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杜府宴席（1 / 1）
秦昊出了望天閣，順著大路溜達，不知不覺來到一處集市。
這是年前最後一個集市，集市上人山人海。街邊攤位直排了一里地遠，牛羊豬肉，米麵油糧，胭脂水粉，每個攤位都擠滿了人。
秦昊走在其中，感受著新年的氣氛，想起來小時候在農村老家過年的情景，穿新衣、戴皮帽，吃年糕，放鞭炮，無憂無慮，天真無邪。
秦昊正自感慨，忽然集市那頭有喧鬧傳來。
有人在人群中來回擠動，引來陣陣嬌嗔、喝罵。隱隱聽到有人喊著不要跑。
一個頭戴珠玉，體態纖細的女子，急惶惶地從人群中擠了過來。秋水般的眸子，此刻卻是滿是焦急。秦昊正好與她面對面，看著這雙眼睛突然覺得好熟悉。
是你？
女子看到秦昊，眼前一亮，不由分說，拉著他躲到了一個店鋪內。“噓”齊采薇示意秦昊不要說話。
店鋪外的人已經追了過來，的店鋪外徘徊，四處打量。
“你還認得我嗎？”齊采薇輕聲說，好看的眼睛一眨不眨盯著他，秋水般的眸子中滿是如小鹿般驚懼。
秦昊點頭。
“你能幫我嗎？”
秦昊猶豫片刻，點頭。
“這裡有一封信，你幫我送到小寒山，王玉鐸。”齊采薇快速說完，將手上鐲子拿了下來，塞給秦昊，“我沒錢給你，這個你拿著”
外面的人終於要進這店鋪搜尋，齊采薇急急叮囑：“儘快離開齊州城，越快越好。”
哎，不是~
秦昊想要再說些什麼，那女子早已混入人流中消失不見了。
小寒山，開玩笑呢，那個地方遠在齊州最北端，距離這裡得有兩千裡遠，騎馬也得一個多月。
哎，算了，以後再說。
除夕夜，家家戶戶點香燭，掛燈籠，小孩子們跑來跑去，吵鬧著要放鞭炮。
鏢局裡同樣是熱熱鬧鬧。秦昊帶著一群孩子們將準備好的鞭炮全放了出來。
炮竹聲聲辭舊歲,和風送暖迎新春，
秦昊穿越後的第一個新年就這樣到來了。
晚上，後半夜颳起了北風，悉悉索索下起了雪，第二天下得更大，整整下了一天不見停，房前屋後鋪了尺厚的一層。
天色昏暗，臨街的人家早早挑起了燈籠，在白雪上畫出一個又一個搖曳的圓。
秦昊迎著風，踩著過膝的雪，往城主府方向，慢慢前行。
門前兩個碩大的燈籠高掛，將下邊一對繫上了紅綢的獅子照得栩栩如生。
一塊翻毛紅毯從門口直鋪到腳邊。
秦昊一踏上紅毯，就有杜府管家快步迎了上來，恭恭敬敬把他請到一間大堂。
還沒靠近，就聽到裡面人聲鼎沸，門一開啟，更是有蒸騰熱氣鋪面而來。
裡面已經擺了二十多桌，聚集了百多號人，有的長袖寬衣，風流書生打扮，有的勁裝疾服，佩刀掛劍。書生吟詩作對，俠客吹牛談天。
秦昊拒絕了管家好意，隨便找了個靠門的桌子坐下。
很快美酒佳餚流水介端了上來。一身寬鬆儒服的杜城主出現，臉帶笑容，挨桌敬酒。輪到秦昊一桌時，跟在杜昆身邊的崔澈，對他含笑點頭，在眾人察覺不到的時候做了個手勢。
秦昊這一桌多是鄉紳富戶，和他們無話可說。秦昊只管自己大快朵頤。
這時一人緊挨著他做了下來，是張晟。
“你說多久沒吃飯，餓成這樣了？”
看到秦昊毫不顧忌形象地大吃大喝，張晟一貫無表情的臉難得露出些許笑意，端起酒罈滿滿倒了一碗酒，一揚脖直接幹了。
“不吃白不吃”秦昊繼續埋頭吃飯。
“呵呵”張晟不再說話，又飲了一碗酒。
“要不要也喝一碗？”張晟問。
“不喝，酒會影響我拔刀的速度。”
額，張晟翻了個白眼。
手拿酒罈再要倒酒時，一隻大手攔住。
“老張，今天是不是有心事？像你這種喝酒，是不要命了”
秦昊奪過酒罈，放在一邊。
“今朝有酒今朝醉，拿來”張晟掌出如電，掠過酒罈。
啪
手指堪堪摸到酒罈時，手掌被雙筷子牢牢夾住。張晟手肘微彎，手掌逃出牽制，再一翻，去叼秦昊手腕。秦昊也不閃避，手攥成拳，反而砸了過來。
片刻間，兩人手掌遮擋進退，在酒桌之上交手數招，起得突然，落得也快，甚至都沒有引起同桌注意。
啪，拳拳相交，發出脆響。
“好小子”張晟撤招，略帶驚訝看了眼秦昊，眼中精光一閃而逝，復又變得渾黃，嘆了口氣，說：“過了今日還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酒來喝。就當我最後一次喝酒吧”
嗯？
看他神情不似作偽，落拓的臉上，更顯蕭索，有一種看透生死的淡然。
“難道，你也去？”秦昊詫異。
劈手奪過酒罈，又滿滿倒了碗酒，這次沒有一飲而盡，慢慢啜了起來，“嘖嘖，果然好酒啊~”，美酒下肚，沖淡了不少愁緒。
“你要不要來些？”張晟將酒罈遞過去。
“好”
此世酒水都是粗糧釀造，篩慮工藝差，往往酒液渾濁泛黃，度數也不高。但手中這酒卻是漿白，還隱隱透出果香。
秦昊飲了一口，先是一股清涼入喉，像一條冰涼絲線直通到胃裡。很快絲線變成了引線，像是有人點燃引線一頭，順著喉嚨向下一路灼燒，最後在胃裡轟然炸開。濃濃酒氣再也壓制不住，順著酒嗝打出。
“好酒”
宴席一直持續到戌時三刻才散。人們離席而去，最後只剩下三人還留在堂中。
張晟、秦昊和一個四十多歲長臉劍客。
“三位，請隨我來~”崔澈引路，將三人帶到一處守衛森嚴的地方。
面相威嚴，兩鬢斑白的杜昆，看到三人到來，起身迎接。
“城主”
兩人人行禮，張晟自覺站在門口。
“二位稍坐”杜昆開口，又看向崔澈，“晏使者呢？”
“已經著人去喊了，相比片刻就到”崔澈答。
就在這時，有人來報，崔澈附耳傾聽，臉色突變，最後顯出憤憤之色。
“城主，晏使者說他自先行一步。這邊就不過來了。”
杜昆臉色驟然一沉，很快有消失無蹤，揮揮手，讓崔澈退下。
“諸位能來，杜某感激不盡。本人請諸位來的目的，想必崔主事已有說明吧。”
三人點頭。
“此事重大，有性命之危。如果現在有人想退出，本人絕不會為難。可有人後悔？”杜昆眼中精光閃爍，掃視一圈，最後在秦昊身上多停留了幾呼吸。
“城主放心，言出必行是我輩武者之本。我莫某人答應的事還從來沒有反悔過。”
“好。不愧是‘劍出無回’莫大俠！”杜昆頷首，又將目光落在秦昊身上。
“我無所謂，反正有錢可拿”秦昊聳了聳肩。
“既然如此，杜某就祝各位旗開得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