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掌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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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門大礁第一日的論劍並無太多的看點,武義一劍刺死白雲觀老道讓所有人都有些雲裡霧裡,以看客的目光自然是無法理解當時發生了什麼,能夠看清楚那一劍的也不過區區幾人。

之後百八劍門和武劍宗的比試反倒顯得可圈可點,不過終是民風彪悍的西荒百八劍門技高一籌,榮幸踏入劍修十二門的佇列之中。段易生特意看了看蘇白龍的臉色,卻發覺那張臉上沒有太多的表情,顯得無比淡漠。

兩場論劍除了武義讓各大門派眼前一亮,對段易生也不免更加忌憚了幾分,能夠握起龍闕劍的人本就不是泛泛之輩。段易生許多年不曾持劍讓他們放鬆了不少,可這忽然又蹦出一個武義來,他們便不得不考慮一下自身的處境了。

絕影門這些年落魄的原因絕大部分是因為無人再執手龍闕。昔日一柄龍闕劍的風采就連蘇門也敵不過。

好不容易踩下個蘇門去,總不能再讓絕影門站在他們頭上為所欲為。

蘇白龍站在馬廄前,望著耀雪進食,目光中那點凌厲逐漸退了下去。

南笙月縮在土牆後,把探出頭去的武義給拉了回來道:“你知不知道他為什麼那麼喜歡那匹馬?”

回到客棧之後段易生約著其他人去喝酒了,說是要慶祝絕影門旗開得勝,照慣例把武義丟在了客棧裡。南笙月不喜這樣的慶祝方式,便拖著武義來偷看蘇白龍餵馬。

每一次蘇白龍都要親自來餵馬,她還是第一次看到蘇白龍如此看重某件東西。

“聽掌門說耀雪是蘇公子的哥哥留給他的遺物。”武義如實說道。他一直是個言聽計從的人,對誰的問題都是認真回答。

“他哥哥......對他很重要吧?”南笙月試探地問。

武義點了點頭道:“很多年前蘇公子被逐出了蘇門,一直都是蘇百草在護著他。掌門說那是血濃於水的感情,不過我不太懂。”

他當然不懂,他沒有兄弟姐妹,除去段易生和絕影門以外,這個世界上的一切他都不在乎。

一個人所能珍視的東西,無非也就那麼幾件......

“你家掌門哪次不是信口胡謅?說出來的話沒幾句能信的。”南笙月低聲說道。

武義有些難為地撓了撓腦袋,他確實是不懂這些東西的。他的世界裡只有段易生和絕影門,而外面的世界卻都是段易生給他講的。

南笙月放棄了探尋蘇白龍的秘密,不過她還是很討厭蘇白龍始終擺著個苦瓜臉。

“算了,與其看他餵馬不如我們自己去找點樂子!”南笙月說道。

她從小就是個閒不住的人,那時候她總是纏著媽媽講故事,後來媽媽死了,也就沒人給她講故事了,她只能用自己的眼去看這個世界。

武義聽到她的提議更加為難了起來。段易生讓他老老實實呆在客棧裡守著行李,這樣跑出去若是給段易生知道了晚上又得捱打!

“怕什麼,若是丟了東西我付錢行了吧?”南笙月展現出自己財大氣粗的氣勢,“你不是最喜歡吃糖葫蘆麼?我們就去吃糖葫蘆,他們一群人喝酒一個人餵馬,我們也找自己的樂子去。”

武義心動了,到江南後他第一次吃到糖葫蘆,以前北荒城裡可沒有這東西,武義第一次知道山楂也可以是甜的。

兩人剛剛轉身沒幾步,便有一個賊眉鼠眼的小賊攔在他們面前。武義先前踏出一步,冷冷的看著來人。

“前方可是蘇門白龍的住處?”那賊眉鼠眼的小賊問道。

“我們可不認識什麼蘇門白龍。”武義搶先一步說道。段易生告訴他行走江湖切忌和各種來歷不明的人說實話,否則什麼時候給人陰了也不知道。

武義對段易生的話是當作真理來聽的,面前這人一看便不是什麼好人,賊眉鼠眼便不說了,動作也是鬼鬼祟祟,用段易生的話來說不是偷雞就是做賊。

“旱鴨子你怎麼騙人呢?我可是親眼看著你和那公子哥站在同一艘船上,早上才發生的事怎麼到了中午便不認賬了?”小賊撇嘴道,“我可都踩過點了!那公子哥就住在這家客棧裡!”

他忽然湊到了武義的耳邊,聲音很輕地說:“我這邊可是有個僱主指名道姓地要找那位公子,估計是要談什麼大買賣。你這小子不明事理,可別把發財的機會給丟了!”

武義驚了驚,忽然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但凡是大事從來都是段易生做主,現在段易生去喝酒了,他不知道該不該告訴這小賊蘇白龍的去處。

“太慢了啊!”一聲輕嘆忽然響起。

武義還沒想到如何回答這小賊的問題,便看到身前的人頭顱忽然落地,鮮血如同泉湧一般。

皮膚如同白脂玉一般的青年站在屍體的背後,緩緩收起了劍鋒。分明容貌不過二十出頭,可卻是滿頭白髮,像是修了駐顏秘術的得道高人。

武義握住了背後的龍闕劍,把南笙月護在了身後。南笙月不明白這是怎麼回事,青年不過說了一句話,便將面前的小賊給斬掉了頭顱。

便是真的犯了盜竊的罪行,丟去官府也不過是吃牢飯的事,不至於斬頭。若是天下好漢都如此行俠仗義,江湖不得亂套了麼?

“自我介紹一下,我便是這小賊口中所說的僱主。”青年微微一笑,若是放在平常人人都會覺得其修養舉止不凡,可看到剛剛那一劍斬落下的腦袋,那笑容便有些詭譎起來,令人遍體生寒!

“花了好些銀子,這才在滿城俠客中找到了蘇公子的住處,兩位可否引路一見?”青年笑眯眯地說道。

武義很難想象究竟是殺了多少人才能這樣坦然自若地面對一具屍體,這人的表情就如同做了一件稀鬆平常的事一樣,也不見他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我們真不認識什麼蘇白龍,你不妨去關外找找看?”武義如臨大敵。

“騙人可不是什麼好習慣,當掌嘴!”青年笑著說道。

武義只感覺臉頰生痛,整個人便倒飛了出去,臉上多了一個五指的掌印,通紅無比!

“那麼這位姑娘......可否帶我去認識一下那位蘇公子?”青年還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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