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落入陷阱(1 / 1)
王玉鐸雖然經事少,但非蠢人,聽師弟曹景語氣不對,立刻警惕起來。
左手將齊采薇護在身後,右手擎著劍,將房門開啟,往外邊看去。
這一看,心中又驚又怒。
只見小小院子裡站著五個人,為首一個穿著水火道袍,揹著雙手,滿目和藹地看著他。其餘幾人恭敬地站在這人身後兩步的地方。
其中左手邊的一個年紀和他相仿,同樣是一身白衣,腰挎長劍的人正是自己師弟兼好友--曹景!
“曹景,你背叛我!”王玉鐸劍指前方,臉色陰沉。
曹景抬頭看了眼王玉鐸,嘴角上揚露出莫名笑意,對著穿道袍人躬身道:
“啟稟教主,此人正是小寒山天燭峰首席弟子王玉鐸”
哈哈哈,這人笑聲清朗,聲音不甚大,但傳入耳中,讓人新潮翻湧,內力險些收束不住。
“王玉鐸,你可知為了迎你到此,我教費了多大功夫。今日既然來了,還請在此住上些時日吧”
“你是誰?”
王玉鐸長劍鳴響,一抹寒光在劍上游走。
“你不怕小寒山滅你滿門嗎!”
“哈哈哈,小寒山很厲害麼?曹景,你來說。”
“師兄,這一位,正是三仙教的當代教主!”
啊!
曹景此言,猶如一個霹靂落在王玉鐸頭上,將他震在當場。
“教主神功蓋世,當然不懼小寒山了。”曹景繼續說。
王玉鐸情知此地危險異常,左手甩脫齊采薇,腳下用力,身子如燕子般騰空而起落在房頂上。
“薇妹,我去回師門搬救兵。一定會救你出來。”說完,就在房頂賓士起來。
嘿嘿,回來吧你。
教主身邊忽然閃出一人,手裡一抖,一道繩索飛出,將王玉鐸雙腳套牢。
王玉鐸大驚,拿劍去斬,斬了兩劍只覺滑不留手,劍刃被帶偏,將屋瓦斬的粉碎。
這人手中用力回拽,王玉鐸驚叫聲中摔到了教主腳邊,還待掙扎,全身一軟,被一指點中穴道,再也使不上力氣。
“不為美色所動,行為果決。也是一個人物。如能入我教來,是為大善吶”教主面上平淡,轉身回了後院祠堂。
“先有你們使些手段,再讓他來見我”
“是,教主。”
一個時辰後,齊家祠堂
祠堂沒有擺著牌位,反而有一個泥塑的怪異雕像,一個身子端坐,自腰部忽然分成三人,或慈悲,或猙獰,或淡然。每個人手捏不同法印,眼睛卻齊齊盯著正下方的人。
一個紅衣老者來到跌坐唸經的教主身邊
“如何了?”
“教主神恩如獄,果然如您所料。這姓王的,剛開始嘴還挺硬。見拿刀斬他右手拇指,就變了臉色。再經曹景勸說便答應了下來。”
“這小寒山安安穩穩二十年,豈不知草莽出英雄,錦裘敗男兒啊。現在是一代不如一代啊。”教主感慨一句,
“把他帶進來。你們幾個親自四處把守,不許讓人闖進來!”
紅衣老者領命前去。
片刻,王玉鐸被帶到了祠堂。
此時的他,早沒了剛才玉樹臨風,年輕俠客的風采,滿身血汙,頭髻散亂,一張臉毫無生氣。
“你們到底要我做什麼!”
“簡單,我只要你做一件事”教主轉過身來,目光炯炯看著他,聲音充滿了誘惑
“這件事了。我不光可以放你走。你也可以帶走這裡的人和所有財物。遠去他州,找一個沒人認識你們的地方,生兒育女。練好武功,未必不能成為一位大俠。”
“到底什麼事!”王玉鐸愈發焦躁。
“寒,冰,心,法”一字一頓說道。
“你,你~”王玉鐸頓時面無人色,駭然看著面前之人。
“你敢覬覦我派嫡傳武功!”
“對,我只要寒冰心法。只要你念給我聽,一切條件都可由你。就算許你教內仙使一職,也是可以。”
“不要拿所謂的你沒學過來糊弄我。你也知道曹景是我的人,除了他還有其他人投靠我們。小寒山一舉一動我都瞭如指掌。”
“你因資質在這一代弟子中最高,為了讓你順利進入地級,你師傅違背門規,提前傳授了寒冰心法,希望你能在一年內有所突破,是也不是?你是聰明人。該知道怎麼選擇。”
“除非,你選擇死亡。不過這對我沒有任何損失。無非就是再耗費時間,再尋一個人問罷了”
祠堂內無風自動,將燈火吹得閃爍起來,照在王玉鐸一張掙扎不定的臉上。
教主也不著急,繼續念起來經文,嗡嗡嚶嚶,擾得人心煩意亂。
“好,我答應你”王玉鐸大喊。
嗡,唸經聲音立止。
“我不要任何東西。我只要你們將知情人全部殺掉,曹景~還有齊家,統統殺掉!”王玉鐸獰著臉吼道。
“好。我答應你。而且放你離開後,絕口不提此事。你可以繼續安心做小寒山的天才弟子”
“寒冰心法,第一層……”
下定決心,王玉鐸不再糾結,直接開口就要說出。
然而,就在這時,外面突然喊聲大作。
“什麼人!”
“有人創進來了”
片刻後,劍刃入體聲音傳來,有人發出慘叫。來人從前院很快殺到了祠堂外。
教主霍然起身,一指點中王玉鐸,將他藏在祠堂裡面,自己走了出去。
只見月光下,一身著白衣,相貌醜陋的老者正站在天井中。譚,溫兩大仙使一前一後將這人圍在中間。
“好啊。我說怎麼齊家人人不見回應,原來是你們三仙教搞得鬼。真是膽大包天,當我小寒山好惹麼!”
“三仙教李鸞山!”來人見祠堂門開,待見著來人頓時吃了一驚。
“我當是誰能突破我教二位仙使,闖到這裡來。原來是小寒山玉無言吶”李鸞山冷笑一聲,
“當年你我鬥了數百招,都沒奈何了對方。今日正好碰著,我二人再做上一場吧!”
“你們非他敵手,都退下。我親自會他。”
李鸞山喝退眾人,緩步上前。
玉無言利劍在手,神情緊張,盯著對手一舉一動。
二十年前,兩人還都是派內普通人物。在金盛遠邀戰當代魔教教主時,也在小寒山腳下做過一場。當時玉無言靠著兵器便利,僅勝了李鸞山半籌。
而今已經過了這多年,見李鸞山氣息沉穩,一舉一動間有種淵渟嶽峙的氣息。這種感覺讓玉無言棘手,不敢輕易出招。
兩人越靠越近,無名氣流回旋激盪,將地面殘枝、灰塵吹向兩邊。三仙教的人紛紛遠離,不敢離得太近。
嗡,長劍嗡鳴,月華在劍上流動不休,劍以眾人難以察覺的速度,急刺而出。
玉無言忍不住,搶先出手。
下一刻,兩人別鬥在一起。
一時間,氣息縱橫,炸響連連。
三尺青鋒化為一團明晃晃的白光,上下翻飛,圍著中間的人影不停刺出。
然而,急如雨下的劍勢,卻沒有對李鸞山造成任何傷害。他以空手對敵,右手手指頻頻點向利劍劍身。每一次點選都有一股灰暗氣息順著長劍往玉無言手中蔓延。
足足有一個時辰,兩人才罷手。
李鸞山,輕笑一聲:“玉老頭,你除了樣子變得更加難看。武功長進可是不多啊”
“荷”玉無言,氣息不穩,略有喘息,“現在你只會枯滅和焚滅兩指。單憑這個,你可贏不了我。”
“來啊!讓我見識見識,你的幻滅指!”
“呵呵,如你所願”
李鸞山口中唸唸有詞,左手捏印,右手握拳,將食指立起。
登時,灰暗與猩紅突然出現,兩股氣息你追我趕,彷彿要吃掉對方。就這樣繞著這根手指不停旋轉,直到李鸞山內力一催,兩相交融碰撞,化為一點星光。
這星光明滅不定,卻又快如閃電,直接射向玉無言。
玉無言不敢大意,長劍左右在空中劃了個圓,周圍空氣忽然沉重起來,溫度也似乎低了不少。圓圈合攏,直接套在長劍上,從劍柄漸漸移動,停在劍尖之上。像是給劍套了個白色圈圈。
他額頭滲出冷汗,咬牙堅持著。這一招乃是小寒山三大絕招之一,原本是天級高手才可用出的。只是這招被自己師兄,有著絕頂天才之稱的金盛遠破解,並教給了他。這一招雖然能讓地級武者同樣使出,只是威力將了數成,消耗也是巨大。
不過,同為地級,這一招對付李鸞山,足夠了。
九滅歸墟!
終於一指點在劍尖上,一陣莫名波動從兩人交接處散了開來,像水紋波動般傳開來。
院中大樹被掃中,齊腰折斷,有人在無聲無息中被波動掃中,身子斷成兩截,還未發出慘叫,便有化為黑灰。
玉無言腦中一懵,以前畫面紛紛跳出,自小山上學藝,功夫有成後的欣喜若狂。遇到瓶頸後的惱怒發瘋。看著自己師兄無敵般的身影,心底泛起的驚天嫉意。
彷彿一切都在回放,自己一生中的酸甜苦辣齊齊又經歷了一遍。
不好,玉無言急咬舌尖,噴出一口精血,人也清醒了過來。
就在這時
叮噹,一聲清脆聲音響在寂靜夜裡。
玉無言驚駭看著自己手中斷劍。
原本光滑可鑑的劍身已經變得鏽跡斑斑,劍尖已經被折斷,掉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