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天被聊死了(1 / 1)
兩人在幾就是門口等了好久。
燈總算從紅變成了綠色。
醫生們走出來,盛嬌上前一步詢問:“盛暮北怎麼樣了?”
“傷者雖然暫時保住了性命,但如果在四十八小時沒醒來,你們家屬還是要做好準備。”醫生疲憊地說完,便繞開他們離開了。
顧瑾的司機反而沒傷那麼重,但也轉入了重症監護室。
盛嬌站在原地,看到盛暮北從手術室裡被推出來。
直到他被送到了重症監護室,盛嬌才轉身,看著一直跟著她的顧瑾:“盛妙心都逃到了國外,怎麼還不放過我和他們?”
“可能國外的日子不好過吧。”顧瑾回答道。
盛嬌放在身側的手,不自覺緊握:“回來就讓人撞盛暮北,這是給我的警告?”
顧瑾聞言,眉眼染上戾氣:“她最好別現身,否則我讓她沒好日子過!”
“現在盛家的公司又沒有人了,難道一直讓周特助管理?”盛嬌其實對現在的生活還挺滿意的,盛世集團她是真的有點不想管了。
“讓周特助先看著吧,等這邊安排好了,我回海城一趟,找慕容君或者江淮舟。”顧瑾安撫著盛嬌。
“也許就是逼著你回海城。”盛嬌呢喃了一句,她現在在上大學,回不去,所以目的還是顧瑾。
“也有可能是把我們分開,好逐個擊破。”顧瑾唇角勾起,聲音懶散地說,“不過也沒事,我跟他們都說一聲,我沒回來的話,你週六週日就在學校,玩玩遊戲,畫畫,或者,寫寫程式碼都行。”
盛嬌嗯了一聲,但還是開口囑咐了一句:“那你自己也要注意,盛暮北出事我已經很頭痛了,你再出事……”
“我出事你會難過嗎?”顧瑾問她。
“雖然還在生你的氣,但你也知道,我對沒興趣的人,連氣都不會生的。”盛嬌與他解釋了一句。
顧瑾無奈的嘆息:“明明是好話,但聽著也不得勁。”
“你就知足吧。”盛嬌說。
盛暮北這人雖然人品不咋樣,但是運氣逆天的好。
不到二十四小時就醒了。
但是他的情況很是嚴重,醫生告訴盛嬌,他下半輩子可能要癱瘓在床了。
因為他從腰部,整個下半身都已經廢了,人能活下來,已經是運氣極好了。
當然,醫生也有說過,不排除後期找專業的醫療機構治,或許能治好的可能。
盛暮北一醒來,就看著盛嬌說:“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誰給你辦的出省證明?”盛嬌問他。
盛暮北腦子迷迷糊糊的,但還是記得,是周特助給辦的。
“周特助給我的辦的,我還有聊天記錄呢,他跟我說,顧總讓我到京市彙報季度賬務,然後說跨省證明過幾天給我寄到公司。”他聲音虛弱地回答著盛嬌。
“你的手機廢了,換新手機看能不能把記錄弄過來。”盛嬌沉聲說道。
“好……給你們添麻煩了。”盛暮北很慚愧。
盛嬌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他讓人恨的時候,盛嬌恨不得他去死,但是他接受自己後,卻又卑微得讓她無言以對。
“你以後可能都走不了路了,你知不知道?!”她有些生氣。
盛暮北愣了一下,然後釋然一般地笑了:“這就是報應,就演算法律沒有制裁我,老天爺還是不會放過我的,我也接受這樣的懲罰,餘生坐在輪椅上,好好反思,挺好的。”
盛嬌皺著眉,看著他的臉說:“老天爺沒那麼閒,這次的車禍是人為的,目的不清楚,但有可能是顧瑾,以及盛妙心的人合作了。”
“這也是報應。”盛暮北呢喃著,“我一直覺得對不起你,公司也做不好,最重要的是,公司你也不稀罕。如今我這樣,挺好的啊,我終於不用再那麼愧疚的活著了。”
“我讓你管理公司,就已經在原諒你過去的行為了,你自責什麼?你對待我……”
“對不起嬌嬌,如果我早點看清楚盛妙心的為人,你不會受到那麼多傷害,無論你怎麼說,我都沒辦法原諒自己過去的所作所為,不能行走能讓我的心靈上得到點救贖,我覺得也接受的。”
盛暮北視線移到她的身上:“我甚至都不敢多看你,總想著……補償你。也想,你把我當哥哥……”
他知道,要讓盛嬌把自己當哥哥是奢求。
可是他真的很想聽盛嬌再喊他一聲二哥。
“過幾天你應該就能從重症監護室裡出來,治療你的傷不是沒有錢,我會找醫生把你治好的。”盛嬌沒辦法喊他哥哥。
至少目前來說,她還是做不到。
“好。”盛暮北還是乖乖的模樣。
沒兩天,陸珩也到了京市。
找到了盛暮北的病房,看他不僅頭做了手術,整個下半身都被紗布纏得嚴嚴實實,他快步走進病房,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才語氣凝重地轉身出去。
盛嬌提著飯盒過來的時候,正好跟匆匆忙忙的他碰面。
“暮北他什麼情況?”他語氣焦急地問盛嬌。
盛嬌心說,他是真的對盛暮北“用情至深”啊。
先前說絕交了。
但是聽到他出事,還是大老遠過來看他。
“死不了,就是以後可能要在輪椅上度過了。”盛嬌回答。
陸珩不自覺皺眉,想說兩句,可覺得又沒這個資格。
“他有醒過來一次嗎?”陸珩看他的情況,覺得十分嚴重。
盛嬌掂了掂手上的飯盒:“沒醒過來怎麼吃飯?”
她都跟學校請假了,在醫院裡照顧盛暮北。
陸珩鬆了一口氣:“腿還是可以治療的,說不定過幾年醫療有了新突破,他就能行走了呢。”
盛嬌提著飯盒往病房裡走。
陸珩跟上了她。
兩人進入病房裡,陸珩找了個椅子坐下來,看著在一旁守著的盛嬌,觀摩她良久,忽然開口說:“我知道你跟顧瑾結婚了,但又聽說你還在上大一,會不會太快結婚了?”
“我跟那些十七八歲上大一的同學不同,班級裡最大的也就二十,而我多少了?”盛嬌問他。
二十二歲,法定結婚年紀,有什麼快到。
陸珩點頭:“也是,其實你程式碼技術那麼好,不上這個大學也可以的。”
“當年就很想上大學,距離大學一步之遙失之交臂,在監獄三年一直都覺得遺憾,現在純粹是圓夢。”盛嬌尤為冷靜地回應著他。
天就這樣被盛嬌聊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