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114當庭質問(1 / 1)

加入書籤

“扶蘇孩兒,你這麼做過了!”

始皇奉行法家學說,以嚴法治理大秦;但是一看扶蘇呈上的奏摺,心中也是一寒。

大秦律法早已界定略人和略賣人的刑罰,扶蘇此時不僅要處死略賣人,甚至於還要處決那些被拐賣婦女所生出的孩子。

一個一兩歲的孩子上了刑場,始皇也不敢想象這是一種什麼樣的場景。

“父皇為何如此認為?”

朝堂之上,面對著扶蘇顯露出的怒意,朝臣盡皆默聲自處,不敢多言。

就算是丞相李斯也是寂而未言,不敢直視爭鋒相對的兩人。

“因害而得,只要還存有一絲利益,就會有人鋌而走險。從根源上滅絕所有侵害所帶來的利益,才是滅絕犯罪的正解。”

“可是那些人中,還有待哺的嬰兒,難道大秦還能讓嬰兒上刑場不成?”

始皇不忌諱殺戮,但是像是這種殺戮,一不小心就會成為禍國之源。

只要那些儒生散發暴秦言論,必然會對於大秦百姓造成影響。

大秦百姓離心離德,大秦焉存?

“為何不能!”

扶蘇正面隱隱有著怒氣的始皇。

“如果那些孩子尚在,父皇如何處理那些被拐騙的大秦百姓!”

“一個女人,就讓她帶著一個本不該出現在這個世上的孩子生活嗎?”

“或許我們可以全力彌補傷害,但是永遠消除傷害所造成的影響!如今我們所能做的,就是徹底劃清那些女人和這宗罪行的任何聯絡。”

“我們不能讓她們重新恢復清白之身,但是我們卻能給予補償,讓她們沒有牽掛的繼續面對生活。”

這種事情本就是自己的過錯!

扶蘇心中只有殺人的怒意!

為什麼自己就不能提前發現這種事的存在?

一個將近二十年都是依靠販賣大秦百姓才得以延續的村落,自己本該知道的。

尤其是取代天道之後,只要自己想,就能遍尋天下罪事,一舉清理大秦的罪人。

正是因為自己的自滿,自己的狂妄,認為在二十多年的時間中,自己早已將大秦治理得井井有條,不會出現任何齷齪的罪事,這才鬆懈了對於大秦的關注。

就像是當初讓夜襲組織遊覽大秦一樣,雖然扶蘇沒有明著表示過,但是那種自得意滿的態度,卻是不經意間表露而出。

人性,經不起放縱。

因為三年的積攢,就要毀了一個女人的一生,扶蘇真的是從來都不敢想過。

“如扶蘇孩兒所言,大秦可以代為撫養那些孩子,讓他們與生母終生不見即是。”

始皇頓了一聲,感嘆而道。

扶蘇認為皇帝應該以國為公,始皇也是如此認為。

皇帝的個人情感不應該影響到國家的安穩,皇帝所做的每一個決定,必然要三思而行。

可是除了身為一個帝皇之外,始皇他也是一個人,一個活生生的人。

當初在趙國邯鄲做質子時,正是因為母親趙姬的維護,才使得始皇能夠順利成長。

始皇自問極少錯殺過任何一個人,唯一的一次還是攻陷趙國之時,坑殺了曾經欺負過母親趙姬的一眾地痞貴族。

世人只道嫪毐之亂使得母子反目,卻很少人說過,即使是嫪毐之亂後,始皇也沒有殺了生母趙姬,最後反而是將母親趙姬接回咸陽,讓趙姬最終得以安享晚年。

只要扶蘇得了什麼神物,始皇第一時間就是往趙姬的寢宮中送。

這樣的一個人,試問如何能夠做出在生母面前親手處死孩子的決定。

不說大秦律法沒有規定,始皇心裡也是不願。

讓母子終生不再相見,已經是始皇最大的讓步。

“不行!那些孩子必須殺!”

扶蘇直言否決了始皇的提議,依舊堅守自己的想法。

只要一想起那些人如釋重負後的笑容,扶蘇心底更是厭棄。

罪人根本不配擁有希望。

扶蘇要那些人死,還要他們慘淡的死去。

“扶蘇!”

此時的始皇也是怒急,大喊出聲。

自己已經做出最大的讓步,扶蘇居然還是堅持殺死那些孩子。

“大秦律法從來沒有規定過那些孩子的罪行,難道你還能凌駕在律法之上不成!”

伴隨著始皇的怒喝,朝臣的呼吸聲瞬間小了幾分,大殿之上只有始皇的聲音迴盪。

始皇此言已經是誅心之言,凌駕在律法之上的,從來就只有皇帝一人。

這是扶蘇早些年提出的觀點,此時卻被始皇作為攻擊扶蘇的利器。

“大秦律法沒有將那些孩子視為罪過,但是天道卻不會容許那些孩子存活!”

扶蘇沒有因為始皇的怒意而有所退縮,直言不諱道。

“好一個天道!”

“在大秦之上還有一個天道!”

始皇大笑一聲,冷然言道;“朕作為當世人皇,不尊鬼神,不敬上天;在大秦只有律法,從來就沒有天道!”

“轟!”

原本晴空萬里的天空突然驚雷九響,似有滅世之意。

始皇的人皇宣言引起天地驚變,天道意志一掃宮中大殿。

喲,父子吵架呢,走了走了。

天上的黑雲還未凝聚,就突兀間消失無蹤。

天道來時無蹤去時無影,朝臣只覺有種膽寒心顫的感覺。

重新把目光投向始皇的朝臣駭然發現,莊嚴怒容的始皇身上好似盤繞著一條黑龍虛影。

天道沒有出手懲戒始皇,就是變相同意始皇的人皇之位。

所有國運盡歸始皇一身,黑龍幻象漸漸凝聚,最後化為一條真正的黑龍。

一聲響徹整個大秦的龍吟之聲傳蕩而出,宣誓著主權。

“那些孩子朕不會殺,即使是天道也不能干涉大秦的律法!”

“我想殺,也要殺!”

扶蘇雖然欣喜始皇可以盡收大秦國運於一身,但是在這一點上,他絕對不會讓步。

“父皇認為,大秦律法意在何為?是為了審判罪人的罪過嗎?從來不是,律法存在的目的,就是為了保護大秦的百姓不受侵害。”

“縱容罪行的發生,即使最後能審判罪人,對於受害者,又有什麼作用?”

“如果遵紀守法只能被他人侵害的話,試問又有何人會遵守大秦的律法?”

“在我眼中,律法必須是神聖的,對於犯罪的利益,必須一掃而空。如果父皇讓大秦代為撫養那些孩子,豈不是變相認可拐騙婦女所帶來的利益!”

“一個因為窮困而娶不上老婆的人,只要花費十貫錢就能生下一個孩子;這樣的人不求活命,只求可以留下血脈。父皇認為這是什麼?這才是對於大秦律法的褻瀆!”

“十貫錢就能買下女人的清白和一生。”

“敢問父皇,這與十貫錢就能殺人何異?”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