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軟飯哥哥(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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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成!”

元夕剛答應下來,顧知善就急忙道了句。

剛才還和包老爺“世伯、世伯”的叫著的顧知善立馬嚴肅了起來,五成就像買下西河書店,這不是擺明了想要欺負他娘子嗎?

這哪裡能成!

“包老爺,我雖然不懂生意上的事情,可是你這一下就要我娘子把價格降下五成未免有點太欺負人了吧。”

“額······那賢侄你說最低能降到什麼程度吧?”

“最多降一成。”

“不成!”這回兒輪到包老爺說不了。

又重新伸出了三個手指,包老爺道:“我看三成可以。”

但是這顧知善可就不幹了,自家娘子還在旁邊看著的呢,自己既然當了出頭鳥,那可就得把事情處理好。

和包老爺你來我往的商量了好一陣,二人終於定了下來——包老爺同意了顧知善只降一成,但是書店裡現在的所有東西都歸包老爺。

方正書店裡的東西顧知善他們也帶不走,和元夕商量了一下,也同意了包老爺這個折中的辦法。

談攏價格,雙方很快就擬了契書籤好。

“相公剛才可比我們這些商人還像商人。”從書店出來,元夕眉眼彎彎,顯然是覺得剛才顧知善討價還價的模樣和以往大相徑庭,很有意思。

“這才是夫妻相嘛。”顧知善一邊握著元夕纖細白嫩的手,一邊笑著說道。

感受到顧知善的手總是摩挲的自己的手,元夕臉色微紅,卻也沒有說些什麼。

“軟飯哥哥!”

正感受著手掌間的溫存,一道小女孩銅鈴般的清脆聲音讓顧知善的臉瞬間黑了下來。

眼眸微微低垂,長長的睫毛遮住了元夕眼底狹促的笑意。

循聲望去,十幾步外被趙氏牽著的小樂霜用另一隻手用力的朝顧知善這邊招著手,又蹦又跳。

一旁還有趙氏的丈夫王旁,以及合裕郡主趙從霜,看著王旁手上拎著東西,這幾人倒是像在逛街。

而且因為小樂霜剛才的喊叫,許多路人都投來了好奇的眼神,想要看一看誰是哪個“軟飯哥哥”。

“不許胡說!”敲了下小樂霜的小腦袋,王旁朝顧知善這邊抬了抬手以致歉意。“小兒胡語,知善切莫在意。”

說罷,王旁又瞪了眼自己的小女兒,看著小樂霜撅著嘴往趙氏身上趴的樣子又有些無奈與好笑,自己的這個女兒已經讓他爺爺慣得是快要無法無天了。

“無妨的。”顧知善不以為意的笑了笑,雖然他也很想狠狠的捏一捏小樂霜的臉蛋,給她長個記性。

“王旁叔你這是在逛街?”既然在街上遇見了,顧知善也就隨口問了一句。

“嗯,陪我夫人和郡主出來逛一逛。”說這話時,一直是朗朗而立的王旁竟有些扭捏,可能是覺得這般陪自己夫人出來逛街而且手上還拿著東西,很失讀書人的體統。

笑了笑,顧知善也不再多問,拱拱手便帶著元夕離開了。

“上次因為阿弟的事情沒注意,原來郡主也是美若天仙的人物呢!”低著頭,元夕突然開口說道。

“額······”

覺察到身邊異樣的氣息,顧知善頭皮發麻,也不知道該怎麼應答,這貌似是個送命題啊。

之前顧知善也一直以為趙從霜就是一個麻子臉,但是後來在從蜀地回來的路上卻發現趙從霜臉上的麻子不知為何少了許多,心中好奇,問了一下才知道原來是趙從霜以為擔心自己的容貌會迎來麻煩,而且她自己又懂些醫術,所以在郡王府被血洗開始流亡之後就給自己下了一點藥,才變成了後來顧知善第一次見趙從霜時她麻子臉的模樣,現在慢慢調理這身體,趙從霜臉上早已是潔白無瑕,出落得楚楚動人。

“相公的眼光真不錯呢。”顧知善久久沒有回應,元夕似乎些氣惱,兩邊臉頰微鼓了起來,有點吃醋了。

拼了,眼神中透著決絕。

狹路相逢勇者勝!

顧知善當街抱住了元夕,朝著元夕微微撅起的朱唇來了一口。

快速解決了戰鬥,望著元夕臉上迅速騰上兩抹紅彤彤的霞色,顧知善倒反而把臉一橫,一臉正經的說道:“不許陰陽怪氣,我心裡有誰你不知道嗎?”

情話很土,元夕很羞。

招數奏效,顧知善又大搖大擺的牽起元夕的手走在了大街上,望著漸漸開始熱鬧起來的街道,顧知善開始慶幸自己剛才速戰速決了,要不然自己在人多的時候親嘴,萬一旁邊有人起鬨,以自己娘子的薄臉皮,自己以後估計是連手都摸不得了。

被牽著手,此時的元夕像極了一直十分乖巧的小貓。

“小唯,你把契書給送回家吧,不用過來了,我和娘子逛會兒街。”

遇到了王旁,顧知善才發現自己竟然沒有和元夕有過一次正經的逛街約會,這可不行。

“哦。”小唯笑著應道,又望了眼自己小姐,很不厚道的溜了。

“相公以後不可以這樣了。”低著頭,元夕的聲音細弱蚊蠅,要不是顧知善一直注意著自家娘子,還真就聽不到。

“那你下回兒還這樣嗎?”吃到了甜頭,顧知善先是反問著元夕。

“不了。”元夕先是迷迷糊糊的點了點頭,反應過來之後又慌張的搖著頭,生怕顧知善又當街幹出什麼來。

“走吧,我還沒有陪你逛過街呢。”輕輕的颳了下元夕的瓊鼻,顧知善柔聲說道。

“嗯。”元夕臉頰上的緋紅餘韻未消。

“真好看。”把一朵大紅花插在了元夕的髮髻之中,顧知善笑著點頭。

“相公又打趣我。”瞧見賣簪花的大嬸偷著笑,元夕嬌嗔一眼,把大紅花給取了下來。

“那我們試試這個。”又從推車上拿起了一個翠藍鏤花的鎏銀簪,顧知善又把它插到了元夕的髮髻之上,但是左瞧瞧右看看,總覺得哪裡不和諧,於是又不斷的給那簪子換著位置,讓元夕原本整齊的髮髻都有點亂了。

“妾身自己來吧。”元夕拿過簪子,熟稔的把它插到了合適的位置上。

“嗯,這回兒是真好看。”說罷,顧知善也沒有講價,直接乾脆的付了錢,甚至還多給了一點,讓賣簪子的大嬸止不住的稱讚顧知善大方,說元夕找了個好相公之類的。

“軟,唔唔唔!”

走的有些累,顧知善就和元夕找了一家茶樓坐會兒,沒想到剛上了二樓,顧知善就又聽到了讓他頭大的聲音,被趙氏捂著嘴,小樂霜不服氣的哼哼著;小丫頭今天似乎就是“軟飯哥哥”這幾個字槓上了。

“知善,巧啊。”王旁尷尬的笑了笑。

“真是巧啊,王旁叔。”

顧知善朝著元夕苦笑一聲,向著小樂霜那一桌走過去。

趙從霜和趙氏帶著小樂霜起身向顧知善福身一禮,然後幾人和元夕一起坐到了旁邊的一桌,讓顧知善和王旁坐到了一桌。

小樂霜立馬就從趙氏的懷裡跑到了顧知善這邊,朝他扮了個鬼臉,又鑽進了元夕的懷裡。

“元夕姐姐。”小丫頭很會利用自己的優勢,脆生生的叫著元夕,哄得元夕眉眼帶笑。

淺笑著看向顧知善,元夕的眼神再明顯不過,相公都這麼大了,就別和一個小孩子計較了。

鬱悶的顧知善只好回過頭來喝著茶。

“知善打算什麼時候動身前往汴京啊?”閒聊間,王旁問起了顧知善去汴京的事情。

“最早也得是兩個星,額,半個月後吧。家裡面還有許多事情沒有處理好,我內弟也是要過去的,但是他的祖產田業之類的還需要找人打理;諸如此類的,還有許多事,今天也算是忙裡偷閒了。”

“嗯。”王旁點著頭,“祖宗基業,哪怕飛黃騰達了也是不能忘卻的,這些事情可要做好。”

“王旁叔說的是。”

“還有元徽的學業。”作為教過元徽的夫子,聽到顧知善提起元徽,他就不免又說起了元徽。

“汴京那邊的話,官辦的是國子學和太學。”王旁看了眼顧知善,說道:“知善的水部司員外郎是七品官,太學只收八品以下及平民優秀子弟,太學元徽是不好進了,之前汴京倒是有高官把自己的孩子送進太學了,只不過於制不合,招來了許多非議。國子學倒是隻招收七品上的官僚子弟,但是那裡的學生都是比自己家中長輩官階幾品,權勢如何,於學業是毫無進取之心的。”

點了點頭,顧知善很贊同王旁的這個說法,“都是官宦顯貴,爭強好勝是難免的。”

“汴京城中倒是有個老先生,姓黎,學問甚高,於我亦師亦友,這些年書信也未曾斷過,他也收徒講授學業,到時候我書信告知他,也為元徽引薦一下。”

“如此,多謝王旁叔了。”顧知善忙起身行了一禮。

“舉手之勞而已。”王旁叔擺了擺手示意顧知善坐下,“而且黎老收徒也是要當面考校的,最後能不能拜在他的門下,還得看元徽自己;不過我想以元徽的資質,是沒有多大的問題的。”

“王旁叔之前也在汴京做官嗎?”聽王旁說著汴京的事,顧知善好奇的問道。

“一介小官,不足掛齒。”王旁語氣平淡的說著。

旁邊,元夕那一桌不是的響起一陣女子的笑聲,小樂霜一個小女孩天生的可愛,就是不說什麼話,把嘴一撅,坐在那裡也能逗得人發笑。

望著小樂霜,王旁臉上掛著的笑意減淡了幾分,望著顧知善問道:“知善這次去蜀地遇到了曾厷曾子固?”

“沒錯。”顧知善應了聲。

“那知善可有瞧見他帶著的一個孩子?和樂霜差不多的年紀。”

“孩子?”顧知善想了一會兒,想起來好像還真有一回兒聽趙昌和曾厷閒聊的時候提過什麼孩子之類的,便道:

“見倒是沒有見到過,但好像曾大人家裡好像是養著一個孩子來著,聽說好像是因為蜀地比較亂,沒有帶在身邊。”

看著王旁的情緒有點不對,雖然好奇那孩子和王旁有什麼關係,但是顧知善也沒有多嘴問上一句。

“那就應該還在汴京了。”王旁自顧自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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