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陳玄的回憶(1 / 1)
等陳玄再一睜眼,入目竟然是一片戰場!
這個場景對於陳玄來說,陌生又熟悉,多少年過去,他一直想要忘記這一幕,當家園被摧毀的這一幕。
而現在,他又回到了這裡,回到了這讓他最後悔的時光。
陳玄的家鄉,曾經戰亂連連,北方的遊牧民族不斷騷擾,戰火洗禮了他生長的地方。
他還依稀記得,那是一個陰沉的天氣,在戰火的侵蝕下,他和他的家人被迫逃難,前往南方,結果遇到敵軍,遭到追殺。
還好遇見了一位將軍,帶著戰友前來探查,便發現了他們,為了保護自己這些人撤退,那位年少的將軍與一眾將士,浴血奮戰,拼死了全部的敵人,同時自己人也全部戰勝。
當時陳玄因為年紀太小,跑起來實在太慢,便被村長藏在了一塊巨石後面
等到喊殺聲停止,陳玄才走了出來,可保護他們的將死,已經都死了。
看著滿地的屍體,陳玄心中既是悲涼,又是害怕,就在這時,一隻滿是鮮血的手抓住了他的腳踝。
那是帶領這將士,救下他們的那位少年將軍!
陳玄心中恐慌,再被這麼一嚇,當即便逃了去。
時隔多年,他卻後悔不已,如果當時不是他膽小,或許那年少的將軍還有救。
陳玄清楚的知道,那位將軍,他的救命恩人,只要及時治療,絕對不會身死!
這件事,一直是陳玄心中揮之不去的痛,即便後來成為了修士,成為了蜀山的掌門,對於這件事情,陳玄始終耿耿於懷。
只是沒想到,時隔幾百年,居然再次回到了這裡,再次變為了那個,被村民拋下的孩子。
敵軍的出現,年少的將軍拔出長刀高聲道:“弟兄們,來的時候我們就發過誓,只當戰死鬼,不做亡國奴!身後就是我們的家鄉,就是我們的親人,保護他們是我們的職責,是爺們兒的,跟著我上!”
身後將士齊聲應和,一群人紛紛拔刀殺了上去,和敵軍爆發了一場大戰。
躲在巨石後的陳玄清楚看到,那位少年將軍雖然有些怕,手也在發抖,但是依然沒有退縮,和戰友們配合著,或攻或防守,進退有序,殺了不少敵軍。
眼看著自己的戰友一個個倒下,少年將軍的心也不斷在變化,陳玄能夠看得出來,這位少年將軍從一開始的無措,到恐懼,再到憤怒……
看到年少的將軍一聲大吼,用以命搏命的方式,硬生生拼死了最後的敵人,同歸於盡!
巨石後的陳玄,再次回到了年少十分,彷徨,無措,不知該怎樣去面對。
而另一邊,進入到陳玄夢中檢視的林淵也被震撼了!
這時候,他甚至忘記了這只是陳玄的回憶,看到眼前的硝煙,鐵與血的戰場,年少的將軍,一個十幾歲的少年,在短短的戰鬥中成長,為了守護,為了肩上的責任而戰死沙場。
幾乎是下意識,林淵抬腿走了上去,而系統也將他的樣子,換成成陳玄的模樣。
林淵並沒有注意的自己的變化,只是他的眼神,隨著腳步發生了變化,他沒有把這當做一場回憶,也忘記了這只是一個回憶,甚至是於他無關的回憶。
此時的林淵只知道,他不讓這些陰魂,就這麼葬在荒郊野嶺!
只見幻化為陳玄的林淵一臉的悲傷,眼神深處有著難以壓抑的痛苦,悲痛中卻又帶著憐憫,悲哀中帶著嘆息,一步一顫抖,整個人彷彿都壓抑著巨大的痛苦。
大石後的陳玄心中也萬分觸動,曾幾何時,自己也是這般,走出了這塊大石,可看見眼前場景,卻只有迷茫……
就在這時,林淵開口了,他早就忘記了這是陳玄的回憶,眼中只有這一地的陰魂,抿了抿嘴道:“在下送諸位一程,西天路上不寂寞!”
大石後,依舊迷茫中的陳玄,看到“自己”一步步走向屍山血海,一邊走,一邊念著往生咒,緊接著將一個個將士的屍體翻過來,細細的整理好衣襟。
林淵不知道石頭後面,真正的陳玄是什麼感覺,他是真的為這些死去的人心傷。
從下林淵最敬佩的,就是軍人,每次看到哪裡失火,看到那些消防官兵衝進火場,抱著噴火的煤氣罐跑出來的時候。
每當看到大洪水中,武警官兵手挽著手,用血肉之軀築起人肉長城,堵住奔湧洪水的時候。
每當看到地震現場,武警官兵徒手挖石,滿手鮮血,累癱在地上的時候。
林淵都會忍不住鼻子一酸,他們也是別人的孩子,卻用自己的身軀,保衛著身後的人。
可惜,他沒有機會見到那些心目中的英雄,但這次進入陳玄夢中,他卻看到了。
林淵已經不在乎眼前這一切是真是假,他只知道,這些人為了保衛不相干的人,獻出了自己的生命,他們是英雄!
這些英雄不能就這麼衣冠不整的埋骨他鄉,不能就這麼餵了豺狼禿鷲!
他要讓這些英雄體面的上路,送他們去西方極樂世界,不再痛苦!
林淵的心在哭,人也在哭,但嘴裡念著的《往生咒》卻精準無比,每一個字,每一個音都很準,這是發自內心的送行,經文一個字都不能錯,否則就難以升至極樂!
隨著林淵吟唱的聲音,陳玄心中難以壓抑的痛苦噴湧而出,也跟著無聲無息的流下了淚水,此時的他,不再是名修士,也不是什麼蜀山的掌門,只是一名被戰爭侵蝕,無助的孩童。
當林淵最後將那位少年將軍扶起,仰頭望天,彷彿在無聲的吶喊:“為什麼要有戰爭!”
一邊的陳玄頓時明悟,瞬間夢境碎裂,大量靈力湧向了包廂中,突破!
過了許久,陳玄神清氣爽的走出了包廂,不僅僅心魔的問題得到了解決,修為上也有不小的提升。
正當他準備鄭重謝過掌櫃時,卻發現此時掌櫃愣在大廳之中,疑惑的呼喊了兩聲。
林淵這才長長吐出一口濁氣,不過心中依然有些壓抑,這種壓抑,彷彿他還置身兵荒馬亂之間,血與火還沒有遠去。
一時間,什麼興趣都沒有了,賺錢也好,賣傳送陣也好,統統失去了興致。
看著歡喜慶祝的師徒三人,搖了搖頭,回到後院去了。
林淵覺得,他現在需要靜靜……
不過這一下,卻把大廳中的師徒三人弄得一頭霧水,掌櫃的這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