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見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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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士族弟子也愣神了一瞬間,隨後發出悽烈的慘叫聲來。哪怕是他老爹也從未這般對過自己,可就是那麼一個沒聽過名字的女人,當著眾人的面把酒罈子扣在了他頭上?

“給我把她浸豬籠!”士族弟子一腳踢在自家扈從的屁股上。

哪怕是今兒個李浩然來了,也攔不住他殺人的心。幽州士族林立,可真要排個三六五等他的家族怎麼著也能進個前三甲。一年前付含章下江南時也得到他家府上給老祖宗請安,不因為別的,就因為他家老祖宗在三十年前也是那左丞相,和喬幽吉齊名!

這些年在朝廷中擁立太子一黨,每一代都有一品高官,李浩然算個屁?不過是在皇位爭奪中的失敗者而已!

扈從緩緩走上前來,望著南笙月的眼中帶著一絲憐憫,心道自家主子也太不懂得憐香惜玉了,這麼水靈的姑娘若是浸豬籠不得可惜了?

不過他也曉得自家主子的脾氣,在幽州囂張跋扈管了,雞毛蒜皮的事也得滅人家九族!

反正只要是主子不高興,那幽州就得有人遭殃!

雖然被繳去了刀劍,可面對一個柔弱無骨的姑娘也用不著刀劍,怎麼著也是堂堂悟境高手。

走出兩步扈從臉上忽然發現了不對勁,他伸出的手掌停在了半空中,那水靈姑娘的面前多出了一個白衣飄飄的男子,星眉劍目器宇軒昂!

“別擋著老子辦事!”扈從臉色一變,對蘇白龍怒喝道。

同時他手掌也開始用起了力道,想要捏住蘇白龍纖細的手腕,卻忽然感覺到手上一股極大的力量傳來,他的骨骼噼啪作響!

蘇白龍率先動手,抓住對方的手臂輕輕一推,那扈從的手骨便寸寸斷裂,趴在地上嚎叫了起來。才短暫地交手,士族弟子的扈從便趴在了地上,悟境和天命境的差距如同深淵。

“你又是哪根蔥?”那士族弟子問道,臉色有些不爽。

他在幽州橫行霸道的時候不是沒見過路見不平的江湖好漢,不過都被他令扈從打斷了手腳,丟進河裡餵魚去了。在這幽州,他還真沒吃過癟!

大船三層的桅杆下,李浩然持著纖細的魚竿,望著下方甲板上的爭執卻只是微微一笑。站在他身旁護衛的楚城皺眉,抓住了船舷。

“好好待著,這魚可是要上鉤了。”李浩然打破了楚城要去阻止爭端的想法,“這艘船可不是你的舞臺。”

他幽幽笑了聲,抓起身旁的魚餌撒進了湖中。楚城只能躬身在李浩然身後等待。

李浩然封王十五年,在這幽州出的聲氣還沒有幽州刺史來的響亮。要真不爭名奪利的話,又為何要一手操辦今天的宴會?

桅杆下安靜的同時,下方卻早就炸開了鍋。

圍觀的人也知曉這士族弟子的身份,不得不為另外這位生面孔的勇氣讚歎一聲。

“以前有個和尚總是告訴我要以理服人。”蘇白龍輕笑著說。

“什麼和尚禿子的?”那名士族弟子皺起了眉,他身邊的丫鬟連忙用絲巾給他擦拭著額頭上的血,生怕自家主子一個不高興就把自己給沉井裡去。

這些年他身旁的丫鬟半年便要換一批,身材容貌皆是上等玩膩了就給沉進井裡去,若是敢跑那更慘,先是丟給扈從玩弄幾天,然後丟到獸籠裡分屍。

似乎沒有什麼喪盡天良的事是他做不出來的,年紀輕輕倒也狠得下心來。

她給蘇白龍使了個眼色,對方面容清秀,可再怎麼看也是個書生模樣的人,那扈從不過是主子身邊的一條狗而已,真正的高手可都在暗處。

看慣了自家主人的手段,她也有些不忍心蘇白龍被那少年折磨致死。

“啪!”清脆的一巴掌打在了丫鬟的臉上,頓時那張俏臉變得鮮紅起來,五個指印便是旁人看了也覺得疼。

“一個丫鬟也敢看男人?”士族弟子冷聲說道,或許是不解氣還上去踩了兩腳。

丫鬟不敢怒也不敢言,士族弟子或許是踢的有些累了,不耐煩地對一旁的蘇白龍道:“今兒個不管你是誰,你身後那姑娘都跑不了。大丈夫敢做敢當,你既然站了出來,自然也要有承擔責任的準備。”

他陰冷地笑了一聲,看向南笙月的眼中帶著一絲怨毒。敢讓他在那麼多人面前出醜的人最後都會向他跪地求饒,然後再被他砍掉頭顱!

“我不太喜歡那禿子的言論。”蘇白龍自顧自說道,“然後又有人告訴我若當真天下有萬千邪祟,他便二十萬劍斬盡天下邪祟。”

“你小子魔怔了吧?”士族弟子冷笑道,“燕哥兒!給我把這小子剁碎了餵狗!”

隨著他說完,一名縮在角落裡喝酒的男子抬起頭來,斗笠下的眼瞳如同鷹一般敏銳。在這樣的宴會里他腰上居然還挎了柄刀!

望了那士族弟子對面的蘇白龍一眼,他的瞳孔放大了幾分,然後像是想起了什麼,一個翻身躍入了湖中!

燕北在江湖上混了十幾年,蘇白龍那張書生一樣的臉龐他是忘不掉的!

那士族弟子也沒意料到自己的依仗忽然間就跳船逃走了,那可是他們袁家重金請來的客卿!老祖宗對他疼愛有加,便讓燕北一直護衛他的安全,這些年在幽州興風作浪也是靠著燕北那柄快刀!

他不明白為何燕北要逃,等他明白的時候卻已經晚了。

蘇白龍喝了不少酒,所以才胡言亂語,不過那雙眼中卻如同佈滿了諸天星辰般璀璨!

“李修平說的對。”蘇白龍笑道,“江湖其實很簡單的,要殺人便殺人,打不過跑不就是了?不是還有句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麼?你小子也是真的傻,上了這艘船是為什麼也不知道麼?”

他撿起地上破碎的酒罈碎片,暈呼呼地說道:“既然昭穆公邀我來這宴會,本大爺便取你人頭做禮!”

話語剛落,原本寂靜的甲板上傳來重物落地的聲音,之前還在叫嚷計程車族子弟轟然倒下,鮮血流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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