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以不變應萬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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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天不亮,程家便傳來一陣刺耳的電鑽聲,吳晚寧吵得捂著耳朵坐起來,一拉開房間門聲音更大。

叫來傭人詢問才知道是蘇雲喜找來的裝修隊,她要把家裡的主臥和書房打通,順便也要把主臥的裝修風格換一下。

裝修隊電鑽的聲音刺耳的厲害,從早晨響到了晚上,家裡弄得烏煙瘴氣,吳晚寧的臉色從早晨黑到了晚上。

這一天她根本不知道怎麼過去的,等到晚上程越回來,她原本想就這件事跟他說幾句,沒想到蘇雲喜卻先一臉抱歉的開口,“我把家裡弄得亂糟糟的,你不會生氣吧。”

程越低笑,伸手在蘇雲喜鼻樑上颳了一下,笑道,“你喜歡就好。”

簡單一句話,明目張膽的寵愛,讓吳晚寧想要說出來的話全都嚥了回去,轉頭怒氣衝衝的回了房間,連晚飯都沒有出來吃。

晚上他們兩個獨處的時候,蘇雲喜提起這兩天的事情,“我有預感她的忍耐力應該快到極致了,用不了幾天估計就要爆發了。”

其實這樣設計吳晚寧蘇雲喜心裡是不太舒服的,她現在所有的舉動都是逼著吳晚寧主動對她出手,但除此之外,她也沒有別的辦法。

“嗯,這幾天你小心點。”程越看了她一眼,主動抱著被子到旁邊的沙發上,“晚上你睡床,我睡沙發。”

蘇雲喜把主臥和書房砸了,怎麼也要一星期能弄好,所以這段時間他們兩個就只能住在客臥。

雖然客臥房間充足,但他們卻不能分開睡,對外他們兩個現在是複合了,晚上卻又分房睡,這一看就有問題。

客臥只有一張雙人床,兩個人睡一起是足夠的,但是他們兩個現在的關係又不適合在一張床上休息。

認識他這麼久,蘇雲喜還是第一次聽他口中說出睡沙發這三個字,說實話還是很驚訝的。

“你這麼看著我是想邀請我跟你一起睡?”程越眼神不善的看她一眼,蘇雲喜立馬搖頭,她又不是有問題,怎麼可能主動邀請他一起睡覺。

程公館連續一週都在施工,所以電鑽砸牆來往工人很多,跟預料的一樣,吳晚寧的忍耐力到了極限,她給周楚曼打電話的第一句話就是說,“我要弄死蘇雲喜那個賤人!”

周楚曼覺得很意外,問她出什麼事了,這才從她口中得知最近蘇雲喜都做了些什麼,“她就是故意跟我過不去的,想要告訴我她才是程家的女主人。”

聽到吳晚寧氣急敗壞的聲音,周楚曼卻眉頭一皺,發現事情不簡單,“你先冷靜點,這事不對勁。”

“有什麼不對勁的!”處在瘋狂邊緣的吳晚寧已經沒有了理智,其實從她第一次殺人開始她就已經瘋了。

“蘇雲喜不是這樣的人。”周楚曼很肯定的說道,“你剛失去親人,還處在痛苦中,依照她的性格是不可能做這種刺激你的舉動。而且一句話不說直接把家裡得傢俱全都換了更不可能,這不是她做事的風格。”

“你懂什麼!說的跟你很瞭解她一樣!”吳晚寧尖聲說道。

周楚曼被震的將電話拿遠了一些,“我或許比她自己都瞭解她。”

這樣的舉動和行為放到蘇雲喜身上完全就是反常的,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說蘇雲喜和程越複合了,你看他們兩個關係怎麼樣?”周楚曼問道。

“整天見面就親親我我,把其他人都當成瞎子。”吳晚甯越說越覺得憤怒,就差破口大罵了。

“這更加不可能了,就算他們兩個不在乎程堂平的事情複合了,一時半會也不可能跟沒事人一樣親親我我,再就是還是那句話,他們不是做這種事的性格。”周楚曼聽完吳晚寧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的詳細描述之後得出的結論。

“那你是什麼意思,這個不是他們的性格,那個也不是,那他們現在在做什麼,吃飽了撐的嗎?”吳晚寧氣的要命。

周楚曼卻想到了什麼,“我知道他們想幹什麼了,他們是懷疑你了,所以故意做這些事情就是為了激怒你,讓你忍不住動手,這樣就正好讓他們抓到把柄了。”

這樣才符合他們的性格,周楚曼冷冷一聲笑,“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沉不住氣的樣子,完全就上了他們的當,你現在要對付蘇雲喜,她沒怎麼樣先把你自己搭進去了。”

這句話彷彿一盆冰水從頭澆下來,讓憤怒中的吳晚寧透心涼,一下就冷靜了下來,她確實這幾天被人牽著鼻子走了。

竟然連這麼簡單的激將法都沒看出來,他們兩個這是在自己面前合力演了一齣戲,目的就是為了讓她在憤怒中失去理智。

吳晚寧想到自己差一點真的就上當了,不由得驚出一身冷汗,“我現在應該怎麼辦?”

經過這幾次事情,她對周楚曼的依賴越來越強,這個人好像什麼都知道,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能夠冷靜處理,完全不像是她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

“按照我之前教你的那樣做,跟以前一樣,不管他們做什麼都不要生氣,隨便他們折騰下去。”周楚曼不屑的笑了,“他們以為激將法好用,那我們就以不變應萬變,放心他們手上要是有證據也不至於用這種招數逼你就範,可見他們是沒辦法了,他們越是這樣越能說明,他們手上什麼證據都沒有。”

這一番話說下來,原本還處在崩潰邊緣的吳晚寧漸漸冷靜下來,確實如同周楚曼說的那樣,如果程越他們手上真的有證據,也不用這麼麻煩在她面前演戲,說明他們也只是懷疑,什麼真憑實據沒有。

既然這樣,她就更沒有什麼好怕的了。

蘇雲喜發現了一件事,她精心佈局的計劃似乎是失敗了,原因是吳晚寧根本就沒有像她預想中的那樣因為憤怒做出什麼舉動。

聽說蘇雲喜想要重新佈置一下臥室,順便也讓設計師把她的臥室也重新設計改造了一下,用她的話說,“我也要跟你們年輕人一樣,多接受一些年輕人的眼光,不然就落伍了。”

蘇雲喜要更換家裡的佈置,她還找了相關資料,給出了不少不錯的建議,“這些老舊的東西我早就想換掉,雲喜你這麼做正合我意。”

她這麼主動的幫忙,不管蘇雲喜做什麼,她都好不生氣,完全包容和接納下來,反而弄的蘇雲喜像是事情特別多,一回來就不斷折騰。

蘇雲喜把這事跟程越說起來的時候,完全就是一副想不通的表情,“她之前明明都快忍不住了,結果就突然之間跟變了個人一樣,什麼事情都沒了。”

她氣的嘀嘀咕咕唸叨了半天,結果程越低頭看檔案,連搭理都沒搭理她一句,把她又氣得不輕,走過去一把把他手裡的簽字筆抽走。

程越一愣,抬頭看她,“怎麼了?”

“你有沒有聽我說話!”蘇雲喜氣鼓鼓的問道。

“聽到了,你剛才不是說計劃失敗了嗎,她最近看起來像是變了個人一樣。”程越把她的話複述一遍,朝她伸出手,“現在可以把筆還給我了吧。”

蘇雲喜總覺得程越現在對她的態度十分敷衍,特別氣不過,直接把筆藏在身後不肯給他,“你幫我分析分析這是怎麼回事?”

程越見她這副樣子哭笑不得,“我幫你分析可以,你先把筆還給我,我還有事情要處理。”

蘇雲喜抿唇不樂意的將筆拍在桌子上,扭頭不肯搭理她了,“你不願意跟我說話,我也不理你了。”

她一個人坐在沙發上抱著個抱枕生悶氣,程越低頭看著她的側臉,嘴角勾起很淺的弧度,其實他一開始也沒想過這個辦法能好用的。

只是看蘇雲喜非要以身涉險,所以才給他出了這麼個主意,讓她留在自己眼皮底下,最起碼可以保證她的安全。

吳晚寧那邊的事情,她已經查到了一點眉目,當年那個給蘇雲喜手術的大夫下落已經找到了,很快就能知道那件事是怎麼回事。

至於最近幾次事情,她總覺得不像是吳晚寧的手筆,畢竟他們在一個屋簷下生活過多年,吳晚寧想不到這種狠辣的辦法,而且即便能想到她也做不到能這麼冷靜的處理事情。

就好像這次蘇雲喜故意想要激怒吳晚寧,她也的確被激怒了,這才是正常的。不正常的地方在於她突然就冷靜下來,這樣的轉變要說沒有人在背後出謀劃策是不可能的。

程越有種隱隱約約的感覺,有個人在後面操控吳晚寧,這個人才是整件事情的關鍵。

吳晚寧背後的那個人看出來他們在設計,吳晚寧的轉變就能說明他們看出了這個計劃。

程越不像蘇雲喜那樣生氣,反而覺得是一件好事,他們現在肯定認定自己沒有證據,所以會掉以輕心,也就不會立刻去毀掉證據,那他就有機會找到更多的證據。

蘇雲喜氣鼓鼓的想著這件事,越想越頭疼,她計劃了這麼久,眼看就要成功了,結果最後一刻失敗了,換誰都會不甘心。

可吳晚寧現在的舉動,完全挑不出錯誤,又讓她一時半會拿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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