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一番試探(1 / 1)
傭人已經將飯菜擺好放在桌子上,程越坐在餐桌後面等她,見她進門朝他淡淡一笑,“吳阿姨,過來坐。”
不是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今天的程越跟往常很不一樣,那笑容都有種讓人不寒而慄的感覺。
吳晚寧兩條腿艱難的朝著餐廳走過去,在程越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來,深吸一口氣壓制住心裡的緊張情緒,開口道,“你怎麼突然想起找我回來?”
“想到好久沒跟你一起吃飯了,所以讓人準備了飯菜,爸生病之後,你幾乎都在醫院,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吳晚寧嫁到程家十多年,雖然她比程越大不了幾歲,但在程越心裡早已經將她當成了家人。若不是這次蘇雲喜遇險,那麼巧吳晚寧又有很大的嫌疑,他怎麼都不會懷疑到她的身上。
查這件事順帶又查出了多年前的另外一件事,關於蘇雲喜當年車禍出意外地那件事,她一口咬定是程堂平命人做的。
程越之前對程堂平也是多有誤會,對此事也沒有詳查,自從程堂平病倒之後,他才讓人著手調查當年的事情。
因為隔著太長時間,當年與這件事有關的人搬家的搬家,不知所蹤的不知所蹤,想要把他們全都找出來,需要一定的時間。
最近事情有了眉目,當初那個給蘇雲喜動手術的大夫,雖然現在人還沒找到,但從現在有的資料看,他的老家跟吳晚寧的老家是同一個地方,而且巧的是他們還是同一屆,當年在醫學院的時候還是同班,所以說他們兩個很有可能原來就認識。
這事不得不讓程越產生新的懷疑,當年的那件事到底是不是程堂平作為,還是有人打著他的旗號做的事情。
他不想懷疑吳晚寧,可是卻不得不開始懷疑她。
今天這頓飯他想跟吳晚寧好好談一談,如果真的是她做的,希望她能夠自己主動承認,該接受的法律制裁接受,不要繼續錯下去。
吳晚寧覺得剛才這句話聽起來話裡有話,抬眸朝著程越看了一眼,但從他的表情中窺探不出任何想要得到的資訊,尷尬的笑了笑,“大家是一家人,那有什麼辛苦不辛苦的,堂平是你爸,也是我的丈夫,我跟他十多年的夫妻,他出事我照顧他不是應該的嗎。”
“是啊,我爸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氣。”程越淡笑,“對了,我很少聽你說起你跟我爸的事情你們當初是怎麼認識的?”
程越對這些事情從來都不好奇,也很問起別人的私事,但隱約也曾聽過一些傳聞,在吳晚寧嫁到程家之前,應該是有個心上人的,後來好像聽說是那個心上人生病了。
不過一句隨便的話,若是平時吳晚寧根本不會多心,但最近她疑心病很重,又總覺得程越在懷疑她,所以看什麼聽什麼都覺得不對勁。
程越問起以前的事情,她便聯想到是程越知道了什麼,一定是他懷疑自己害了程堂平所以才這樣試探她。
吳晚寧的臉色蒼白的厲害,在餐廳明亮的燈光下尤其的明顯,這副樣子落到程越眼中,以為她是身體不舒服,“吳阿姨,你沒事吧。”
“沒,我沒事。”吳晚寧想要伸手去拿水杯,但因為太著急不小心將水杯碰到,杯子裡的水傾倒流到了她的衣服上。
“抱歉,我去樓上換件衣服。”
話音落下,不等程越開口說什麼她已經匆匆站起來往樓上走去。
程越看著她的背影,眉頭一點點蹙起,他不過是極隨便的一句話,她為何嚇成這樣,而且剛才吳晚寧的反應不對勁,一看就是怕他。
吳晚寧一路飛快回到房間裡,將房門緊緊關上,後背倚著門大口喘著粗氣,她已經可以確定了,程越什麼都知道了,剛才的話就是他在試探自己。
想到這裡,吳晚寧似乎已經預見到了自己的結果,周楚曼說的沒錯,這件事到這個地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她已經沒有退路了。
這一瞬間,一抹狠意悄然怕上她的臉,拳頭緊緊攥著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
重新換好衣服再下樓,吳晚寧臉上已經沒有了剛才的慌張之色,笑盈盈的樣子彷彿跟往常無異,她主動提起了以前的事情,“說起來我嫁給你爸最開始心不甘情不願的。”
她省略掉了程堂平隱瞞有合適心臟的事情,只說了她的感激之情和這些年相處下來的感情,“其實人和人的緣分也是奇妙,如果沒有你爸,或許我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裡,哪有機會後來學醫,又能夠出國。”
吳晚寧這話是真心的,以她的家境,初中畢業就沒辦法繼續唸了,當年她也是早早就開始打工養活弟弟。
遇到程堂平之後,他看出來她對學醫有興趣,鼓勵她繼續讀書,她這才重新學習考上了醫學院。她的一生最美好的時光,其實大部分都是跟程堂平一起度過的,年少的愛戀,現在回頭想想,有很多都已經模糊了,反倒是後來跟程堂平在一起之後的事情記得很清楚。
她說起過去的事情,嘴角是一直帶著笑意的,“其實這麼多年下來,我早就把你們當成自己的親人了。”
“吳阿姨也是我的親人。”程越看著她開口,“所以如果你有什麼事情一定要告訴我,不管是什麼事情,我都會盡力幫助你。”
他這話已經是在提醒她也是在告訴她自己的態度,他是把她當成親人的,所以如果那些事情真的跟她有關係,不要繼續錯下去。但是落到吳晚寧的耳朵裡,這話就是一種警告,她做的那點事,程越全都知道了。
吳晚寧扯了扯嘴角笑了下,“好,我如果有什麼事情一定會找你的。”
這頓晚餐,表面上算是和諧。
吳晚寧也因此下定決定,她不能繼續猶豫下去了,再猶豫她會失去最佳的動手時機,到時候再想要下手可就不容易了。
“說起這個,我確實有件事要找你幫個忙。”
程越等著她繼續往下說,吳晚寧說道,“你可能不知道,我有個表弟在市內開了一家汽車服務中心,生意不大好,我想著你的車子以後維護保養能不能去他那裡做,就當是給他增加點生意。”
吳晚寧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這事說起來我也挺不好意思的,我這個表弟就不是個正經做事的人,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店裡被他折騰的不像樣,我小時候他爸媽照顧我,所以我想幫他一把。不過你放心,他人雖然不著調一點,但修車手藝絕對可以,以前也是拜過師傅認真學過的。”
這點小事,吳晚寧都親自開口了,程越自然不可能不給面子,“正好家裡的車子最近都要做保養維護,我讓人送到他店裡。”
“我替他謝謝你。”吳晚寧急忙說道。
第二天程越便讓人將車子開到吳晚寧表弟的店裡,果然如她所說的那樣,手藝是可以的,就是這個人太黑,別人要一百,他能要三百,典型的黑店。
不過程越有心幫他一把,對這點小錢根本不在意,他要多少直接付了。
經過這次,吳晚寧的表弟李方小賺了一筆,興奮的給她打電話感謝她給自己介紹生意,還說過幾天要請吳晚寧吃飯。
之前李方因為借錢的事情跟吳晚寧鬧過點不愉快,吳晚寧這次的舉動也是藉著這個機會跟李方重新打好關係,這樣才方便接下來的計劃。
周楚曼聽說了吳晚寧的計劃之後,對於李方這邊,怎麼能讓他儘快同意在程越的車上做手腳這件事,給她出了個注意。
“他不是好賭嗎,你可以給他設個局,讓她欠下一大筆錢,到時候你說什麼他都的聽你的。”
“我有時候真的懷疑你的年紀,怎麼會這麼心狠手辣。”吳晚寧聽到她的主意,心驚膽戰之餘忍不住說了一句。
跟周楚曼這種人打攪到,無異於與虎謀皮,你永遠不知道她什麼時候隨手一個圈套就把你裝進去了。
可是她的年紀看起來也就二十歲那樣,這麼年輕的一個女孩,別人可能還在讀書,她卻連殺人放火都能淡定自若。
按照周楚曼的提議,很快吳晚寧便安排計劃。
最近因為吳晚寧介紹生意,李方的汽車維修中心生意一下好了起來,每天都生意不斷,而且來的大多數是高檔汽車,維修費用隨便開口千八百快根本不當回事。
短短時間內他手裡便寬裕起來,錢一多心裡就蠢蠢欲動,想要去摸幾把牌過過癮,這個時候有人提議要玩就玩點大的,太小的玩起來沒意思。
李方仗著自己手上有錢,一口同意玩大的,不知道是不是運氣真的好,他以前賭都是十賭九輸,但這一次卻贏了。
賭這個字,一旦沾上就沒有結束的時候,贏了還想贏,輸了還想翻本,不賠個傾家蕩產是不可能罷休的。
李方當天晚上手氣太好,前幾把贏得太順利,讓他心情一下飄了,人為自己最近要走大運了,後面便有些肆無忌憚起來。
剛開始輸的時候他完全不在意,後面一把接著一把輸,他就有些打退堂鼓了,但其他人都說他今晚手氣好能還有機會,他咬了咬牙繼續賭了下去。
賭到後來,人就開始紅眼,錢就是一個數字,反正輸了莊家簽了字莊家就借錢給他玩,等一夜過去第二天他要離開的時候才發現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