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釣魚（1 / 1）
秦昊跟著鶴老人在地面奔行，很快就出了墨陵城，來到城外的一間廢棄的破廟。
廟宇年久失修，窗戶破爛，房頂破了幾個大洞，寒風呼呼往裡灌。貢臺上泥塑的大佛渾身斑駁，已看不清原來模樣。
老人招呼他走到角落。地上幾根柴火幾盡燃滅，下面滿是灰燼，旁邊還放著一堆乾柴。再往裡是乾枯稻草鋪就的兩張床。
黃鶯掃淨灰燼，又在未完全熄滅的火上引燃幾把稻草，等火光一起便添了幾把木柴。手法嫻熟，動作也快。等她拍拍手上草灰，火堆已經熊熊燃起，破廟裡也跟著暖了起來。
鶴老人往煙鍋放了一撮菸絲，手指在火中一撈，一朵火花在手指上不住跳動。手一甩，火花落進菸絲上，一股嗆人的味道彌散開來。
老人吸了一口，也不吐出，任煙氣順著鼻孔緩緩往外冒。
“小子，跟老頭我說說，你怎麼到了這裡來？”
這一手將秦昊震了一下，再聽到老人發問。想到對方是前輩高人，同時也救助過自己和秦霜，應該沒有惡意。秦昊沒有隱瞞，將來這裡的目的講了一遍。
等他說道三仙教時，老人眼睛精光一閃。黃鶯卻驚撥出聲，喊了聲“師父~”，想繼續開口，又被老人止住，示意秦昊繼續。
等他講完，老人沉默片刻，開口對黃鶯道：“既然小寒山打算出手，那就由他們去吧。我們只把這裡的事了了，就動身去元州。”
“前輩，還未謝過您的救命之恩。”秦昊起身行了一禮。
“不必多禮。要說起來，你們秦家的事還是和老頭子有些關聯的。”
“哦？有這樣的事？”秦昊滿臉問號。
“這事還得從一年前說起……”
說起鶴老人來乃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一位神奇人物。無牽無掛，漂泊江湖數十年。直到前年過年前，忽然收到一位好友來信。信上說襄州、齊州交界一帶，有三仙教人作惡。該教逼人入教，收斂錢財，將人們鬧得苦不堪言。
經細細查訪得知該教竟然是二十年前的魔教餘孽。他這位好友武功高強，又俠義心腸，找上對方几番大戰，逼出了對方教中的厲害人物，沒想到技不如人重傷而逃。
這人明知必死，便留下密信讓人送到鶴老人手裡。等鶴老人見到好友時，已經是天人相隔了。鶴老人悲痛之下好一陣折騰，將當地三仙教各處分壇盡數搗毀，還打死了一位仙使，打傷了教主。逼的三仙教由明轉暗，消失在齊州之南，開始往齊州北邊轉移。
後來鶴老人將好友孫女黃鶯收為了徒弟，帶著她一路北上，一邊尋找三仙教蹤跡，一邊準備去元州做一件大事。
直到在永州城，終於再次發現三仙教蛛絲馬跡。
不知是誰將秦家有著‘無字天書’的秘密透露出去。引來三仙教覬覦，派出教內一位仙使去秦家奪取‘無字天書’，並大開殺戒，偌大的秦家最後只剩下秦霜和秦昊兩人。鶴老人晚了一步，等他去時，秦家已經被滅。他將那仙使打傷，並一路追蹤，最終還是失了對方蹤跡。
“也就是說，是您將三仙教從南邊驅趕到了齊州之北。間接造成秦家覆滅的災難？”秦昊聽聞，頓時一陣無語。
老人點點頭，坦然承認。
“後來我在青山城，齊州城之間搜尋了月餘，也沒找到三仙教蹤跡。又碰到秦家姑娘被為難，便出手相助，也算是為老頭子的過錯稍做些彌補。”
“您既然對三仙教緊追不捨，怎麼再聽到我說三仙教在齊州城內活動時，又打算放之任之了？”秦昊提出心中疑惑。
“哈哈，秦小子。不是說我不願意將這等邪教一舉殲滅。只是近期有大事要辦，相比之下，三仙教癤癬而已。”
“什麼大事？”秦昊追問，卻被噴了一臉煙氣，嗆得他直咳嗽。
“小小年紀，刨根問底可不好”老人笑眯眯說道，“再說了，你剛從小寒山回來。那邊已經知曉三仙教的動靜，就肯定不會輕易放過。小寒山可是與三仙教勢不兩立的，雙方從五十年前就是死敵。兩邊見著了比雞斗的都兇。”
“而起這三仙教邪門的很，武功一般，卻個個極善隱藏。要我在這裡找個幾個月，我可耽擱不起。”
兩人就著火堆聊了很久
“那您明天就要離開這裡了？”秦昊瞥了一眼黃鶯。
自從老人講起緣由，這姑娘就一直抱膝坐在火邊，默默地添著柴。一雙靈動的大眼空洞地盯著火堆，兩頰隱見淚痕。
“也就這幾天了”老人忽然轉頭，問道：“小子，我正有件事情需要你幫忙，可願意？”
秦昊當即拍了胸脯，表示但凡自己能做到的，一定義不容辭。
“好！”
“這事又說回到三仙教身上。五日前得到訊息說三仙教教中一位重要人物，要來這墨陵城。所以我就找了過來，想著看能不能在離開齊州前再幹掉他一人。找來找去，也只找到他的徒弟，也就是被你打死的淫賊。”
“本來我打算讓黃鶯出手將他驚走，再一路跟蹤找到他師父。沒成想被你一下打死了。哈哈，也只能說他命中該著啊。”
“那前輩，您的意思是？”秦昊隱隱有些猜測。
“我做漁翁，你來當餌食，三仙教的那人嘛，就看能不能上鉤了。”老人吸了口煙，解釋道：
“三仙教人人像瘋子般，睚眥必報、心狠手辣，只要他知道你殺了他徒弟，肯定不會放過你。所以機會很大。就看你敢不敢做了？”
“有何不敢！”秦昊拍著胸脯：“能為民除此一害，有什麼怕的！”
“這人可是位列地級，你一個連一品都不是的小子，不怕？”老人揶揄看著他。
“呵呵，我想有前輩在身旁，什麼魚兒都會連張嘴的機會都沒有，就已經被鉤上來了”秦昊笑嘻嘻說道。
“切，真會拍馬屁！”黃鶯抬頭，大眼睛衝他翻了幾個白眼，露出不屑神情。
鶴老人大笑，“好！我也不會白白讓你幫忙的。你且來看~”
秦昊聞言湊了過去。
誰想到，這時老人手中煙桿揮出殘影，直擊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