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再過黑山（1 / 1）
三人完全被鎮住了。張成山放下嘴邊的酒葫蘆，審視的目光看著他。
“你在開玩笑吧？”杜晦明跳了起來。
“兩個月！你說你練了兩年我還勉強相信，再讚一句資質超絕，千年內第一人！你說兩個月，是你瘋了，還是我瘋了？”
“三品以下都是鍛體練力，固體培元。都是需要水磨功夫的。”
看著無比激動的杜晦明，秦昊醒悟，自己的升級方式迥異常人，一旦讓外人探的一清二楚，絕對會在武林中引起軒然大波。
而現在的自己根本沒有能力抵抗這種不可測的漩渦與風暴。
錢不露白的道理古來有之。
想明白後立刻嘻嘻哈哈，表示自己在逗大家玩，讓大家不要介意。而且自己從何時開始練武，秦霜知道的一清二楚，秦霜可以為自己作證。
秦霜好看的眼睛瞥了他一眼，說道：
“自己這弟弟年小貪玩，愛開玩笑。什麼兩月之說全是胡說。”
然後詳細講起了秦昊的來歷。
杜晦明一笑了之。張晟又默默拿起來酒葫蘆，灌了一口酒。
眼前是連綿起伏一片山脈，東西橫亙，阻斷南北。只有一條路穿過山脈。
牛車走到山崗前便被迫停了下來。
前邊是一條排了長長的隊伍，蜿蜒曲折。有運貨的車隊，插著鏢旗的護鏢隊，有幾個聚在一起的，也有獨身上路的。各色人馬喧譁，卻沒有人敢脫隊。
秦昊搭眼望去，看不到邊。回頭交代了一聲，便跳下車，混進了前邊隊伍中。
“這位老伯。這怎麼排了長隊？前邊是怎麼回事？”秦昊拉住一個花甲駝背的老人問道。
“唉，這是山大王在收取過路費啊。一會前邊要挨個掏錢的。小夥子，我看你人高馬大，奉勸一句。在這裡要老老實實的排隊交錢。千萬別想著硬來，否則啊，嘖嘖。”老人末了好心提點一句。
“多謝老伯。”
“小夥子，你也別想著從林子裡過。你看到沒？在那裡。這都是想著繞過去，被林子裡蹲守發現的。”
順著老人的手指看，林子深處幾個掛著幾個空蕩蕩的衣服。衣服隨風一轉，竟是一具具屍體。只是腐爛的厲害，有的甚至露出白骨，顯得衣服空蕩。
秦昊被嚇了一跳。
“半個月前聽說有人將附近的山賊全都殺了個遍。那個慘啊，幾個山頭的人全都消失了。這條路也是消停了挺長時間。沒想到如今又來人將這裡佔了。唉”一個方臉中年人悄聲說道。
“唉，這山大王一茬一茬的，哪裡有完。世道越發艱難嘍。”老人感慨道。
聊天中得知，老人原本的村子經常被附近山賊光顧，村裡人不堪盤剝，不是隨著當了山賊就是離鄉背井外出謀生。老人這是去海威郡去找自己鎮上做工的兒子，還算有個奔頭。
“山賊這麼猖狂，就不怕官兵來剿嗎？”秦昊奇怪道。
“哼！官兵還不如匪呢！”一個揹包二十多歲年輕人突然插了進來。
年輕人方面大耳，壯碩有力，眼睛神采飛揚。說話聲音也是渾厚有力。
“官兵膽小如鼠，欺軟怕硬。哪裡敢出門剿匪。再說，山賊來了至少能留條命在。官兵來了，可就要小心自己腦袋被拿去充功了。”
“噓，小聲些。小聲些。讓人聽到，告你個謗諱朝廷，你就攤上大事了。”中年人趕緊出聲制止年輕人再說。
“切，怕什麼。這個朝廷早該完蛋了。我唐吉才不怕。我這次就要去青山城，加入那裡的一個大幫派。我叔叔在裡面做事，聽說幫派勢力很大，連官府都要給面子哩。”唐吉不屑說道。
“哎吆，那得恭喜你了。前途無量啊。”
老人和中年人成心道聲恭喜。
這年頭老老實實種地的不如做生意，做生意的不如混幫派的。只要加入幫派，門派之類的，不但天天大魚大肉吃著，小酒喝著。還有機會學到武功，這可是在這破世道安身立命的本事。
秦昊憑著年小嘴甜，大叔大哥的叫著，大家也把他當成初出茅廬的少年，言語間多有提醒。加上他拍馬屁功夫著實讓人舒服，很快大家都‘小秦’親切地叫開了。
“小秦，咱哥倆投緣。記住，哥叫唐吉。有機會你來青山城。到黑虎幫找你哥我。我絕對會推薦你入幫的。你放心我叔叔是幫裡管事，說話有分量的。以後跟著哥，吃香喝辣的少不了……”
最後唐吉很是熱情地邀請秦昊去青山城找他。秦昊只能笑著感謝。
秦昊回到車上，將情況一說。
張晟沉思片刻，與杜晦明對望一眼，開口辭別。
“你們現在就要走？你們不也是去青山城嗎？”
“我二人還有其他事情。事發突然，只能就此別過。希望我們以後在青山城見面。”
杜晦明說道。
“秦姑娘，秦小弟，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
秦昊，秦霜拱手作別。張晟微一點頭便帶著杜晦明下了牛車。
兩人走入密林，很快身影便消失了。
隊伍緩緩前行，過了高崗，出現四五個拎著刀的彪形大漢在路兩旁，腳下放著一口大箱子，裡面的銅幣，碎銀有多半箱。
“呔，站住！”
“說你呢，還傻傻的往前走。過來。”一個歪嘴山賊，拿著把鏽跡斑斑破刀，指著秦昊。
另有一個山賊拿著兩幅畫像盯著秦昊看。
“車裡的人出來，全都出來。”
秦霜一出來，兩個山賊頓時傻了眼，怔在當場。
“呵，這妞挺標緻啊。”
秦霜杏眼一瞪，惹來兩人嬉笑。
“你倆他娘地磨蹭啥呢！”一個身影從一顆大樹陰影中走來，是一箇中等身材，肌肉結實的光頭漢子。
“趕緊給老子找人！要是放走了人你們吃不了兜著走！”光頭吼道。
是是是，兩人忙不迭地答應。
“喂，你們有沒有看到過這兩個人。有知道下落的種種有賞。膽敢隱瞞的，就像它一樣。”
鋼刀一閃，一顆碗口粗的樹中間折斷，掀起好大灰塵。
這動靜將周圍人嚇了一大跳。
“過來，看看。有沒有認識的？”
畫像一個是殭屍臉的邋遢中年人。一個是臉色和煦，俊朗的年輕人。這兩人赫然就是張晟和杜晦明。
秦昊和秦霜對視了一眼，秦霜微微搖頭。
周圍人都搖頭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