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提著宮燈的醜女(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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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宗笑著詢問,齊嬅眨了眨眼睛,伸出一個手掌。

“能走五塊磚石,做得不錯,繼續努力練習。”雲宗點了點頭。

齊嬅一雙晶瑩的大眼,閃過得意之色,急忙又伸出一隻手。兩隻手掌一起搖晃,向雲宗示意。

“十塊磚石?”

雲宗露出驚訝之色,齊嬅的基本步法,能在十塊重疊的磚柱上行走,這天賦有些驚人了!

來到練功場上,齊嬅站在十塊磚石的磚柱上,當場將步法演練了一遍。

“不錯,咱們的嬅兒,是個修煉的天才。”雲宗笑著點頭。

“瑛姐姐,還傳授了一套拳法。雲哥哥,我練給你看。”齊嬅得意地在場中站定,拉開架勢,演練起來。

“我的拳法怎麼樣?不像你的步法,把嬅兒摔得鼻青臉腫。”李瑛悄聲說道。

“你不覺得嬅兒練習步法之後,身子靈活了很多?你這套拳法也使得虎虎生風,頗有名家的風範,也是身法修煉之功。”雲宗答道。

“那也無須摔得鼻青臉腫吧?若是傷筋動骨,有了傷殘,只能適得其反!”李瑛還是搖頭,兩人的修煉不一樣,傳授方式也大相徑庭。

齊嬅練完之後,站在旁邊。

雲宗點頭說道:“你的基本步法已經練好了,下面我要傳授你劍訣。”

“你們慢慢傳授吧,我還有一些事。”李瑛避嫌,轉身離開。

雲宗告訴齊嬅,傳授給她的劍訣,叫做白猿劍訣。

齊嬅睜大了眼睛,詢問劍訣是否厲害。雲宗點點頭,隨手拿過一根樹枝,將劍訣的撥雲式演練出來。

咻咻咻!最後收招之時,雲宗揮臂一振,樹枝寸寸斷裂,疾射在大樹上,宛若鐵釘一般。

齊嬅小臉震驚,眼睛望著大樹,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劍訣的修煉分為兩步,先將劍訣步法嫻熟,然後才能執劍劈殺。”雲宗去掉磚柱,只擺放了一塊磚石,讓齊嬅站在上面演練,悉心傳授起來。

須臾之後,齊嬅將步法劍招,牢記心中。

雲宗見齊嬅容易跌倒,便讓她在腳上負重,練習走位。當練習到一定的火候,再在磚柱上行走,就不容易摔倒了。

這時,李瑛匆忙走來,臉色不定,向雲宗招手。

雲宗留下齊嬅自己練習,疾步走了過來,詢問李瑛何事。

“兩個訊息,一好一壞,好訊息是你上了風雲榜,榜首第一位。”

李瑛緩緩說道,“壞訊息是你成為眾矢之的,不但學府的儒生不服氣,要找你的麻煩。世家唐氏家族的唐景,也放話出來,要在瀟湘盛宴上,向你發難。唐景是唐聞的大哥,你不該得罪唐聞,惹來麻煩。”

“唐聞找上我,若是我再不出手,他就要對杜府不利了。”雲宗搖頭說道。此事是他的底線,非出手不可。

“風雲榜上的人物,都是庸州的年輕俊傑,坊間每年評出二十名。”

李瑛緩緩說道,“瀟湘閣舉辦盛宴,邀請上榜人物赴宴暢談,佳麗助興。因為每年都舉辦,極盡奢侈之能事,便成了眾人津津樂道的話題。這場盛宴與官府沒有關係,你還是不要去了。”

“這場盛宴是什麼時候?”雲宗問道。

“風雲榜出來之後,第三天午時。”

李瑛答道,“唐景已經放話出來,想必是做好了準備,你若是赴宴便會吃虧。”

“放心好了,此事我自有分寸。”雲宗笑著點頭。

已是黃昏時分,雲宗要告辭離開,李氏熱情留客。雲宗推辭不得,與李氏、李瑛坐在桌前,一起晚膳。

雲宗想起李瑛的夢境,有心詢問李氏,但終究沒有開口。

此事是別人的家事,母親李氏都不願意告訴女兒,定是刻骨銘心。自己只是外人,沒有必要探根問底。

告辭李氏,雲宗向杜府而去。

快要到杜府之時,一身男裝的李清走出來,攔住他的去路。

“見過李清小姐。”

雲宗這些日子一直在躲開李清,但終於還是躲不過,被當街攔住了。

“雲大人,這些天我派人給你傳書,你收了書信不回話,是什麼意思?”李清質問道。

“小姐的邀請赴宴,但在下公務繁忙,實在是不能赴約。此事我讓送信人帶話轉告,難道是話沒有帶到?”雲宗笑著說道。

“第一次赴宴,你公務繁忙。第二次登山的詩會,我知道你沒有公務,為何也推辭不來?”李清問道。

“詩會是儒生的事,在下一介武夫,怕當場出醜,所以不敢前去。”雲宗答道。

李清上前一步,逼視雲宗,“第三次我給你發帖,庸州城年輕武者的聚會,你為什麼還是推辭了?”

“小姐明鑑,你的父親知府大人,可是再三告誡,庸州城嚴禁私鬥。我怕到時候會有爭執,彼此出手,就不太好了。”雲宗對答如流,背書一般。

李清嘆了口氣,“你故意躲著我……”

“在下是有婚約的人,如果無故與小姐走得太近,只怕會影響小姐的清譽。”雲宗向李清拱手,不失禮數。

李清心中有點幽怨,嘆息說道:“先不說這個,有件很重要的事,必須告訴你。唐聞的大哥唐景,來到了庸州城……”

“此事在下已經知曉,勞煩李清小姐掛心。時候不早了,請回吧。”雲宗拱了拱手,轉身離開而去。

“小姐,這雲大人是不是對你有什麼誤會呀?好像不願意見面似的。”扮作小廝的丫環,在旁邊小聲問道。

“我也不知道……”

李清搖了搖頭,“此事我要去告訴父親,不讓他去瀟湘閣赴宴!門閥士族的世家子弟,不是他能夠招惹的……”

天色暗了下來,街道兩邊的門戶屋簷,都掛起了燈籠。

雲宗順著長街走去,前面就是杜府,驀地,

他感覺到一道陰冷的氣流,突然飄逝而來……嗯?

雲宗皺起了眉頭,停步向遠處看去。

一名手提宮燈的女子,帶著寬邊的紗帽,邊上垂著紗巾,遮住面容,施施而來,從雲宗身邊而過。

“這位姑娘,請留步!”

雲宗沉聲說道,“黑燈瞎火的長街上,姑娘戴著帷帽,遮住面容,不怕看不清道路?”

“小女子容顏醜陋,夜路怕衝撞路人,所以戴著帷帽。”女子輕聲答道。

雲宗看了看女子,“請姑娘除去帷帽,露出容貌,庸州衛要檢查兇案嫌疑。”

女子脫下帷帽,果然是容顏醜陋。

一張麻臉,黑色的胎記,斜眼上有傷疤,頸上有褐色的皮癬。黑夜中猛然撞見,果然能夠嚇人。

雲宗沒有看出什麼,揮了揮手,讓女子離開。女子側身施禮,提著宮燈而去。

“不對,女子有古怪……那盞宮燈!”

雲宗走出十餘步,猛然心中有省,急忙扭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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