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逆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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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辭站在庭院裡,望著漆黑的天空,天空中星辰閃爍。

麻布衣的老僕從屋裡走了出來,站在了葉清辭的身後道:“大人進屋裡歇著吧?夜裡寒氣重。”

星辰按照著星軌緩緩轉動,始終漂浮在天空之中,葉清辭忽然皺起了眉頭道:“今天估計是沒辦法歇息了。”

老僕微微一愣,望向不遠處視窗的燈火。燭火搖曳,襯托出蘇白龍的身影。

“因為蘇白龍?”老僕低聲問。

以蘇白龍如今的境界實力,在江湖之中是絕對無法立足的,如果不是背後的李浩然在撐著,劍修十二門前來尋仇的人必然不會少,畢竟昔日蘇白龍可是把掌門都殺過一遍來了。

不是所有人都像是謝安那麼好運的同時又是隻老狐狸,不僅得到了付含章的庇護,更是差點在劍門大礁上讓蘇白龍隕落!

“不然。”葉清辭搖了搖頭,“雲險關傳來訊息,瘟疫在城中蔓延,不論是北蠻還是北隍道流匪都很期望看到這樣的情況,雲險關亂了,秋庭山也不會平靜的。”

“而且......有人要動陳子云,也不見得會放過我!”葉清辭冷笑起來。

他話音剛落的同時,一道雪白色的身影躍入空中,穩當地落在了葉清辭身前,如同雷鳴般的獅吼聲響起。

老僕猛然拔出了黑袍下的長刀,獅魁對於氣息的感應比普通人要高出許多,這種“修靈”的生靈的神通絕非普通人能夠想象的。可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獅魁的身體在微微顫抖著。

那種感覺,像是在忌憚著什麼。

“把刀給我。”葉清辭輕聲說。

老僕愣了愣,不明白是什麼意思,這種時候

“把刀給我。”葉清辭重複道。

“大人......”

“把刀給我!”葉清辭的語氣加重了些。

老僕只得把手中的長刀遞給了葉清辭。葉清辭把目光投向漆黑幽深的竹林當中,竹影之中似乎有人影在閃動,葉清辭轉身對老僕道:“替我和蘇公子道個歉,今夜這秋庭山是沒辦法好好招待蘇公子了。”

老僕還想說什麼,可卻被葉清辭凌厲的目光逼了回去!

一直都以溫和聞名遐邇的秋山伯第一次露出這樣的態度來,猶如蓄勢待發的猛虎,也許下一刻就會撲上來撕咬你的咽喉!

老僕只得放棄爭辯,朝背後的屋子之中走去。

燭火搖曳,蘇白龍站起身來望著庭院外,他被獅吼聲驚醒。房門被人扣響,蘇白龍提劍而立,開啟了木門。

老僕站在門後,對著蘇白龍做了個“請”的手勢道:“蘇公子先從後門離開吧,這種事不應該把蘇公子捲進來的。”

蘇白龍瞥了一眼窗外,竹林當中無數的黑影正在竄動,他甚至能夠感受到對方的亮銀色刀面閃爍的寒光。

所謂的後門不過是一條普普通通的小徑,老僕越門而過,望著夜晚的秋庭山。火紅色的戰馬躁動不安地站在槐樹下,似乎也感受到了濃郁的殺意。

“蘇公子就此別過吧,北隍道流匪眾多,但以蘇公子的劍術去到雲險關應該是沒有什麼問題的。”老僕說道。

“秋庭山下不是有秋山伯的三百甲士麼?”蘇白龍翻上馬鞍,有些意外地問。

直到此刻他還未看到當初為他們拖上馬匹的甲士,這種時刻他們應該第一時間護在葉清辭身邊才對,可面對著那些明晃晃的刀劍的卻只有葉清辭和那隻獅魁。

“看樣子應該是都死了。”老僕笑了笑,只是有些苦澀,“付含章安排五百禁軍侍衛在秋庭府中,估計也就是為了今天吧?”

蘇白龍微微一驚,還想說什麼,老僕卻揮動馬鞭,狠狠揮在馬臀上,馬匹驚叫起來發足狂奔,帶著蘇白龍走入了夜色之中。

老僕望著自己空蕩蕩的雙手,幾步並作一步,朝庭院的方向跑去。

蘇白龍轉頭看著他的背影,忽地覺得很悲哀。

葉清辭什麼都沒做,將其調離京城到這偏僻的地方葉清辭沒有半點怨言,依舊替李治廷守衛著王朝的社稷,這些年若是沒有葉清辭的話北隍道不知道還得亂成什麼樣。

可即便是這樣,葉清辭也得死。

這到底是為什麼呢?

蘇白龍抬頭,天空中似乎遮上了一層薄薄的山霧,再看不到星辰的光亮。他體內的魔氣似乎又不合時宜地高漲了起來,胸腔裡似乎滿是火焰!

為什麼這天下有人就一定要死去,即便他沒做錯什麼。那些鑄下大錯的人卻可以坐在溫暖的大屋裡享受榮華富貴和漂亮美麗的女人?

如果說這是命數的話,天空不曾降下神雷也罷,可為什麼連一絲雨也看不到?

蘇白龍死死扯住了馬韁,胯下的戰馬嘶嘯著抬起前蹄,停在了山間的小徑上。蘇白龍再扯馬韁,戰馬調過頭來,往秋庭府的方向奔去。

竹苑之中,老僕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以他的年紀跑過來也是費了不少的力氣。

葉清辭側過頭來,看到了雙手空無一物的老僕道:“怎麼還要回來呢?”

老僕卻不說話,只是站在葉清辭的身後,他盡力把自己的腰桿挺得筆直,猶如一杆長槍般豎立在原地。

葉清辭臉上泛起苦笑。那麼大年紀了怎麼還是不懂呢?回來不過是多松一條人命而已,對方的人數有五百之多,都是訓練有素的禁軍侍衛,他在武當休息的不過是他心通的道法,那些武學可是絲毫沒碰,更別提一個年紀不小的老叟了。

其實葉清辭也不明白為何老叟時刻要在自己的衣袍下藏著一柄長刀,這個年紀的人還能如何反抗?

“付含章要你們殺我?”葉清辭望著全身裹在鐵甲當中的侍衛問道。

他們甚至毫不遮掩,似乎並不怕葉清辭知曉他們的身份。不過確實也無須再怕,若是葉清辭死了的話,也沒有人再知道秋庭山到底是誰在揮舞屠刀。

沒有人回答,他們大多數被割去了舌頭。這是付含章的手段,不該說出去的東西,是絕不會被其他人知曉的。

“要殺我可以。”葉清辭提起了長刀,“不過你們要記得一件事......老子不是逆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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