離開的希望,又多增加了幾分。”文氏將酒菜放在桌案上,笑著點頭,告退離去。
李瑛走了進來,坐在桌前,自斟自飲一杯,
“真是好酒!雲公子,我看這文氏看你的眼神,有些不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