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舊恨（1 / 1）
聲音正是從杜公子的護衛張晟口中傳出。
“什麼？”
秦昊一愣。
“踏庚子，轉丁未，打他後背。”
秦昊明白是張晟在指點他。
秦昊哭了，完全聽不懂啊，你說得我一臉懵。大叔，能不能用白話說啊。我好歹也是個大學生，這樣很丟臉啊。
又捱了幾次狠的，血液開始絲絲滲出。
“左腳後撤，右腳為軸，打他頭頂。”
懂了。
秦昊一喜，不管不顧完全照做，大不了再添幾道傷罷了。
使者正打得酣暢淋漓，冷不丁頭頂風聲起，一個黑黢黢東西砸下。趕緊換招，橫移幾步躲開。還未平復臨時換招造成的內息紊亂。又是一錘攔腰而來。
就這樣，在張晟不斷提醒下，秦昊運錘如飛，左右開弓，不復以前的沒章法，開始打的有板有眼。
而使者卻驟感壓力大增，剛才反應稍慢，被掃中右肋，頓時感覺骨頭都被砸斷了。
看這小子臉不紅氣不喘，雙錘舞的虎虎生風，一點都不帶停的。使者開始心裡開始焦急起來，對左右厲喝一聲：
“瑪德，你們就在旁邊看熱鬧嗎！一起上。”
幾個蒙面人持刀拿劍的擁了上來，明晃晃的兵器泛著寒光往秦昊身上招呼。
“這小子怪的很，力氣很大大，不要被他兵器碰著。貼身遊走，用刀劍對付他。”
此時，客棧裡的人也被驚動。油燈點起，人們躲在大堂裡看著外面的打鬥。
秦霜焦急地看著外面，一雙秀手死死握著。想要求張成山出手幫忙，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張晟看在眼裡，神情仍是平淡。
“我去幫忙！”
杜晦明抽出寶劍，就要出去。卻被張晟又摁了回去，搖頭道：
“公子，情況不明，還是不要隨意介入的好。”
“可是。他救過我們。怎麼能看著恩人有難，自己卻袖手旁觀？”
“我已經幫了他。剩下的能不能過關，還要靠他自己。”
說完，從茶壺倒出一杯冷茶，啜了起來。
“以為我不知道嗎？居然敢幫這小崽子！”
使者露著恐怖非常的臉，眼睛通紅掃視著堂中眾人，最後目光鎖定悠哉喝茶的張晟。
“匹夫，納命來！”一個飛撲，直撲向張晟。
聲帶如同被爪爛般，聲音嘶啞難聽，臉孔猶如地獄爬出的惡鬼，猙獰恐怖。
“譁”
堂中眾人紛紛驚慌後撤。
“滾！”
一聲低喝。
飛撲過來的人還未落地又被打飛出去，直退了十步才堪堪站穩。
使者驚魂不定，摩挲一番才發現自己竟毫髮無傷。
“剛柔並濟？”
“你是一品高手！”
張晟端起茶杯啜了一口，也不搭理他。
“好，好。既然閣下替他撐場子，還請留下姓名！我三仙教也好長個教訓，知道是吃誰的虧！”
使者咬牙低聲道。
“三仙教？”
“是那個剝皮剔骨，拿人點燈的‘三魔教’？”
“完了啊。”
聽到“三仙教”仨字，人群嚇得紛紛後退，競相掩面躲避。甚至有人被嚇的當場軟倒在地，連滾帶爬逃向後堂。客棧掌櫃一臉死灰跌坐在地，口裡連聲叫著“禍事了”，老淚長流。
“沒用的。我已經將各位長相記得清清楚楚。日後定會一一拜訪。哈哈哈”
張狂大笑，傳入大堂，驚的人群臉色一白。
“三仙教~”
張晟甫一聽到這個久遠的名字，整個人陷入迷茫中。似乎陷入了深沉的回憶中。
那一夜的刀槍劍影，妻兒的驚叫哭泣聲，老母親的痛苦求饒，以及最後沖天的火光，還有夾雜其中的張狂的狂笑，畫面一幀幀閃過，最後攪成碎片，在無名火中化為灰燼。只留下狂若無人的笑聲，充塞整個腦海。
“啊~”
張晟突然大叫，腳步一錯，飛快追了出去。
“‘三仙教’的魔頭，納命來！”
狂奔中，怒氣勃發，激得頭髮根根豎起，雙手握拳，一招打響使者腦袋。
使者舉刀來砍，被拳頭打中刀身側面，連人帶刀被轟倒在地，滑行了足有數米遠。
“你瘋了嗎？”
使者勉強起身，猙獰面孔盯著張晟，問道。
“我清醒的狠。我要的就是你們全都死！”
拳頭如雷鳴爆發，猶如千鈞重力壓身，每每正中刀身。
終於“咔嚓”聲中，刀身斷裂。在使者驚駭莫名眼神中，積蓄力量的拳頭擊中胸口，伴隨著咔咔作響，胸骨凹陷。感覺骨頭都斷了無數根。
再也忍受不住，張口噴出股股精血，眼神暗淡，最終失去光澤。
殺人之後的張晟猶自不停，瘋了般撲向其他的教眾。圍攻秦昊的這群人，個個都被秦昊毫無章法混打一氣，卻又偏偏奈何不了他，人人筋疲力盡，汗流浹背。此時被張晟殺入人群，更是如虎落犬群，一雙鐵拳，瞬間就將兩人打的全身爆裂，噴血而亡。
剩餘教眾看著戰神臨凡一身腥血的張晟，雙股站站，一發喊，逃散開來。秦昊撿漏從背後錘斃了兩人。其他的都被已經殺的癲狂的張成山一一追上斃在拳下。
“咚咚”的拳聲遙遙傳入客棧眾人耳中，沒一下都驚得人發顫。
“張叔，停下吧。人已經死了。”秦昊上前制止。
“什麼？！”張晟霍然回頭，雙眼猩紅，低聲如獸吼。下意識拳頭轟向秦昊頭頂。
秦昊雙臂交叉成十，啪的接住了重若泰山的一拳。腳下卻禁不住下陷寸許。
秦昊揉了揉發麻的雙臂，再次說道：
“老張，你瘋了嗎？連我都打。”
回首四顧，黑暗中隱約一片狼藉，數十具屍體倒在地上，血腥味中人慾嘔。
良久，張晟清醒了過來。
“張叔，你沒事吧？”
事情發生太快，杜晦明根本沒反應過來就已經結束。看到張晟怔在原地，關心問道。
“我，無事。”
身子漸漸鬆弛，駭人的眼神也重新恢復到淡漠狀態。自顧自走回房間，不再理會眾人。
“老張當然沒事了。你看他下手多狠，人都快成餃子餡了。這得多大的仇恨。”
秦昊任由秦霜替自己包紮著傷口，一邊抱怨著。
“我也不知道。自從五年前見到張叔，就是一副淡然心態，很少發火。這次太奇怪了。”
“打聽私密，這事我熟啊。是什麼在黑夜裡泛起寒光，是什麼讓母豬夜夜尖叫，又是什麼讓中年漢子滿含淚水激憤難當，請聽‘小秦說事’……哎吆”
秦霜杏眼圓瞪，包紮傷口的手故意一勒，讓秦昊忍不住叫出聲來。
杜晦明卻撲哧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