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聚賢莊（2）（1 / 1）
“使不得，使不得”老漢連連擺手，臉上滿是驚慌，
“這些牛羊都是開春要繳的稅，我們自己都不捨得殺來吃肉，怎麼會給你吃？你莫要打這些牲口的主意，否則，你不要在這住了。我們不歡迎你”
老漢突然變了臉。
“大爺放心，我只是有些疑惑，並不是非要想著吃肉”秦昊寬慰了老漢一句，又問道
“來時的路上，就聽人說近兩年稅重，如此見來，確有其事，是官府加的重稅麼？”
“官府？嘿，官府是個吃肉的懶虎，而啃骨頭的是一頭惡狼！”
“不是官府，那是誰？”秦昊繼續追問。
“祁家堡！”
“祁家堡就是那頭惡狼”
“祁家堡？大爺能詳說說嗎？”
“天色不早了，後生趕緊歇息，明早好趕路吧。這些不干你的事還是少打聽為妙。祁家堡你惹不起的”老漢好心提醒，端起空碗走了出去。
第二天，秦昊剛剛睡醒，就被一陣叫嚷聲吵醒。
“快他嗎的起來，村口集合”
“村長呢？你個老不死，過來！”
“一個不能少啊，少一個丁口，我砍你一個手指頭”
有不少人咋咋呼呼說話，還夾雜著女人驚叫和小孩子的哭喊聲。
秦昊推門出屋，看到不遠處的村口，站了一群人。中間是村民，外邊站著幾個拿著朴刀的兇狠漢子。
“劉管家，我們村子一共六十八人，按祁老爺規矩，該上繳羊二百零四頭。我們有三匹馬，打算摺合十八隻羊。也就是這次要給祁老爺一百八十六隻羊……”
老村長，掰著手指頭算了算，報出一個數。
“行情變了，一匹馬只能換五隻羊了。你重新算過。”劉管家舔著肚子，臉冒油光，看也不看村子，拿小眼睛往村民裡幾個女孩子身上掃。
“啊，這，這，去年秋天還是一馬換六羊的，怎麼又變了？”村子磕磕巴巴說話。
“我說行情變了，就是變了，你個老傢伙聽不懂嗎？”管家聲音突然拔高一截。
圍著的漢子，震了震手中朴刀，發出琅琅響聲。
村長剎那間臉白了三分，低下頭開始掰手指頭，重新算數。
“等等，這人誰啊？怎麼沒算進去？”管家指著剛出屋的秦昊，對著村長說。
“劉管家，這是昨晚來村子投宿的過路人。他不是村子裡的人”村子趕忙解釋。
“嘿，過路人？那欺負我不認人是不？去年我就見過這人。你怎麼能說是過路人？明明是你村子裡的人嘛，大傢伙說，是不是？”
“劉管家說的對，我去年也見過他”
“就是村子裡的人，這老傢伙不老實，分明是想著賴賬”
這群人嘻嘻哈哈，大聲叫喊著，手中鋼刀虛劈，嚇唬著村民。村民們敢怒不敢言。
村子急的要哭出來，村子裡總共就二兩多頭羊，還想著留小羊下崽呢。這一下又算進三頭羊，秋天的稅可怎麼辦啊。
秦昊功聚雙耳，聽了個真真切切，心底不由冷笑。
“幾位大哥說的對，我的確是村子裡的人”秦昊一開口，村子連同村民臉色大變，看他眼神立馬就變了。
“你瞧瞧，人家都自己承認了。你這傢伙還在耍賴”
劉管家一腳將村子踹翻，右腳踏前，就要踩在他臉上，下一秒別秦昊攔了下來。
“劉管家別生氣，村子年紀大了，我又常年在外跑買賣，他早就忘了。這樣，六十九口人，共繳二百零七頭羊。我這裡有十兩銀子，足夠買下這二百頭羊了。你們全拿去，就算他們繳了稅。你看怎麼樣？”
劉管家，眯著眼仔細瞧了瞧他，見他年紀輕輕，皮膚白皙，不像是普通牧民。
“這錢，可不夠啊~”手裡掂了掂銀子，聲音拉的長長的。
“沒關係，還有，還有”秦昊又掏出一兩。
劉管家幾人互相看了一眼，確認之後，收到歸隊。
“算你們運起好，咱們走”
一群人騎上馬，呼嘯著向北方駛去。
秦昊正要離開，腳下一緊，卻是被村長拉著了褲腳。
抬頭一看，地下跪了一地的人，都恭敬地看著他，臉上沒有了來時的木訥，生動起來。
村長嗚咽著，說著感謝的話，非要拉著秦昊不讓走，還吩咐老趙頭，也就是昨天給秦昊送飯的老頭，讓他宰一頭羊，給秦昊開開葷，做一席全羊宴。
秦昊盛情難卻，又住了一晚。
晚上村子裡支起來大鍋，老趙頭手起刀落，將羊肉削的薄薄一片，下到鍋裡。熱水滾燙，露出裡面一隻羊的全身骨架。
鍋邊圍著幾個孩子，嘬著手指頭守在邊上。
一頓羊肉吃的秦昊滿嘴流油，渾身熱氣騰騰。
臨了，秦昊故作隨意打聽起了祁家堡的事。
翌日，秦昊在太陽還未升起，便收拾好東西離開了村子，順著一條路直向北行去。
春風終於刮到了草原上，枯草被風吹倒在地上，露出一片片青綠。
秦昊運起輕功，腳不沾地，在草尖上賓士。整個人像是一片柳絮，被風推著前行。茫茫山巒遠在天邊，眼前是遼闊的大草原，一望無際。旭日初昇灑下一片金黃。
山巒，草原，太陽，秦昊不由被這粗獷景色感染，發出一陣長嘯。
行了不到五十里，人煙多了起來。秦昊看了眼天時，停下腳步，找了個茶攤準備填飽肚子。
剛沒多久，又來一夥人坐下點了東西，默默吃喝。這夥人大多二十歲年紀，最大的也不到四十。
其中有一妙齡女子，天資絕色，白皙皮膚吹彈可破，顧盼間柳眉上翹，盡顯英氣。秦昊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這女子抬頭正對上秦昊目光，也不惱怒，反而微舉茶杯，做了個請的姿勢。
秦昊微笑著將手中茶水一飲而盡。
這當兒，坐在女子下首的一個俊俏男子，瞥了眼秦昊，見他賊眉鼠眼盯著同伴看，心頭火起，手中劍鞘一緊，就要站起。
啪
劍被中年人一掌摁在桌子上
“少生事端，正事要緊！”
中年人提醒道。這人只能放手，回頭忿忿地看了眼秦昊。
秦昊按著村子指示，繼續往北，在日暮前就看到一座堡壘似的莊子立在草原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