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背水一戰(1 / 1)
聽著來人的保證,段修賢又想起當初在大理製作火藥的時候也發生過意外的爆炸,段修賢也不再懷疑,揮了揮手。
“辦的不錯,下去領賞吧。”
“謝王爺。”那人的眼中露出了激動的神色,抱拳一聲之後就迅速的退了下去。
“王爺,顧知善都已經死了,那城外村子裡的人還要留嗎?”一直待在一旁的高遇問道。
“留著,全都殺了容易讓儂智高他們生疑。不過剛才的爆炸鬧出了那麼大的動靜不去查也說不過去,讓幾個人隨便去看一下就行了。”
“是。”高遇抱拳領命,旋即招了招手,叫來一人吩咐了幾句。
夜色正濃,卻有一隊人馬不顧暗夜危險縱馬疾馳。
一直策馬從邕州到了賓州城外龍衛軍的駐地,為首的黑衣人手持虎符在深夜敲開了龍衛軍的營門。
來迎接顧知善的龍衛軍第三軍軍都指揮使朗文德,代替安俊指揮龍衛軍的原副將烏承平在顧知善離開前被調進了賓州城去總攬事物。
“立刻讓還在賓州的各部將領秘密的到這裡來,違者軍法從事!”一下馬,顧知善就命令道。
“遵命。”朗文德先是領了命,將自己所有的親兵全都派出去傳令,接著才不解的問道:“監軍大人,這是出了什麼事情?”
因為擔心軍中生變,所以顧知善封鎖了自己不在賓州城的訊息,只有少數幾人知道是故儘管朗文德已經幾天沒有見到顧知善,卻還是以為顧知善人在賓州城裡面待著,並不知道顧知善已經去了一趟邕州。
“最近你們龍衛軍軍中沒有出什麼事情吧?”沒有回答朗文德的問題,顧知善而是問起了軍中的事情。
“回大人,一切正常,只是咱們什麼時候發兵攻打邕州,安帥可是一直待在那裡生死未卜。”
因為和安俊是龍衛軍的主將,如果這次安俊死在了邕州,那麼他們這些龍衛軍的將領肯定免不了受到牽連。
這回兒顧知善沒有說話,而是坐在了軍帳中默不作聲的等待著各部將領。
因為是顧知善這個監軍下了死命令,所以一向慣於動作遲緩的凌軍的各部將領來的極其迅速,不敢有絲毫的懈怠生怕自己要是慢了一點就會被顧知善這個專挑將軍下手的監軍給練練手。
目光掃視了軍帳中的九人,顧知善沒發現有缺席的,便向眾人說起了現在的情況。
這讓眾將一片譁然,先是驚訝於顧知善竟然跑去了尚在大理人控制中的邕州去招降儂智高,接著又對交趾即將參戰的訊息而感到惴惴不安。
面對一個大理就已經很吃力,之前因為沒有準備更是連吃了好幾個敗戰,就連安俊這個主帥都讓人捉了去。
後來好不容易緩過了勁,在金城驛打了一場埋伏戰,算是稍稍挽回了一點顏面,穩定了軍心。
但現在交趾人又要過來湊熱鬧,怎麼不讓人頭大。
“好了,叫你們過來是商量事情的,不是讓你們過來給我看看你們是怎麼被交趾嚇成這副模樣的。”
顧知善重重的拍著桌案,厲聲呵斥道。
“監軍大人,咱們何不主動出擊?”
最先站出來的呂景同讓顧知善眼前一亮。
“繼續。”顧知善揚了揚手,示意呂景同繼續說。
“如今咱們根本就猜不到大理和交趾雙方的聯合到底是會使出什麼樣的計策來對付我們,與其就這樣乾等著他們出招,不如咱們先下手為強,或是強行軍穿過邕州直接攻擊交趾軍;或是即刻發兵圍攻邕州城,救出安帥。”呂景同抱著拳,“末將覺得無論是哪一種都要比坐以待斃來的好。”
“什麼叫坐以待斃,現在敵我形勢未明,冒然出擊只會是招來大敗,到時候呂將軍能承擔起這個責任嗎!”
“就是,呂將軍不要以為在金城驛打贏了一場仗自己就是個戰神了。”
反對聲陡然之間響了起來,沒有聊到大家會這麼反對的呂景同一時也有些不知所措。
“顧監軍,末將覺得呂將軍的這個辦法可行。”就在其他人響起一片反對之聲的時候,烏承平站了出來表示支援呂景同。
因為烏承平之前一直都是安俊的副將,雖然年輕但也在軍中積累了一些威望,所以當他開口支援呂景同之後,原來激烈的反對聲一下子就小了許多。
“烏將軍是怎麼覺得的?”顧知善問道。
“末將也是和呂將軍一樣的想法,戰場是在我朝境內,如果在加上雖然沒有明確表示歸順的儂智高部,我們完全是佔兵力優勢的。
儂智高和交趾水火不容,讓他帶著本部兵馬去阻擊交趾軍隊,他肯定不會不同意,到時候我們再派出兩三萬人協助儂智高抵抗交趾,交趾那邊便不足為慮。
而大理段修賢這邊,他們的兵力因為要駐守橫山等地,較為分散,我們以十幾萬大軍的勢態兵臨邕州城下,必能困住段修賢,再等到朝廷的其他援軍到來,邕州城也是旦夕可破。”
因為安俊的緣故,烏承平多少還是更偏向於用少量軍隊擋住交趾犯境,再以大軍攔住要撤軍的段修賢,伺機救出被俘的安俊。
烏承平說完,顧知善環視著帳內的眾將,鄭重道:“這回兒無論如何也不能再被動挨打了。”
顧知善這話一說出來,算是認同了呂景同和烏承平的話,確定了主動出擊的大體策略。
“不過我覺得要救下被俘的安將軍以及其他將士,不必非要將大理軍堵在邕州城才行。大理要撤軍確為事實,只不過大理人想利用這件事情來算計我們一下,既然如此,我們也可以將計就計,把大理軍引出城來也未嘗不可……”
“什麼,凌人大軍拔營向前,朝邕州城這邊來了?”
昨日因為半夜城外的爆炸而沒有睡好,第二天一大早段修賢又被凌軍大舉來攻的訊息給催醒。
“沒錯,前線來報的時候凌軍已經行至了邕州、賓州交界處,恐怕這個時候已經走到金城驛附近了。”
“王爺,凌人囂張,末將請帶萬人前去阻擊。”
很快,聽到了凌軍大舉來襲的訊息,大理軍的一眾將領們便聚在了節度使府內;其中的一名將領朗聲抱拳向段修賢請戰。
段修賢微搖了搖頭,“凌軍發大軍前來,人多勢眾,不可以輕兵阻擊,否則便是螳臂擋車。”
“那王爺你的意思是就這樣灰溜溜的撤走?”一人突然陰陽怪氣的開了口,引得堂內眾人怒目。
開口的是侯天和,大理侯氏出身,侯氏是大理九氏之一,只不過最近幾年日漸沒落,要不是選擇了依附於在大理如日升天的高氏,侯天和也不會有這次領兵兩萬隨軍出征的機會。
段修賢陰冷的目光落到侯天和的身上,讓後者不禁心中一駭,畏懼地低下了頭,臉上的譏諷之色也是消失的無影無蹤。
嚇唬了一番侯天和之後,段修賢這才將視線收了回來,道:“所有兵馬全部都撤進城,城外可供凌軍攻城的一切如果帶不進城,那就全部燒掉,一個也不要給凌軍留。”
“王爺,邕州原來畢竟是凌人的土地,凌人為主,咱們為客;咱們這樣全部退到城內,被動防禦,對咱們是有百害而無一利啊。”見段修賢這樣安排,高遇忍不住站出來勸道。
除卻守在橫山等地軍隊,如今在邕州城附近的大理軍一共有五萬人,將這五萬人全部收縮排城內,無疑是直接放棄了在城外與凌軍靈活機動作戰的機會,把自己裝進了一個盒子裡,萬一這回兒凌軍真的將他們堵在了城裡面出不去,那麼他們就會被憋死在城裡面。
“這件事情本王自有決斷,你們執行軍令便可,不必多言。”
面對諸將的擔憂,段修賢卻似乎並不在意,說完之後就徑直離開。
“諸位,想必朝廷那邊的風聲你們也都聽到了,陛下對於王爺在形勢大好的情況下竟然一意孤行下令撤軍的行為十分的不滿,曾經下令讓王爺不得撤軍,但是王爺竟然以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的藉口拒絕受命,這讓陛下龍顏震怒,若是就這樣回了國內,不但王爺他會被懲處,就連我們都免不了受到王爺的牽連,不如咱們在城外埋伏下一萬人,等凌軍到了城下立足未穩的時候對他們進行突襲,從城內城外內外夾擊,肯定能給凌軍予以重大打擊。”
說完,侯天和昂首挺胸,信心滿滿的等著其他人的回應。
“哼!”還沒等來別人拍馬屁的話,侯天和就聽到了高遇的一身冷哼。
“不過是一個靠主子上位的東西,有什麼臉皮在這裡對王爺說三道四的。”
高遇是邊軍將領,雖然姓高但是是大理國內的那個大名鼎鼎的高氏並沒有任何關係,能走到這一步都是…靠自己一刀一刀的挨出來的,所以高遇根本就瞧不起侯天和這個靠依附於高氏的侯氏子弟。
朝著侯天和狠狠地瞪了一眼,便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