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張晟往事(1 / 1)
三人晚上在附近一個小鎮找了家小客棧住下。秦昊從醫館裡買了幾副藥,忙前忙後又是燒水煎藥,又是替二人包紮,直忙活到下半夜。
“欸么,真是不敢當啊。讓秦大俠給我們做這些事~”莫雨聲打趣道。
原本他一直當秦昊是初出茅廬的新手,直到李府一戰才驚奇發現,這年紀不到自己一半的小子,武功竟然這麼高。力氣迥異常人也還罷了,還修有護體硬功!
莫雨聲做為積年二品,對自己劍術也是自負,否則也不敢接這刺殺黑虎的活計。來之前還篤信,以自己這一身功夫,哪怕刺殺失敗,逃跑總是不成問題。
現實卻給了他狠狠一擊,他和張晟聯手,居然連黑虎的二十招都接不下!
恐怖
黑虎,果然是頭惡虎。
如果不是秦昊及時來救,兩人怕是要見閻王了。
竟然能抵住黑虎的同時,還殺了‘槍神’之稱的張鍾生。
這樣想來,秦昊豈不是更恐怖?!
莫雨聲,又瞧了一眼,正在傾倒殘渣,清涮碗筷的秦昊,始終無法將眼前這個溫和、愛笑,一臉乾淨的人和白日裡凶神惡煞的身影相融合。
“動如蒼龍經天,藏似冬蟲蜇伏”
這句話突然出現在腦海,久久不去。
莫雨聲笑笑,不再亂想,翻身躺倒。
不知過了多久,秦昊忽然醒來,推門來到屋外。
寒風刺骨,月華清冷,白雪反射月光,將院子裡照的清清白白。
張晟合衣坐雪中,背靠著一顆枯敗的槐樹,仰著頭,盯著天上的月亮看。
秦昊一屁股坐在他身邊,依著他的樣子,抬頭看。
秦昊兩輩子加在一起也沒見過如此大的月亮,就垂在自己頭頂,近在咫尺,伸手可摘。不知道是此世空氣沒有那麼多的霧霾還是如今自己眼晴越來越犀利,將上面大大小小的環形山,看得一清二楚。
四周靜寂無聲,月亮也始終懸在空中。
“能說說你和三仙教的事嗎?”
秦昊拿過酒壺喝了一口,靜等張晟開口。
“咳咳”張晟猛灌兩口,嗆得直流眼淚。
“那是在十年前,那時我拳法小成,在附近也闖出個名聲,心志滿滿地告別妻兒和老母親,出去闖蕩。在齊州和襄州交界的地方遇到一件不平事,想都沒想把人救了下來。沒想到禍根深種。一年後掛念家中妻兒,又正值年關,便回到家中和家人團聚。沒想到~”
說道這裡,張晟眼中忽然流下淚來,手將酒壺捏的咯吱作響。
“沒想到當晚便被仇人找上門來。他們武功高過我,將我打得重傷。當著我的面,將我妻子和才五歲的兒子~”
“我老母親聽到動靜,出來檢視,也被他們一刀劈翻在地。我拼死起身,想著死也要拉一人墊背。無奈還是被那人打得吐血,昏死過去。那人以為我死了,將我家點著後就走了。”
“我從昏迷中醒來,家早已燒成了灰。妻兒也都沒了。好在,我老母親被砍的一刀,沒有砍到要害,還留了一口氣。”
“然後遇到了當時還只是軍中將領的杜城主。他將我救起,又醫好我母親,告訴我是否願意跟他來齊州城。當時我滿心想著報仇,哪裡肯隨他走。只將母親託付給他,讓他代為照顧。約定一年後,我要殺還活著,就一定去找他,鞍前馬後,任由他驅使。”
“後來輾轉半年,終於查明當時我得罪的仇家竟然是三仙教的仙使之一的莊必賢!我找不到他本人,便四處出手對付三仙教的人,最終引來了其他高手,將我鼻竅打傷,人也重傷逃遁。”
“我自知報仇無望,又記著約定。心灰之下便來到了齊州城……”
“可如今”張晟咬牙切齒,道:“如今,既然知道了三仙教竟然就在眼皮底下,我如何還能掩耳自閉,當做不知?”
咕咚咕咚,連喝三大口。
“此仇不報,我枉為人子,枉為人父,枉為人夫!”
咔嚓,酒壺碎裂,酒水順著手臂流了一身,張晟兀自未覺。
風推著雲彩,遮住了半邊月亮,院子突然暗了下來。
“報仇那天,一定叫上我!”秦昊開口。
張晟攸地轉頭。
秦昊對上他眼神,發現殘留著淚水的眼睛裡,有一種莫名的情愫在流動,
激動?感激?還是欣慰?
“會的”張晟點頭。
第二天,啟程時,三人卻分道揚鑣。
兩人繼續往北邊齊州城的方向走。而秦昊卻轉而往西。
西邊即是梁山。
黑虎幫的老巢!
此時梁山上,黑虎幫駐地,愁雲慘淡,所有人都小心翼翼,沒了往日大幫派的豪橫。
黑虎死了!死在娶親的李家!跟著去的三位統領也同樣死在那裡!
唐吉聽到這訊息時,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愣了好半天。
一品的黑虎,居然被人打死了。這怎麼可能!
唐吉親眼見過兩個行俠仗義的外地人,來梁山挑場子,殺了兩位統領,傷了三個,後來被黑虎一拳一個當場打成肉泥。
那一拳在唐吉眼中就如同魔神臨凡,絕對不是人所能抵擋的。
而如今,魔神般的人物死了,神座崩塌,地動山搖。以後的黑虎幫還能存在下去嗎?
唐吉心想。同樣所有寨子裡的人都在想這個問題。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山寨最高、最大的那個屋子裡。
此刻,裡面傳來震天的怒吼和叫罵,還有女人的哭泣。是活著的四個統領在吵架,再爭權。
大家站在外面都等著最後的結果。
也好,反正原本就打算再過兩個月就要走的。現在不正是個機會?唐吉心想。
屋子裡,武、袁、王、柳四位僅存的統領,正相互瞪著通紅的眼睛看著。
黑虎死了。留下了偌大的山寨,金銀,還有女人~
“將軍沒了。這些東西還是大家平分了好~”柳統領建議。
“呸,你個馬屁精。還將軍呢。你小子在黑虎活著的時候就是他親信,肯定私下了許了你不少好處。依我看,這裡沒你的份!你不要妄想了!”
“尼瑪的,武大腦袋,別張嘴噴糞。黑虎在的時候,哪個不是他下邊的狗?怎麼到我這就成他親信了!我手下可全都在外面,要是敢將我踢出去,我立馬召集人殺進來!”柳統領急了。
“嘿,看他說得什麼話?好像只有你手下有人似的。”武統領不屑道。
“好了,好了。不要鬧了。如今,這黑虎幫只有我們四個了。再不一心,明天就被人打上山來。”有人打圓場。
“不是,說來說去,到底怎麼個分贓法!我先說好了。別的可以少拿,但黑虎屋子裡的幾個女人全都得給我!”最後一人不耐煩開口。
“去你嗎的,這時候了,還想著女人?!”三人大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