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199紫禁之巔(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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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雖已西沉,但是卻更圓了。

一輪圓月,彷彿就掛在太和殿的飛簷下,人卻已經在飛簷上。

人很多,卻沒有出聲。

從殘陽泯滅光亮之後,所有人都在等。

等著世上最強大的兩柄劍。

塗山狐妖人間至豔,如若不然,也不會在這短短的一個月內,有數十人為之喪命。

可是從入了宮廷之後。沒有一個人的眼神落在塗山狐妖的身上。

世間總是會有一些東西比女色更加讓人痴迷。

而今日的兩柄劍就是其中之一。

有人看見武道之極,有人看見強絕天下;有人看見財富,有人看見名利。

可是無論別人看見的是什麼,在兩人手中,那只是一柄劍,一柄承載心意的劍。

“他來了。”

“他來了。”

一樣的話語,不一樣的語氣,以及不一樣的心境。

葉孤城相信西門吹雪,相信西門吹雪手中的劍。

那一天,西門吹雪來了。

西門吹雪走時,葉孤城才拿起了劍。

他們本是對手,因為同一個世界,容不下兩柄相同的劍。

如今他們依舊是對手,但是手中的劍卻成了朋友。

劍,

本身不需要朋友。

兩邊開刃的長劍,也無法擁有朋友。

可是在那潔白如雪的素衣下,潛藏著讓兩柄至高的劍也震顫不止的力量。

他們手中的劍,不再相互仇視,而是化為一體,對抗著這種強大。

兩人手中的劍分離在飛簷的兩處,卻在別人的眼中,成為了一柄劍。

“還需要戰嗎?”

“需要。”

“為什麼?”

“因為還不夠。”

“是的,還不夠。”

他們知道,賦予在劍中的心還不夠強大。

在興奮雀躍之中,有著對於未知的恐懼。

這是人性。

不會因為兩人是劍中之神而有所不同。

生命,以一聲啼哭降落新生。

這就是恐懼,恐懼世上的未知,人生的未知,命運的未知。

所以對於未知,每個人都是恐懼的。

突然間,一聲龍吟,劍氣沖霄。

葉孤城劍已出鞘。

劍在月光下看來,彷彿也是蒼白的。

蒼白的月,蒼白的劍,蒼白的臉。

葉孤城凝視著劍鋒,道:“請。”

他沒有去看西門吹雪,一眼都沒有看。竟然沒有去看西門吹雪的劍,也沒有去看西門吹雪的眼睛。

這是劍法的大忌。

高手相爭,正如大軍決戰,要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

“請。”

西門吹雪長劍出鞘。

他也沒有去看葉孤城,也是一眼都沒看。

他的眼中只有自己的劍,以及自己的心。

這時候,星光月色更淡了,天地間的所有光輝,都已集中在兩柄劍上。

不,也不盡然。

一道挺拔的身影隱隱蓋過兩柄劍的光芒。

他在笑。

這是一種沁人心脾的笑容。

當所有人的目光離開了本該成為主角的兩柄劍,落在這個身影的身上時,一種恐懼從心而起。

面如天山雪玉,本該是富家公子的面容,已然能看出血海浮屠。

“叮!”

一聲清脆的響聲。

驚起被恐懼籠罩的所有人。

他,會是誰?

於劍之外的第一個問題出現在腦海之中。

“這是?”

陸小鳳知道今日的決戰不是生死之戰。

但是他怎麼也沒有想到,今日一戰,卻是兩大劍道高手相互磨練的一戰。

他們手中的劍都是對方的磨刀石。

一次碰撞之後,兩人手中的劍更具光芒。

“劍不會有朋友,但是他們手中的劍卻成了朋友。”

在花滿樓聽來,兩柄絕世之劍碰撞的響聲,歡欣雀躍。

“朋友?”

“他們都是我的朋友。”

“不,他們是你的朋友,但是他們手中的劍卻不是。”

“為什麼?”

“因為劍在殺你的時候不會流淚。”

“小傢伙,你為什麼刺我?”

陸小鳳正在思考著花滿樓的話,突然腰間就被捅出一個大口子。

血很紅。

臉很黑。

陸小鳳看著黑瞳。

“我想知道,我的劍會不會流淚。”

“但是你沒有想過一個問題,那就是你手裡的兵刃是不是劍?”

“它是。”

“不,它不是。”

“所以它不會流淚?”

“是的,它只能讓人流血。”

黑瞳默默收回自己的刀。

在黑瞳的印象中,刀和劍是一樣的。

“請扶蘇公子一戰!”

“請群主一戰。”

葉孤城和西門吹雪所處的位置轉變,但是唯一不變的,是兩人的眼神。

這一次他們不再看著自己手中長劍的劍鋒。

他們看著扶蘇每一個輕微的動作,每一個眼神,每一個表情,甚至於每一根肌肉的跳動。

兩人的眼神如劍鋒一般銳利,帶著一絲壓迫,一絲肅殺,一絲憧憬。

他們希望這個人是強大的,強大到讓人絕望。

他們不怕高山魏巍,而是害怕世上再無可供攀登的高山。

世上有一種冷,叫做高處不勝寒。

這種冷,冷的是心,寒的是意。

當劍刃霜結之時,隨之而來的是腐朽,是沉淪。

“如你們所願。”

扶蘇往前走了一步,走到兩人的中間。

這是一種超出凡人見識的威能,彷彿天地都在為扶蘇讓路。

他踏出了一步,就應該出現在他想出現的地方,不然就是天地的錯。

所有人本不應該有這樣的想法。

因為天地是不會錯的。

只是看著扶蘇的身影,所有人都只有這種想法。

這個男人的強大,蓋過天地。

“我說過,他很強,強到讓人恐懼。”

西門吹雪的劍刃閃過一抹白芒,輕聲說道。

言說恐懼,可是西門吹雪的眼中卻沒有一絲恐懼。

高山險阻,但是站在山腳下時,不會有恐懼,而是一種跨越高山的慾望。

“你沒有說錯,他很強。”

葉孤城注視著扶蘇。

這是他第一次見到扶蘇。

他知道有這個人,也知道這一個月來,這個人都在城內的客棧之中。

只是葉孤城卻沒有去見上一面。

西門吹雪形容的這個男人,太過恐怖。

西門吹雪的劍,也知道這個男人的恐怖。

害怕嗎?

不是。

這是一種期盼。

他希望可以讓冰冷的內心,跳動的時間長一些。

“我來了。”

扶蘇略帶著一縷興致,看著位居自己兩側的兩人。

雖然扶蘇微閉著眼睛,但是不論是西門吹雪還是葉孤城,都知道扶蘇在看自己。

“剛好,我也想看看,你們的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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