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這六年過的怎麼樣(1 / 1)
蘇雲喜跟他視線對視了幾秒鐘,很快收回視線,走過去,語調淡淡,“時間不早了,今天多謝你送我回來。”
這話明擺著是告訴他該走了。
程越不知道是聽懂了還是沒聽懂,也或者是明明懂了卻裝作沒懂,他的目光落在蘇雲喜的臉上,極為漫不經心的嗯了一聲。
蘇雲喜看他站著不動,抬眸看過去,剛好落進男人深沉的眸子裡。
“家裡有酒嗎?”
溫淡的男音響起。
蘇雲喜微微蹙眉,她是有酒的,雖然不常喝,但偶爾也會想喝一杯,所以不管是在海城的那六年還是現在,都會備上一些。
她下意識想要拒絕,喝酒就意味著一會不能開車,他就能順理成章的留下來過夜。
雖然她同意維持情人關係,但不代表她願意讓他留在家裡。
話到嘴邊,遲疑了幾秒鐘,開口已經是,“有,你想喝酒嗎?我去拿。”
陳阿姨已經睡了,蘇雲喜去廚房櫃子裡取了酒和酒杯,動作熟練的開瓶,倒酒。
她做這些的時候,程越倚著廚房門口的牆壁,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臉上。
蘇雲喜倒了兩杯酒,一人一杯,“不是什麼名貴的酒,你將就著喝。”
程越低笑一聲,“這六年過的怎麼樣?”
他沒直接接杯,而是問了句不相干的話。
他們重逢至今,他從沒問過她這六年的事情,因為不管以前怎麼樣,都已經過去了。
蘇雲喜仰頭將杯子裡的酒一飲而盡,唇邊還沾著點點紅色的液體痕跡,配上她今晚的妝容,竟是美的像是禍水妖精一樣。
“過的很好啊。”她笑道。
一個單親媽媽,雖然手裡並不缺錢可以養女兒,但到底諸多不便是真的,最難的就是外面的流言蜚語。
九十年代,小地方思想並不那麼進步,單親媽媽這個身份還是諸多不變,人們對女性的惡意很大,總覺得一個女人帶著孩子過日子,又不肯提男人是誰,十有八九是做了見不得人的事情。
流言有時候是最鋒利的刀子,能殺人於無形。
有人說她是小三,所以從沒見過丈夫,獨自一個人帶孩子。
所以很多人都防著她,生怕家裡的男人多看自己一眼,多說一句話,好像她是什麼沾上就會被傳染的瘟疫一樣。
這些難處,很多都不是能跟人說的,只能一個人默默消化。
當初要不是彼得潘在她那裡住了三個月,在最難的時候幫她抵擋了一陣流言蜚語,或許她還真不知道怎麼應對過去。
那段時間,如果說是她收留彼得潘或許不準確,應該是彼得潘幫了她,她那時候被留言困擾,又不是願意解釋的性子。加之很少跟周圍的人交流,一心關上門過自己的日子。
但有些時候,她越是不解釋,外面傳言就越厲害。
彼得潘平時沒少在鎮上閒逛,他這個人熱情,自來熟,還喜歡樂意助人,雖然經常好心辦壞事,但不妨礙人緣很好。
加上他會給小孩子拍照片,又不肯收錢,大家都承他的人情。
因為他的關係,一來二去,很多人才對蘇雲喜改觀。
她單親媽媽的身份逐漸被接受。
程越看著蘇雲喜眉宇間的淺笑,好像那些難處都不值得一提,“綿綿需要個爸爸。”
蘇雲喜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同樣是一飲而盡的喝法,放下杯子眼底已經有了微醺的醉意,“我記得我跟你解釋過不止一遍,綿綿並不是你的孩子。”
程越並沒跟她在這個問題上糾結下去,而是上前一步,伸手攬過她的腰,呼吸間都是酒香,低頭在她唇上落了個輕吻,“她是不是我的孩子,都不影響她需要一個爸爸。”
蘇雲喜咯咯笑了起來,“我怎麼以前不知道你心這麼大的,別人的孩子也不介意?”
男人的唇又在她唇上廝磨了一會,才淡淡開腔,“只要是你的孩子,誰的都無所謂。”
話音落下,唇徹底壓下來。
蘇雲喜的手下意識抓著他的肩膀,一點點收緊,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