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突生變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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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府搬來青山城不過十年,算不得高門大戶,人丁不多,經營的也多是幾個大家族摒棄的邊角買賣。李家家主李垣,為人低調,很少出頭露面,所以名聲也不顯。

然而,最近李府卻熱鬧起來。門前紅燈高掛,鎮宅獅子上戴上了紅綢做的繡球,大門上貼著大大的喜字。一些平素沒有來往的人也頻繁進出,一邊賀喜一邊將禮金奉上。

原因無他,李府千金被黑虎將軍看上了,要在正月十五當天娶親!

據說李垣老來發奮,想要在生意上搏一搏,便轉託關係在自家宴請了黑虎,希望能依靠勢力遍佈全郡的黑虎幫來拓展生意。沒成想生意沒談成,反而讓黑虎瞧見了正值妙齡的閨女。當時黑虎眼睛就直了,要不是老李拼死攔著,說不定當場成就好事。

或許是新年第一婚,黑虎想落個好兆頭,沒有硬來。便答應了在正月十五,在李府成親。

正月十五,元宵佳節

停了幾日的雪,從昨晚又洋洋灑灑下了一整天。

雪壓枝頭,臘梅樹努力伸展開枝丫,將朵朵梅花綻放在寒風中,幽香撲鼻。

“紅梅蓋雪,好兆頭哇~”

“哈哈,借您老吉言。今日我家小姐出閣,老爺在後院請人搭了臺戲。咱們先看戲後吃席。裡邊請~”李府管家,將人讓進後院。

從過了晌午一直到傍晚,雪不停,人也沒停過。很快後院幾個房間裡都坐滿了人。

李老爺聽說黑虎喜歡聽戲,便請來了城裡有名的‘洪家班’,在後院搭起臺子唱起了戲,戲臺正對著後院最大的房間,也是即將拜堂的房間。

“黑將軍到~”門子扯著嗓子喊。

譁,原本坐下的人紛紛起身,回頭看去。在座的沒有一個不知道黑虎,但真正當面見過的還真沒有幾個。

黑虎名聲大,但多是待在自己梁山上的老巢,外面行走的都是手下統領。

先是聽到粗豪大笑,接著一個魁梧光頭大漢在一行人擁簇下徑直走來。這人足有一米九,身似鐵塔,走動間地面都有震動。渾身筋肉橫生,抻出一副兇惡面相。

黑虎身穿精鐵鱗甲,頭戴牛角盔,打扮不像是娶親,更像是奔赴戰場的將軍。

高大,壯碩,兇橫字詞浮現在眾人心中。

鷹隼般眼睛掃遍全場,眾人不敢與之對視,低下頭去。

黑虎大笑,“看來老泰山有心了啊~這戲正合咱口味。咱是粗人一個,不愛文戲,就愛看武戲!好!”

“這戲名叫什麼?”轉頭去問。

“稟將軍,這戲是‘三英除兇’講得是前朝的事”身後一個搶在李垣開口前答道。

“嘿,這個咱沒看過。但願是場好戲!”

“將軍,這邊請~”李垣上前,將人讓到大廳為首的一桌。

“將軍,人到齊了,現在開始吧?管家,準備上席……”

“欸~別急嗎”黑虎揮手製止,銅鈴大的眼睛看著李垣,把他看得發毛,才說:“你的人到了,我請的人還沒到呢!”

黑虎坐在椅子上,把雙眼一眯,搖頭晃腦聽起了戲。

嗯?黑虎請了人?什麼人?

李垣怔了一下,心裡頓時有一種不妙感覺出現。

李垣自從齊州搬到了這裡,始終是作為杜昆暗線,默默收集訊息。兩前州牧譚堯自齊州城移駕青山城後,雙方往來訊息愈加頻繁。直到半年前,杜昆之人帶來親筆信,定下先殺黑虎再殺譚堯的計策。

眼看計劃臨近,李垣未曾睡過一天踏實覺,神經繃緊成一條線,時刻擔心著會不會出現意外。因為自家已經繫結在杜昆這輛車上,只能進不能退!

李垣陪坐在旁,心急如焚,幾次看向外面,沒有等來約定的訊號,正猶豫要不要現在就動手擊殺黑虎。

“老泰山,咱看你比我還心急啊。哈哈~”黑虎斜瞥他一眼,臉上似笑非笑。

就在此時,門子扯著嗓子,高聲喊,

“州牧譚大人前來祝賀!”

“張家公子張鍾生來賀!”

……

完了,李垣癱在椅子上,心如死灰。

外邊腳步聲聲,州牧帶來的兵丁將整個李府圍了起來。譚堯龍行虎步往後院走來,後邊跟著蘇贇、蘇洺以及張鍾生。

士兵把一個麻袋扔在地上,掀開,露出一個血肉模糊的人,全身骨骼被捏碎,爛泥一般癱在地上。這人還未死去,恐懼地睜著雙眼,眼神中充滿乞求,身子蠕動著想要接近譚堯,嘴裡‘啊呀啊呀’地叫著,嘴巴張合之間露出半截舌頭。

啪,身邊人一腳將這人踩在腳底。此人嗚嗚啊啊叫著,不能前行半步,雙眼淚流不止。

“大膽,李垣,你買通州府下人給州牧大人下毒,夥同賊寇欲要暗殺州牧的事發了,還有什麼話說!”一官員大聲喝道。

這番變故,讓所有賓客愣住了,齊齊離席,遠遠觀望。有的甚至當場要走,卻被士兵擋住,趕了回來。

戲臺唱戲的也全被趕了下來,被持刀士兵圍住,戰戰兢兢不知所措。

所有人都驚恐地看著這一切。

“可惜了啊。戲是看不成嘍。”黑虎嘖嘖,做出惋惜狀。

看到眼前這人,李垣心中巨震。這人還是他在兩年前送入州府的,自己對他有救命之恩,沒想到他還是挺不過,將自己交代出來。

“哈哈,李垣,沒想到你居然是杜昆的人,隱藏甚深啊。到這地步了還是老實交代吧?”

譚堯,身材不高,臉型削瘦,一把惹眼的長鬚垂在胸前。坐在上首俯瞰著全場。

“跪下!”士兵將李垣從椅子上拽下來,壓跪在地。

“你除了在州府安排的刺客,還有什麼人?在什麼地方?”

“我……呵呵”

到了這等田地,李垣長久以來的不安、恐慌反而消失無蹤,整個人徹底放鬆下來。

他苦笑一聲,“是我做的。唆使人暗殺譚大人是我,找人刺殺譚大人的也是我。而且我還打算在這嫁閨女的宴席上毒殺黑將軍。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安排,我乾的。”

“哼,不見棺材不落淚!”譚堯冷哼一聲,“來人!”

“在!”

“將李家老小全帶上來。我要李垣看著他們一個個死在他面前。看他還嘴硬不嘴硬!”

“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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