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南成宗(3)(1 / 1)
正值仲夏,陽光猛烈,曬得人昏昏欲睡。
轉過一道山崗,下邊是一片陰翳的樹林。三人精神一震,快走幾步想著去樹林裡休息休息再走。
他們走到下坡,就聽到那樹林裡有激烈的刀劍打鬥聲。
\"前邊有人打架\"黃鶯眼睛一亮,率先快步向山坡下走去。
“哎,你小心點。”秦昊無奈喊了句。
等他們走進了,打鬥已經結束了。有人痛叫出聲,也有人大聲呵斥著。
“敢私販茶,就是這下場!”
“凡是賣到高州的茶,必須經過我溢香樓的手。你們膽敢破壞規矩,就只有死路一條”
站著的是一夥穿著白衣服的人,手持長劍將另一群人圍在中間。
其中一個白衣人,將面前的人踹到在地,在他不停求饒聲中,一劍刺穿了脖子,這人捂著脖子發出吼聲,只一會身子僵住不動了。
白衣人又走到另一人身前,又是一劍,將他刺死。接著下一個。
那一行二十多人,已經有一半倒在血泊裡。剩下人見對方下了死手,竟都掙扎起來,又被白衣人一一點到,躺在地上。
秦昊三人走到樹林邊上,就被沖天的血腥氣嗆到。
黃鶯忍不住乾嘔了下,動靜被白衣人聽到。
“少管閒事!”白衣人長劍指著黃鶯,警告道。
“呸,如果你們濫殺無辜,這事姑奶奶還真管定了!”黃鶯柳眉倒豎。
“你這臭妮子,找死死吧?”白衣人聞言大罵,三步並做兩步來到黃鶯身前,舉劍往她臉上劃去。
黃鶯瞧他腳步虛浮,出手無力,心中篤定他武功不算太高。使起輕功和他周旋起來。
她輕功傳自天級高手鶴老人,使出來輕靈飄逸,混似身裹浮雲,飄忽不定。每每在白衣人劍近身以前躲閃開,還能有暇反擊兩掌,雖然限於功力不深,威力不足,卻也讓這白衣人惱怒異常。
“好你個賤婢”
白衣人收劍後撤一步,以奇怪的頻率呼吸兩次,手拿劍擺出野火燎天的架勢,身上氣勢漸漸變強,眼睛盯著黃鶯,露出殘忍的笑容。
凌雲七絕劍,第一式,劍出天山!
南成宗甫一見他使出極為熟悉的一招,心中猛地一跳,不好。這招他很熟悉,這是凌劍山莊七絕劍中的一殺招。氣勢凌厲,後招綿綿。
小心,他叫了一聲,想要去將黃鶯拉出劍勢籠罩範圍。
然而,劍閃電般落下,同時也將他籠住。這一招一改剛才慢悠悠,軟綿綿的態勢,勁風乍起,白光霍霍。
黃鶯忍不住閉上了眼。
叮~
一聲清脆聲在場中響起。接著吟聲不斷,逐漸向遠處飄去。
黃鶯睜開眼,就見到一段白光向遠處激射,噗地紮在一樹幹上,深入數寸。再看白衣人手中長劍劍尖消失,他正看著自己手中長劍發呆。
剛才飛出去的正是斷掉的劍尖。
秦昊摸了摸黃鶯的頭,笑道,“讓你小心點,你偏不聽。”
南成宗看著秦昊,眼睛中的震驚遮掩不住,他知道秦昊武功非常高,卻沒想到他能高到輕描淡寫就將凌劍山莊這一招如此輕易就破解,自己甚至連他如何出手都看不清。
那白衣人驚醒過來,漸漸退回到同伴中去,幾人互相望了一眼,忌憚之色顯在臉上,也不說話,連人也不殺了,倒著退入樹林深處,很快不見了。
“我去看看還有沒有活人”南成宗說完,開始檢視起來。
還好,其中有幾人只是被打暈了過去。
一個剛剛救醒過來的青年,睜開眼看到南成宗,突然激動起來,大叫:
“你是涼水南家的人,我認得你。”
“你是誰?怎麼認得我?”南成宗疑惑道。
“我也是甘州涼水郡的。我是德利茶行的夥計,有一次你和我們穆掌櫃的在一起,所以記得你”青年驚喜道,“是你救了我嗎?”
“你是德利茶行的?那可真是老朋友了。穆掌櫃可好?我出門有一年多了,不知道他近況如何了?”
他鄉遇故知,南成宗同樣有些高興。
那青年忽然臉色轉暗,顫巍巍用手指了指地上的一具屍體,聲音帶著哭腔,
“我家掌櫃的在這裡了”
南成宗走進一瞧,一個圓臉、四十多歲的富態員外,睜著眼躺在地上,脖子上被劍紮了個血洞,此時血已經流乾了,露出慘白的傷口。
可不是自己認識的穆掌櫃。
南成宗心底一酸,眼睛溼潤起來。
幾個活著的人過來齊聲謝過他們三人。透過他們講述才知道這次事情原委。
他們這夥人也都是南成宗甘州老鄉,帶著茶葉來高州發賣。只是高州一帶的茶行生意都被凌劍山莊弟子張舒凡控制,要想在此地做買賣,必須讓他開的溢香樓過上一手。而且抽成極高,讓來往茶商苦不堪言。
這不,利益驅使下就有人甘願冒險偷偷帶茶葉進來,起初一次兩次還行,後來被溢香樓察覺,便在各處要道圍追堵截,凡是見到私自販茶的統統殺死,以儆效尤。
“這溢香樓,太霸道了,難道這高州只允許他一家做生意麼!”黃鶯忿忿不平。
“誰叫他有凌劍山莊的大靠山呢。官府都不敢惹他們。”青年說道。
“凌劍山莊!哎”南成宗雙手握得死死的,眼中恨意滔天,卻又徒呼奈何。
“我南家就是被他欺辱,才敗落下來的。”
“只可恨,我族內沒人能將武功練到上乘,別說凌劍山莊了,就是他門下一普通弟子都打不過。”
彭地一拳擊在樹上,樹枝搖晃,落下許多葉子來。
這幾人死裡逃生,別無所求一心想著回家。和秦昊三人告別後,結伴往南而去。
經過秦昊不斷地詢問,知道當年南家早就因為販茶一事和凌劍山莊有了衝突,而且衝突持續了五年之久,偌大一個家族在不斷的廝殺,暗鬥中,就這樣給拖垮了。原本有著十幾個分支的家族也漸漸消失,只剩下南成宗一家還留著南家的名號。
南成宗的叔叔南禹就是揹負著振興家族的期望,才離開家,遊歷各州去追尋晉升的契機。
奈何天不假年,南禹失蹤了這些年,南家已經敗落的不成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