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雲喜,我們和好好不好?(1 / 1)
下車,關門,轉頭離去。
剛走了沒幾步,便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不等回頭,下一個便被拉著撞入一個寬厚的懷裡,撲面而來的氣息有著男人獨有的味道。
蘇雲喜愣住,手指攥緊又鬆開,她沒開口說什麼。
抱著她的男人也一樣,她聽到男人的呼吸在她的頭頂上盤旋環繞,低沉又沙啞的嗓音傳來,“雲喜,我們和好好不好?”
這麼多年,他第一次用這麼卑微的態度,問了一句好不好。
蘇雲喜心裡升起點點的酸楚,從心尖一點點,不斷朝著四面八方蔓延開,她聽到自己的聲音回答,“程越,我很累了,已經不想再繼續下去了。”
程越抱了她很久,久到好像這是最後一次,所以想要留下這種感覺一樣。
蘇雲喜回到家,時間已經很晚,綿綿睡了,陳阿姨在等她回來,見她進門詢問用不用給她準備晚餐。
蘇雲喜今天的心情比以往都要浮躁一些,搖頭說了句不用,便直接回房間休息。
躺在床上原本打算什麼都不想睡一覺,結果怎麼都睡不著,看了眼時間,已經十二點多了,她起床去廚房找了瓶紅酒開啟。
身上披了個毛毯,坐在陽臺的椅子上看著夜空發呆。
或許是酒精的作用,讓她的思緒飄了很遠。
六年前,她的孩子沒有的那一天。
她挺著大肚子,照例去醫院產檢。
路上計程車出現意外,她當時便因為撞擊昏了過去,後來被送到醫院急救。
結果是她活著,孩子沒了。
當時腹中的孩子已經六個多月了,一切檢查資料都很好,可是突然就出來意外,她根本接受不了這個刺激,在醫院裡幾度因為情緒激動暈厥。
蘇雲喜一直責怪自己,為什麼沒有好好保護孩子,明明前一刻她還能夠聽到孩子在腹中的心跳,可是一眨眼就沒了。
可是意外就是這麼發生了,誰也預料不到。
如果事情僅僅是這樣,蘇雲喜就算再難受,也不會將責任歸咎在其他人身上,畢竟意外是誰都預料不到的。
可是她沒想到,這次車禍,根本不是普通的車禍,而是有人蓄意設計的。
當時故意撞她所在車輛的那輛車,事後查出司機酒駕,被判了六年。
這些年即便有綿綿,但她對那個司機的恨意都未曾停止過一刻,幾個月前,蘇雲喜竟然遇到他了。
那張臉,她一輩子都不可能忘記,殺死她孩子的兇手的臉,就這麼毫無防備的出現在她的面前,而且對方顯然並不認識她。
當時在街上擦肩而過的時候,蘇雲喜以為是自己的幻覺,所以一路跟著他,直到看到了他的妻子和孩子。
他們一家現在住在京市地段還算不錯的一棟房子裡,孩子在重點學校上學,妻子在一家外企工作,而他刑滿出獄之後,進了一家上市企業,目前擔任經理職務。
要不是親眼所見,蘇雲喜怎麼都想不到,一個剛出獄不久的人,竟然能夠這麼快混的風生水起。
她記得很清楚,六年前這個男人一家的情況,妻子失業在家,他自己則是在外面跑黑車賺錢,車禍那天,是因為前一天喝了酒,所以導致的判斷失誤,這次造成了意外。
蘇雲喜一直也以為是這樣,直到看到他們一家的生活狀況之後,她第一次對六年前的事情產生了懷疑。
所以蘇雲喜花錢僱人24小時跟蹤這個男人,想要透過他的行蹤打探一些蛛絲馬跡,很快調查有了結果,這個男人的確很有問題。
六年前他入獄的時候,家裡還債臺高築,可是奇怪的是他入獄之後,有人幫他還清了所有的債務,不僅如此,他的妻子很快在一家外企拿到了工作機會,可她的妻子學歷只有小學,初中都沒畢業,此前更是幾乎沒有任何工作經驗,就這個水平,能被外資企業看中,這也夠讓人震驚的了。
更奇怪的是,他的孩子很快轉學到了重點小學,直到這個男人幾個月前出獄,很快找到一家上市公司的工作,不到兩個月便升任經理。
這情況要是一點問題都沒有,才是考驗蘇雲喜的智商。
她越是調查,越是幾乎能夠肯定,這個男人有問題,或許事情就跟六年前的車禍有關係。
如果那場車禍不是意外,那又到底是誰在背後想要害她,她想要繼續追查下去,訊息到這裡便斷了線索。
雖然沒有查到準確的訊息,但是卻有一些蛛絲馬跡還是能夠看出一點東西,這個男人所在的公司,以及他的妻子所在的公司。
這兩家公司有個共同點,都由一家名叫雄威集團的公司控股,雄威集團的幕後老闆,不是別人,正是程越的父親,程堂平。
也就是說,她的孩子之所以出現意外,很有可能跟程堂平有關係。
得知這個訊息的時候,蘇雲喜整個人都愣住了,她怎麼都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把程堂平牽扯出來。
如果是別人她或許沒有那麼震驚,但為什麼偏偏是程堂平。
這件事到現在為止,都沒有確鑿的證據,換句話說,過了這麼多年,即便有證據,也不會這麼容易被人查出來。
如果此事真的是程堂平所為,他不想蘇雲喜生下程越的孩子,所以派人制造了這起車禍,那他就是殺害自己孩子的仇人。
雖然目前還沒有確鑿的證據,可是從僅有的證據推測,也不難猜到,如果真的跟程堂平沒有關係,那為什麼,當年害死她孩子的兇手,那對夫妻現在都任職在程堂平的公司,還擔任著重要職位。
蘇雲喜不可能這麼算了,她的孩子還沒來得及看一看外面的世界,就遭遇了不幸,如果是意外她無能為力,可如果是有人要害她的孩子,不管用什麼辦法,她都會讓這個人付出代價。
這件事程越夾在中間,蘇雲喜很清楚,如果要報仇,就勢必難免會傷害到程越,他很瞭解自己,如果要傷害程越,她會心軟,所以她才逼著自己儘快結婚。
為了綿綿是一方面,但還有另外一方面,就是她要儘快讓自己割捨掉過去。
只有跟過去徹底斷了聯絡,她才能專心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