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水淹七軍(1 / 1)
“果然買通了葛邏祿部嘛.......這樣才有意思,否則阿德南你就太令我失望了........”
居魯士大帝站在巨石上喃喃自語,狂風吹起他的華麗的披風。
........
“叛亂者,死!”
段秀實手持橫刀,揮砍之間帶著銳利的呼嘯,攔在他面前的兩個葛邏祿士兵直接被斬為四截。
“殺啊!殺死唐軍!”
“殺死這些狗孃養的!”
葛邏祿、拔漢那部已經殺紅了眼,端著長矛、鐵槍悍不畏死地向下殺來。
段秀實躲開一柄長槍,反手將其斬殺。
斜刺裡又有兩把長槍刺出,段秀實來不及躲避,被刺傷了胳膊。
他猛喝一聲,身子前衝兩步,橫刀直斬,將兩個士兵斬殺。
“弓箭手射!”
密集的箭雨從上往下攢射,登牆的樓梯並不寬。
加上這些葛邏祿軍根本不顧及前方和唐軍交戰的族人,密集的箭雨直接便射。
一時間,便有數十名唐軍士兵被箭矢洞穿,栽倒在地。
“鐺鐺!”段秀實用刀磕飛幾支箭矢,牙關緊咬。
“都尉!胡人佔據優勢,我們難以抵擋啊!”部將拔出肩頭的箭矢,咬牙喊道。
段秀實往前看去,密密麻麻的弓箭手彎弓搭箭,下一輪的箭雨馬上便至。
而前面則是密集的長槍兵,冰冷的長槍如林。
在這狹窄的通道中,縱然以唐軍的悍勇,也難以在這樣的懸殊兵力下,衝上城頭。
更不用說奪取城門的控制權了。
段秀實聽著身邊士兵的悲鳴,心裡在滴血。
“撤,我們下城牆!”
“但是都護還被困在外面!還有我們的弟兄!”有唐軍士卒喊道。
“這是命令!”段秀實怒喝。
唐軍士卒默然,服從已經印在了他的骨子裡。
眾多唐軍士卒緩緩退去,一邊防禦著葛邏祿軍的攻擊,陣型絲毫不亂。
.........
城外。
一支響箭在天空炸響,化為點點焰火。
“殺!”
“衝殺,為了真主!”
隨著悠長的號角,西面響起排山倒海般地吶喊聲,黑色浪潮般的大食軍向城下殺來。
黑色旗幟飄揚,像是預示著不詳。
上百萬大軍齊齊吶喊,聲勢震天,令人窒息。
五千安西鐵騎只如同黑色浪潮中的孤島。
“往南方殺去,與天兵匯合!”高仙芝下達命令,率領安西鐵騎朝著南邊山坡殺去。
安西鐵騎戰馬嘶鳴,踐踏地面,大食軍合圍之勢還未形成,輕易被騎兵破開包圍。
五千騎兵往山坡而去。
但瞬間,高仙芝便是臉色大變。
“殺!”
隨著一聲爆喝,上萬騎兵從密林殺出,個個鐵甲冰冷,殺意凜然。
一見便知乃是精銳。
“調轉方向,往西!”高仙芝當即立斷。
李嗣業往那邊看去,只見平原之上聳立著一個小山頭,不過三十多米,和土包也沒多大區別。
問題是,這已經是大食軍的側翼了。
大食軍輕易便可以調轉兵鋒,將他團團圍住。
而那個小山頭,又無險可守,過去簡直與送死無異啊!
“將軍,那邊乃是死地,不可往之啊!”李嗣業沉聲勸說。
“不用多說,這是軍令!”高仙芝喝道。
“遵命!”李嗣業咬牙道。
安西唐軍立即撥馬往西,與那隊騎兵擦過。
大食騎兵哪裡肯放過他們,立即咬在他們後面,但是因為戰馬不如唐軍,卻是隻能吊在後面。
這些大食騎兵呼喝喊叫著,揮舞著彎刀,似乎已經迫不及待斬殺唐軍了。
.......
“那是什麼!”居魯士大帝突然瞪大眼睛,再難以保持原本的平靜。
遠處的平原之上,捲起一片渾濁巨浪,帶著滾滾煙塵,如同一條咆哮的黃龍,從天際席捲而來!
片刻之後,才耳中才傳來細微的轟鳴聲。
但他清楚這山洪的可怕!
很快,他便感覺到地面都在輕微震顫。
“這些東方人太可怕了.......阿德南,你能否在這災難中活下來呢........”
阿德南立於塔樓之上,他突然感覺到扶手的震顫,有些疑惑。
突然間,他望見前方之處,渾濁巨浪,席捲而來,那隆隆的轟鳴很快壓過了戰場的廝殺聲,成了天地之間唯一的聲音。
這怎麼可能?!
怛羅斯河位於帕米爾高原,主要的水源來源於阿拉套等山脈的積雪,如今位於夏季,又無降雨。
怎麼可能會有山洪?!
還是如此規模的山洪!
隨即,一道閃電劃過他的腦海。
“這都是東漢人的陰謀!”阿德南咬牙切齒。
為何守軍不設定其他陷阱,獨獨花費大量人力開挖護城河,為何護城河裡水位極低。
這都是為了這一刻,用洪水毀滅他們!
“快,往南邊撤!”阿德南隨即才想起下達命令。
但現在是否能趕得上,也只能看真主的心情了。
洪水的咆哮清晰地傳進所有人的耳中,士兵們驚詫地抬頭看去,便見到那條可怕的洪流在快速接近。
大地都在震顫!
而在到達怛羅斯城外的護城河時,因為唐軍開挖的河道。
這洪流帶著可怕力量,直接擊碎那薄弱的堤壩。
土崩石裂!
那狂怒咆哮的洪水,輕易撕開大地,以毀天滅地的氣勢向著怛羅斯城,以及城外的聯軍捲來!
........
怛羅斯城內。
“殺——”
“殺光唐軍!”
此時,葛邏祿兩部已經將不足千人的唐軍圍在了城東的登城樓梯。
阿蘇拉則一臉殘忍,帶著報復的快慰,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唐軍在他面前被亂刀砍死。
突然間,爆裂的轟鳴響徹他的耳膜。
隨即,堅固的城牆如同被可怕的巨錘砸中,帶著可怕的轟鳴。
暴烈的水流帶著四散的磚石劈頭蓋臉地砸在葛邏祿士兵的頭上,頓時一片人仰馬翻。
湍急的洪流從城牆的缺口湧入,將樓梯下的葛邏祿士兵一掃而空。
段秀實愣愣地看著這一切。
“這都是高都護的謀劃,果然可怕!”
........
城外。
看著暴烈的洪流洶湧而來,聯軍士兵心膽俱裂,根本就不需要士官的命令。
聯軍士兵直接四散而逃,只恨自己少生了兩條腿!
但人又豈能勝過這可怕的自然之力。
洪流洶湧瞬間便將逃跑計程車兵淹沒。
洪水帶著狂暴的力量將脆弱的人體裹挾,還有士兵想要掙扎,卻是被洪流卷著在其中沉浮。
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很快泥沙與水流湧入口鼻,連想要動彈也做不到。
洪水洶湧向前,將所有人一一吞沒,化為它身體的一部分。
有計程車兵自詡善水,想要從水中逃生。
卻是發現人的力量根本無法勝過洪水,只能被裹挾著,翻滾著,而後走向死亡。
洪水如同刀刃捲過平原,不論是士兵,還是攻城器械,瞬時一清。
渾濁的水流中無數白光閃爍,那是死亡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