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借劍(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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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水鎮在寒州也算是富裕的地,這也讓匪寇們始終盯著這塊肥肉不肯鬆口。其次寒州官府也形同虛設,這也助長了匪寇們的膽量。

“我說道士,你可知從北荒城到王城要走多少路,需要多少天?”在鎮子上亂逛的蘇白龍忽然問。

馬伕一樣的年輕道士抬起草帽來,盯著天空中的驕陽看去:“約莫三百里,要行一百天。”

“那一百天常人得吃幾斤糧?”

“瘦一點的話三十幾斤,胖的話也得五十斤了吧?”道士不確定地說。

雖說武當山上也研讀過不少關於算術的書,不過那算的都是天干地支,要這算糧的事還真從未做過,王項明不知所以。

“按照一斤糧二十兩銅錢算,三十五斤糧怎麼著也七百文銅錢,”蘇白龍說,“你與我同行至京城,總不能白吃我七百文銅錢吧?”

王項明微微一愣,合著他送蘇白龍入京,還得自己掏伙食費?

一邊的徐林道又呵呵笑了起來,用衣袖擦了擦自己的光頭。

“那這禿子怎麼算?”王項明指著徐林道問,“這些年招提寺香火錢怎麼也比不了武當山,這禿子身上別說七百文,只怕連八文錢也沒有。”

“我和你不一樣,我可是剛和蘇公子見面,就送了一串佛珠。”徐林道說。

“佛珠?”王項明張大了嘴,“你不會把招提寺主持的紫檀聖乾珠送出去了吧?”

徐林道點了點頭,似乎那串佛珠算不得什麼稀罕物件。

“主持說佛祖心中留便好,其餘的東西都是過往雲煙。”徐林道雙手合十,“四大皆空啊四大皆空!”

“難怪空緣主持要把你逐出招提寺。”王項明搖了搖頭,隨後轉向蘇白龍道,“蘇公子總不能讓我把墨陽給偷出來吧?”

蘇白龍倒是有些意外,原以為那串佛珠只是很普通的舍利子,但聽王項明的意思,那紫檀聖乾珠大有來頭。

能和武當墨陽劍相提並論的寶物,也算的上是佛門聖器了啊。

“墨陽劍倒是免了,不過武當山創教五百年,什麼值錢的法器總該是有的吧?”蘇白龍笑道。

“法器?”王項明變成了苦瓜臉,“蘇公子也不是不知道,什麼法器修道都是騙人的啊,說是能夠羽化登仙,可五百年來也只有初代掌教最是接近天道。”

武當初代掌教王靈宇,這個名字出現的時候往往帶著奇蹟般的傳說,在東海憑一柄墨陽劍斬龍現天門,遇天門而不入,當真可謂是神仙般的人物。

好像天下的英雄好漢最後都逃不過慘死的命運,最後王靈宇同當時的魔教頭領一戰,身死道消,兩者同歸於盡。

每每聽到這個神話一樣的故事王項明都很奇怪,明明都可以入天門登仙,可王靈宇卻不肯入天門,最後落得個身死道消的後果

至於緣由,武當山中的典籍之中並沒有記載過,小時候王項明總是問掌教這個問題,掌教每次都說你下山後就懂了,可現在王項明下山了,卻還是不懂為何王靈宇遇天門而不入。

於是王項明總覺得掌教在騙人,而且這也不是頭一次了。

以前他吵著嚷著要下山,便總是被掌教攔下來,告訴他山下的世界很危險,江湖裡人人青面獠牙,是吃人的怪物。

王項明聽了怕的很,便終日在山上修行。

現如今他才知道,山下的人吃的也是大米飯,和山上沒區別。

“那總得給我點有價值的東西吧?不然七百文銅錢夠你給人算多少次卦了?”蘇白龍挑眉道。

看著自己身上的破爛道袍,王項明又望向徐林道身上紅豔的袈裟,心裡不免對武當掌教有了不少怨言,騙人也就罷了,還連身新衣裳也準備不了。

看蘇白龍的臉色,估計這七百文錢的事是沒辦法糊弄過去了,臉色也認真了起來,“那蘇公子想要什麼樣的回報呢?”

蘇白龍笑了起來,似乎就等著這句話,“很簡單,你看我都沒個防身的武器,段易生也是個小氣鬼,連把破劍也不讓我帶走。”

王項明隱隱察覺到了一絲不安。

“所以在我有需要的時候,你得把你手裡的劍借給我。”

王項明的手頓了頓,欣長道袍下的長劍像是受到了牽引,微微顫動了起來。

在對視了一會後,王項明還是嘆了口氣,點頭答應了下來。

剛剛牽動他手中劍的,是蘇白龍身上磅礴的劍意,不帶絲毫的雜質,就像天下最純淨的水源般,平靜裡裹帶著滔天的巨浪和狂風!

“只是借劍而已,用完就還你。”蘇白龍覺得王項明有些小氣。

七百文的糧都吃上了,借柄劍還作出這種小女人的姿態,真不知道這傢伙下山幹什麼,要說拯救蒼生,以目前的情況,一個武當山估計是阻止不了北蠻的狼子野心。

王項明的臉上滿是苦笑,若只是擔心蘇白龍會把自己的劍順走他也不會那麼扭扭捏捏,沒有劍的蘇白龍和握劍的蘇白龍可不是一個樣的啊!

劍修十二門在江湖中的名氣不小,天命境的高手也不是沒有。

可蘇白龍一把劍,連斬了九位掌門,江湖中都再傳這位絕世高手的事蹟,卻不知其人是誰。

但對於知道一切的王項明來說,還是有些不敢讓蘇白龍握劍。

徐林道摸了摸自己的腦袋,也不說話,只是呆呆地牽著馬,看幾個孩童在街邊嬉戲。

“真是個傻禿驢。”王項明幽幽地嘆了口氣。

王屋山下,和藹的老人暴跳如雷,長劍將院中的花都斬落,半跪的執法長老不敢去看,生怕老人把火氣撒到自己身上來。

半晌後,老人似乎是沒力氣,半躺在搖椅上呼呼喘著氣,地上滿是鮮豔的桂花,也不知道在這個季節為何還會開這麼嬌豔欲滴的桂花。

“狗屁的付含章,我辛辛苦苦為朝廷做了那麼多年還是不肯相信我,讓一個小屁娃子入京制衡我?簡直天真!”老人的叫罵聲在院子裡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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