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083刺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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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酒館夥計架到街道旁後,易小川扶著門柱乾嘔了幾聲,臉上帶著悽然的笑意,一步一晃地往住所中走去。

先是碰倒了路邊賣胭脂攤位,再來就是撞碎了一地的陶器。

被街頭小販抓住的易小川也不辯解,從懷裡掏出錢袋甩給正拉著他的三兩個小販,扶著架高的攤位就要離去。

“那醉鬼且住,碰壞的貨物不用這麼多錢。”

幾個小販交流幾語之後,各自拿了自己損失貨物的價錢,重新把錢袋放回易小川的懷中。

等到易小川離開的時候,手上已然提著一包有了損傷卻不影響使用的貨物。

“好端端的一個年輕小夥,怎麼還白日買醉!”

給一路跌撞地易小川讓了一條道後,幾個心善的大嬸也是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幾聲。

“買醉什麼的,和年不年輕有什麼關係!”

易小川揮了一下手臂,又旁若無人地大笑起來:“高興的時候可以醉,傷心的時候當然也可以醉了。”

“我心愛的女人離開了我,要嫁給一個她不喜歡的人;我除了醉以外,還能做什麼?”

果然,

易小川還是領會不到其中的深意啊!

站在易小川不遠處的扶蘇長嘆了口氣,對著身旁的白戰說道:“殺了他吧!”

沒有對於玉漱公主遭遇欺辱的憐惜,易小川更多的只是在發洩自己的憤怒和恨意。

看似在維護玉漱公主的行為背後,只是易小川對於大秦的不滿,對於玉漱公主離開自己的不滿。

這並不是說易小川不愛玉漱公主,而是這樣的行為背後,顯露著易小川還是沒有改去多少現代社會上的脾氣。

這個情場浪子還沒有真正學會怎樣去愛一個人。

“是,公子。”

白戰扯起一條白布,遮掩了大半面容;一把利刃緩緩從劍鞘中拔出,逼退幾個好事的百姓之後,白戰大喝一聲,手中利刃直刺易小川的心口。

醉眼朦朧的易小川還不知道危險的到來,在整潔的大道上顛了一下,踉蹌幾步倚在一道院牆上,險之又險地避開白戰的殺招。

將這一幕盡收眼底的扶蘇倒也不急著出手,原本已經捏在手心的小石子輕輕碾為細沙,宛如看戲般地看著不遠處的兩人。

巧合?

還是必然?

“這是什麼?鐵劍嗎?”

易小川傻笑著摸了一下被白戰釘在牆上的鐵劍,依舊未發現白戰的殺意。

強力的臂膀拖動鐵劍,在牆上劃出一道火花四濺的刻痕後,鐵劍劍鋒直欲將易小川斬為兩段。

這時後知後覺的圍觀群眾也反應了過來,驚叫著四散而逃。

“殺人了!有人當街殺人了!”

被尖銳的叫喊聲一嚇,易小川猛然坐在地上,白戰的鐵劍僅僅只是斬落易小川的一縷黑髮,再無寸功。

凜冽的寒意終於吹散易小川的酒意,生死之間的恐怖讓易小川手腳並用地爬了幾步,遠離眼前的兇人。

“你是誰?為什麼要殺我?”

“因為你該死!”

白戰沒有多言,蹙著眉頭一步步逼向易小川。

顯然剛才的兩次意外也引起白戰的警覺。

手中的鐵劍變換,白戰再一次刺向易小川;不過這一次白戰卻沒有憑著自己的本能刺出這一劍,而是使出了扶蘇所傳劍法中的華山劍法。

在扶蘇傳授的幾套劍法中,白戰最喜歡的就是華山劍法;只因華山劍法奇拔峻秀,高遠絕倫,讓白戰最是推崇。

一招白雲出岫有如山中雲霧,雖是堂而皇之的直入,卻也飽含著雲霧的萬千幻化,無論易小川如何躲閃,白戰也能接上後招,攻敵必救。

危險!

身體本能的警覺讓易小川冷汗直冒,無論是往哪個方向躲閃,都不能逃出這個蒙面人的攻勢。

在完全想不出任何對策的時候,易小川的身體比思想更快一步動了起來。

手中的包裹猛然拋向白戰,先前的胭脂陶器被白戰斬落後,化為漫天的粉末。

等白戰從或紅或白的粉末中突顯身形的時候,易小川已經翻越院牆,逃離了白戰的視野。

將內力執行在腳部經脈,白戰一躍數米,跨越院牆繼續追擊奔逃中的易小川。

“這位兄弟,我們無冤無仇,為什麼你這麼執著殺我?”

推倒院內晾曬衣服的架子後,易小川踩著雞舍,又上了一堵高牆。

回頭對著白戰喊了一句,見白戰窮追不捨,易小川也沒了和白戰交流的心思。

一路上只要見著能阻攔白戰腳步的東西,易小川都要扒拉一下,就算是入了空巷之中,也忘不了揚上幾把沙子。

武藝這東西,如果不能內勁外放形成招式的話,對於這種無所不用其極的傢伙,也是頭疼不已。

不得不說,項梁對於易小川的評價並沒有多大水分,這是一個腦筋轉得比較快的怪才。

已經站在一處房簷上的扶蘇看著你追我逃的兩人,心中的疑惑更甚。

如果易小川只是這般的話,想要逃離白戰的追殺,那無異於痴人說夢。

果不其然,白戰仗著自己身負內力,一躍而起躲過易小川推來的一輛輜車,腳步在牆上輕點,手中鐵劍朝著躲閃不及的易小川劈下。

面對著直往自己而來的利刃,易小川身子一歪,躲過致命部位。

“鏘!”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易小川將要見血的時候,慌忙逃竄中的易小川胸前的虎符在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偏移位置,擋下了白戰的殺招。

“艹!這他麼的是歐皇吧!這樣都殺不死?”

就算明知道易小川不是那麼容易殺的,但是這真的就很離譜!

作弊也不能這麼明顯不是!

“哼!”

扶蘇發出一聲冷哼,一道聲波傳向底下的兩人。

易小川猛然吐了一口鮮血,臉色慘白的倒在白戰身前;至於白戰雖然也受到影響,五臟六腑俱是翻騰不已,但是鐵劍駐地的白戰明顯還有幾分餘力。

一步步走向已經無力動彈的易小川,白戰舉起鐵劍,就要直接瞭解易小川的性命。

就在這時,一個拿著酒葫蘆的老者從小巷中鬼鬼祟祟地探出腦袋,一抬腳就把白戰給踹了個踉蹌,白戰手中鐵劍直直插在易小川的腦袋旁。

“崔文子。”

扶蘇輕語一言,倒也不急著現身。

“易小川呀易小川,你這命也真是太苦了;每個人都想你死,可是你卻怎麼也死不掉。”

“呂素替你死了,高要替你受罪了,今後還不知道有多少人為你送命。”

輕輕在白戰身上拍了一下,原本就強撐著身形的白戰瞬時就倒在一旁。

拔掉酒葫蘆上的塞子,往嘴裡灌了幾口酒水,崔文子就這麼坐在輜車上;等到易小川徹底昏迷之後,崔文子這才掩去風塵高人的作態。

“扶蘇公子為何還不現身一會?”

“果然是高人,怪不得大秦找了先生數年也找不到先生的行蹤。”

從房簷上一躍而下,扶蘇輕笑著朝崔文子拱手抱拳,以示尊敬。

一個能夠煉製長生藥的隱世高人,自然值得扶蘇高看一眼。

“想必扶蘇公子也知道易小川的神異,所以才有今日的試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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