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墓園(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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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代表團的導師們亦是聽到了風聲,躁動起來,氣勢洶洶地衝到主席臺上向楊乾祥討要說法。

面對重重質問,楊乾祥穩如泰山,只說是什麼“小孩子年輕氣盛,想多交朋友,和平交流學術問題而已”,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這副擋箭牌一搬出來,誰也拿他沒辦法。

楊乾祥三言兩語打發著試圖找麻煩的代表團,白皓衡等人則帶著浩浩蕩蕩的隊伍從操場離開,步履有些匆忙。

鄭平看著他們的背影,已經猜到接下來的動向。

這節骨眼上不去接應屈鶴軒他們,難道要等著對手找上門來?

雖然神天門在天玄大陸首屈一指,雲清、山安之流不敢輕易挑戰其權威,可屈鶴軒等人畢竟是公然做出了打臉舉動,若是什麼表態都沒有,那那些所謂的高等學府以後還怎麼在道上混?

萬一有個三長兩短,喪命也是有可能的!

腦海中思緒萬千,鄭平長長舒了口氣,打心底裡對屈鶴軒感到欽佩。

面對重重危險將自己暴露於公眾視野之下,僅是想要給一件與自身利益並無直接關係的事討公道!

這才是真正的擔當!

回想自己進入神天門的這一個多月,除了在食堂吃飯、幻境做任務外,鄭平基本都待在自己的一方小天地裡修煉提升,沒認識什麼新朋友,也沒仔細瞧過這偌大學府中的每一處風景。

他對神天門,更多的是利用和被利用的心態。

神天門需要優秀學員,鄭平也需要師資、寶物、平臺,兩者各取所需,僅此而已。

直到今天,鄭平內心深處的某一處地方才被隱隱撼動。

神天門不是賽場,而是……他在天玄大陸的另一個家!

“有人護著的感覺,還蠻不錯的。”鄭平眺望著周邊景色,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如果可以,我也想這般護著別人。”

寧子傲推了下眼睛,“嗯”了一聲。

他自然知道鄭平為何感動。

一旁,陸青墨將一切收入眼中,向來沒什麼表情的面上竟也浮起一抹羨慕。

……

主席臺上,呂盛傑臉色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烏雲般,嚴厲地朝代表團眾人說了些什麼,便排著隊從梯子走下。

鄭平一眾學員也彬彬有禮地行以注目禮,算是告別。

雖然雙方鬧了不愉快,但面子上的禮儀還得安排!

來時雄赳赳氣昂昂,走的時候卻像霜打了的茄子似的,不僅沒了生氣,還頹廢不堪,與先前判若兩人。

腥風血雨的學術交流賽,就這樣落下帷幕。

代表團往前走了約摸五十來米,一名穿著西裝的男人腳步忽然慢了下來,原地頓了兩秒,隨後脫離隊伍,快步返回到陸青墨身前。

此人正是雲清學府的總負責人。

“青墨啊,趙導那些話說的太重了,是她不對,回頭我一定幫你好好說說她。不過趙導她向來刀子嘴豆腐心,沒什麼惡意,只是希望雲清未來發展得好而已,你是個好孩子,應該能理解的,對吧?”

“你好歹和雲清有過緣分,別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就鬧脾氣,神天門不適合你,你先跟我回雲清,有什麼矛盾咱慢慢說!”

“放心,有我在,趙洋她不能拿你如何,你想讓她怎麼道歉都行!”

眼神冰冷的望著討好賠笑的總負責人,陸青墨仍是沒有半分動搖:“抱歉了,雲清是個好地方,但我不會再回去了。您也不必多言。”

寥寥數語,可字裡行間的堅定卻昭然若示。

男人張了張嘴,還打算再勸,可又礙於一旁默然施壓的楊乾祥不好多說,最後失望地走了。

代表團隊伍很快消失在視野之中。

鄭平湊到楊乾祥旁邊兒,小聲問:“師父,這事真就這麼了了?”

“嗯?”楊乾祥瞥了他一眼,警惕起來,“你還想幹啥?”

光一個屈鶴軒已經夠衝動了,可別又來一個!

“我的意思是,代表團明顯是想對神天門下手,而且招數並不光彩,頗有背地裡戳刀子的味道。”

“師兄性子算是冷靜的,都忍不住找他們單挑。以您的脾氣,恐怕不能當做什麼都沒發生吧?”

經過一段時間的相處,鄭平已經和楊乾祥混熟了,說起話來從不拐彎抹角,更不會掩飾自己的疑慮。

沉默了一陣子,楊乾祥邁步向操場北邊的小樹林走去。

“比賽已經結束了,大家也別在操場扎堆,該上課上課,該修煉修煉去吧!”

“鄭平,你陪我散散步。”

聞言,寧子傲和孟黛雲心口不由得緊了幾分,默默向鄭平使了個眼色,既是期待也是擔心。

鄭平則回以一個“放心”的表情,跟了上去。

……

本來以為楊乾祥會帶著他在小樹林裡邊逛邊談話,然而不曾想,楊乾祥直直穿過樹林,又走了許久的路。

看著眼前有些陌生的景色,鄭平逐漸意識到事情的嚴肅性。

根據記憶中的地圖,楊乾祥引他去的……是墓園?

放眼整個天玄大陸,只有神天門在內部設立了墓園,其他任何學府、哪怕是雲清、山安一類的頂尖學府也未曾如此做過。

一座座墓碑出現在眼前,於風中靜靜佇立。

“睡在這兒的,都是犧牲的神天門導師和學員。”不知是不是錯覺,楊乾祥的聲音在安靜空曠的墓園裡瞬間蒼老了許多,彷彿被風一吹就要散了,“有的找不見屍體,就草草立了個衣冠冢。”

說著,楊乾祥彎腰拿起靠在墓園入口處的掃帚,親手清去碑旁的枯枝敗葉,動作很是熟練,好像做過千千萬萬遍。

鄭平沒接話,只是學著楊乾祥的樣子,開始打掃墓園。

接下來,師徒兩人分外默契,無人開口,也無人追問,只是配合著將所有墓碑清掃、擦拭得乾乾淨淨。

將最後一片葉子拂去,楊乾祥才望著遠方,悠悠開了口。

“這件事,已經在我心裡擱好久了。”

“半月前我對你們說,代表團想要勝出,無非是為了獲取皇族的教育款項,可事實上,他們打的算盤可遠遠不止如此。”

“其實,教育款項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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