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到底是誰的錯(1 / 1)
蘇雲喜的態度自然而然的就像是她是主人,而霍雲菲是客人,主人邀請客人一起坐下吃飯。
“你說什麼?”
霍雲菲的臉色瞬間變成了青灰色,她死死的咬著嘴唇,看到霍景淮一言不發的站在一旁的時候,她就知道蘇雲喜說的大約是真的。
這些日子,霍景淮越來越不顧及自己了,這讓霍雲菲無法接受,她的心像是刀絞一樣疼,喘不過氣。
“哥,這個女人到底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你連我都不管了嗎!”
霍雲菲的聲音帶著哭腔,瘦弱的身子劇烈的顫抖起來,因為蘇雲喜,她變得更加激動了。
“雲菲,你不要胡鬧。”
霍景淮蹙眉說道,他這句“胡鬧”讓霍雲菲的情緒變得更不穩定了。
蘇雲喜像是沒事兒人一樣,旁若無人的坐在餐桌前吃東西,當霍雲菲透明。
“蘇雲喜,你這個賤人!”
霍雲菲惱羞成怒,她只能把氣往蘇雲喜的身上發,於是瘋了一樣的衝了過去,一把扯起了蘇雲喜的衣服,抬手就要打。
蘇雲喜已經受夠了這個瘋女人,順勢攥緊手裡的湯勺就迎上了霍雲菲重重的巴掌。細嫩的皮肉哪裡抵得過金屬湯勺,霍雲菲的手背頓時腫了個大包,疼的她眉心皺緊。
蘇雲喜沒有就這麼放過她,而是回手一巴掌落在了霍雲菲的臉上。霍景淮恰好站在蘇雲喜的餘光裡,她分明看到這個男人過分的緊張和擔憂。
要是放在從前,霍景淮一定會衝過來,還一巴掌給蘇雲喜。甚至遠遠不僅是一巴掌這麼簡單,誰敢動霍雲菲,等同於找死。
但是現在,他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緒。
因為就在剛才霍雲菲來之前的幾秒,蘇雲喜再跟他談條件,“你想讓我離開程越,也不是不可能,以後不要護著霍雲菲,你要是能做到,我考慮一下。”
“霍雲菲,你最好收起你的大小姐脾氣,你哥管不了你,我今天就幫他教育教育你這個瘋子。”
蘇雲喜陡然拔高了嗓門,她可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之前種種不過是不想惹事,但一次次挑戰她的底線,也真夠讓人窩火的。
“你敢打我,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什麼身份,你竟敢打我!”霍雲菲眼睛都紅了,衝著蘇雲喜瘋了一樣的叫喊著,卻不敢再繼續動手。
因為以前,這個時候有霍景淮撐腰,可現在霍景淮就站在旁邊,卻一動不動,絲毫沒有阻止的意思。
桌上的菜都是霍雲菲喜歡的,可這些東西,霍景淮卻給了另外一個人。若是今天站在這裡的人是米洛,霍雲菲興許都不會這樣失態,可蘇雲喜不行,就是她不行。
“我讓你們吃,我讓你們吃!”
霍雲菲咬著牙,將所有的怨氣全都撒在了那一桌的飯菜上。骨瓷的碗碟悉數落地,發出清脆的聲響。食物的殘渣和油漬濺落的到處都是,整個餐車頓時一片狼藉,不堪入目。
“小心!”
霍景淮一把拉住霍雲菲的手,將她護到了懷裡。冒著濃重熱氣的冬瓜排骨湯在混亂中被打翻,好在霍景淮眼疾手快,霍雲菲才免遭燙傷。
但菜湯濺飛,蘇雲喜來不及躲閃,白皙的手背上被燙到,此刻正帶著陣陣灼熱。
那一刻,當霍雲菲的臉頰緊緊貼著霍景淮胸膛的時候,他的心跳驟然失序。一種不該有的悸動油然而生,讓這個男人徹底慌了神。
這是他親妹妹,他怎麼能——
他很害怕,所以下意識的猛然推開了霍雲菲。
“哥,你......”
霍景淮冷著一張臉,將眸子藏進黑暗中,透不出一絲光亮,“雲菲,你最好收斂一點,不要再這麼任性了。不然以後出了事,我也保護不了你。”
這是霍景淮第一次責怪霍雲菲,從小到大,哪怕是霍雲菲自己不小心跌倒,霍景淮都會向身邊的傭人發難,冠上個看管不利的罪名。
但是現在,一切都開始發生改變了。
“哥,你竟然幫著外人說話?”
在霍雲菲心裡,這一切,全都在蘇雲喜突然闖進了她們的世界之後發生了改變。
“蘇雲喜,我再也不想見到你,你為什麼不去死!都是你,是你毀了我的生活!”
從一個旁觀者的姿態,漸漸被拉進漩渦,蘇雲喜的臉色開始變得越來越難看,當然她的手背陣陣針扎般的疼痛,也是主要原因之一。
“被毀掉了人生的人,是我才對,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悲天蹌地的胡鬧......”
霍雲菲不能接受這一切,在她的認知中,如果蘇雲喜不出現。那麼她就會擁有程越百分之一百的愛,霍景淮也會永遠像小時候那樣,將這世界上最美好的一切,都捧到自己眼前。
蘇雲喜冷笑連連,“霍雲菲,我告訴你。就算程越失憶將我忘了,就算你卑劣的在他意識混亂的時候趁虛而入,哪怕是從來都沒有我這個人都好,他也不會真的愛上你。”
“你胡說!”
“好了,別再說了!”霍景淮拉住霍雲菲,可這句話卻是對著蘇雲喜說的。醫生的話時刻提醒著霍景淮,他不能讓霍雲菲繼續受刺激。
他正要帶著霍雲菲從餐車離開,卻意外撞上了程越那雙森冷的眸子,他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悄無聲息的一言不發站在門口。
霍雲菲這下也停下了哭鬧,臉上還掛著明顯的兩道淚痕,她的心跳很慌張,於是小心翼翼的試圖去拉程越的手。
“程越哥哥,你聽我解釋。”
程越冰冷的眼神從霍雲菲和霍景淮兄妹的身上移向了站在後面的蘇雲喜,他冷漠的甩開霍雲菲的手,徑直走向了蘇雲喜。
“你剛才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程越根本不知道自己失去記憶的事情,從一開始,他就被矇在鼓裡。睜開眼睛他就看到了霍雲菲,謊言就這麼自然而然的將他牢牢困住,連試圖去尋找的機會都沒有。
或許好幾次有機會知道,但他下意識地否定了這種可能性。
蘇雲喜視線跟他對上,這大概就是天意吧。有人越是拼命想要掩蓋住的真相,就越是這麼輕而易舉的被道破。
程越竟然來了,還這麼巧的站在餐車外面,看了一場好戲。
“字面意思,如果你感興趣的話,最好還是讓這出戏的編劇給你好好講講吧。”蘇雲喜的話是在諷刺霍家兄妹,她不想繼續待在這裡了,餐車裡食物殘渣混雜的味道令人作嘔。
還有手背上的燙傷,也泛著疼,她需要去處理一下。
程越敏銳的發現了她手背上的紅,一句話沒說,直接伸手拉著她的手腕,直接拉著她出門。
不管她怎麼掙扎,都沒鬆開手。
醫院,塗藥,包紮——一系列的事情做完,已經到了傍晚。
那天下午的拍攝,因為蘇雲喜和霍雲菲雙雙身體不舒服而不得不中斷,第二天聽說霍雲菲病了,而第二天她的戲份又多,沒辦法只能放個假。
沒人知道是怎麼回事,也沒人知道餐車裡發生了什麼。
蘇雲喜懶得理會,難得明天沒有拍攝能休息一天,她只想回家好好睡上一覺。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程越該知道都已經知道了。
原本一開始的時候,霍景淮就不認同霍雲菲的做法。
與其說是不認同,倒不如說霍景淮根本就不希望霍雲菲跟程越在一起。
*
熱騰騰的牛奶被打翻在地,濃稠的白色液體正緩慢的滲進地毯。霍雲菲將杯子砸在了傭人的身上,蠻橫無理的發著脾氣。
霍景淮帶她去了自己的私人別墅,霍雲菲的情緒很不穩定,要是被霍老爺子撞見了,怎麼都不好解釋。
他不想把事情鬧大,可一回別墅,霍景淮就安排傭人照看霍雲菲,自己卻躲進了書房,一直到晚上都沒出來。
上次這裡蘇雲喜來過之後,霍景淮便專門請了個傭人來,也是方便以後遇到些意外情況,這邊有人不至於太尷尬。
霍雲菲一整天都不吃不喝,程越因為這件事,不僅怪了霍雲菲,甚至對霍景淮都動了怒。
霍雲菲受了不輕的打擊,卻又無法在霍景淮這裡找到安慰。發脾氣發的累了便闖進了霍景淮私人別墅的酒窖裡,隨手拿了瓶紅酒,如牛飲水一般的將酒精灌進胃裡。
傭人是在聽到酒瓶被打碎的聲音時,發現了她滿地的酒瓶子,才慌忙去通知霍景淮。
七八個酒瓶東倒西歪的落在酒窖的地上,霍雲菲滿臉緋紅,口中喃喃囈語著什麼。明晃晃的兩道淚痕掛在臉頰上,看上去楚楚可憐。
霍景淮將傭人打發走,猶豫了片刻,才走向醉倒的霍雲菲身邊。
他沒有說話,彎腰將霍雲菲抱進了懷裡,輕而易舉的像是抓起了一隻沉睡的小貓。
濃濃的酒味夾雜著玫瑰味道的髮香闖進了霍景淮脆弱的神經,他不敢看倒在懷裡的霍雲菲,全程冷著一張臉將她抱進了臥房。
月色正濃,透過臥房米白色的輕紗幔簾灑在床邊的地毯上,霍景淮小心翼翼的將霍雲菲放在床上,正要伸手去幫她蓋被子,身體便是一僵。
如藤蔓一般纖長的手環住了霍景淮的脖頸,順勢將帶著酒精味道的氣息揉進了霍景淮急促的呼吸中。
“唔......”霍景淮整個人如同石化一般,懸在半空中,任由著霍雲菲在他的臉上留下肆無忌憚的吻痕。
他,竟然沒有推開霍雲菲。
“哥,別不要我,別扔下我......”哪怕霍雲菲唸的是程越的名字,也不會叫霍景淮這般難受。
可她是自己的妹妹啊!
“你們...你們在幹什麼......”米洛驚慌的後退了半步,跌坐在地上。眼前景象叫人三觀都震碎了。
自己的男朋友跟另一個女人在親吻,這要是別人就算了,她頂多吃醋發火,做女朋友該做的一切!
但她死都沒想到,親兄妹兩個?
這是什麼魔幻劇情!
霍景淮這才迅速從不真實的幻境中抽身離開,因為剛剛傭人說霍雲菲醉倒在酒窖的時候,霍景淮便衝了出去,所以沒有接到米洛的電話。
半個小時之後,霍景淮書房裡。
米洛掃了眼面前茶几上數額不菲的支票,她就算家庭條件不錯,但也沒見過這麼多錢。
她以為自己好歹能得到霍景淮一句什麼解釋,但沒想到他省略了一切步驟,直接拿支票砸人。
女人纖細的手指以夾著香菸的姿勢夾著支票,紅唇帶笑,聲音魅到了極致,“霍少覺得這點錢就能讓我閉嘴了?”
霍家兄妹感情好是出了名的,可要是外人知道,這所謂的感情其實是另一種“感情”,那估計外界直接就炸了。
“你要是不願意要錢,那我們可以談別的條件,你可以隨便談。”霍景淮絲毫沒有被人窺探到隱秘之後的驚慌和不安,反倒淡定的不像話。
米洛抿唇,這男人越是這副禁慾的樣子,越是勾的人心癢,她就不信,自己就比不上霍雲菲一點?
“我要繼續做你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