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冷宮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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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鈺兒。你才出月子,不要哭,以免日後見風流淚。更不值得為了她哭。”

這雙虛情假意的眼睛,騙了自己,又騙了鈺兒。

皇上放開李眉嫵,吩咐了句,“還不扶你家主子起來!”

青蕊聞聲,立刻將班珏鈺扶起來。

“你真的——太令朕失望了。”

皇上回頭,坐在長椅上,曲起手指抵住額頭,在思量著如果她一直不開口,此事是否擱置。

嬪妃跟大臣偷情,皇上臉上也不光彩。

皇后怎會讓此事就這樣止息,她好不容易點起來的火。

於是又將畫拿到了皇上面前,“皇上,捉賊見髒,捉姦見雙。

李才人遲遲不肯開口,八成就是在袒護那個淫夫。”

皇上才平復的一點情緒,又因看了那幅畫,而怒火中燒。

聽見皇后煽風點火,低頭看著李眉嫵,冷笑道,“不說話是麼?朕看你這張巧嘴也不用留著了。

來人!把李才人拖下去,將她的嘴割下來!”

衛水一身冷汗,想到馮初回來後,看見李眉嫵被做成了人彘,必然不會放過自己。

如果不趁此時,將馮初一網打盡,以後便再無機會了。

猶豫良久,跪在地上,“皇上!臣妾知道……”

李眉嫵怕她說出那個名字連累馮初,立刻打斷了她的話,放聲大笑,“我跳舞給孫大人看又如何?”

“放肆!”孫貴妃始料未及這個賤人會牽連哥哥,立刻吩咐進門的兩個奴才,“你們想抗旨嗎?

皇上叫你們把李才人的賤嘴割下來,傻站著幹嘛!

來人!把李才人拉下去。”

“且慢!”皇后制止了過來拉李眉嫵的奴才,大方得體的坐在皇上身旁,問詢道,“貴妃慌什麼?總得叫李才人把話說完。

不叫她說清楚,若是冤枉了孫大人,可如何是好?”

皇上的雙眼如同一潭深不見底的古井,壓低了聲音,“所以,你侍寢過後,灌下了一瓶鶴頂紅。

所以,你費盡心機設計鈺兒落水,只為了代替她去關邊。”

聽到李才人遭到訓斥,眾人沒來得及幸災樂禍,先倒吸了一口冷氣。

原來皇上什麼都知道,只是不忍對自己的枕邊人趕盡殺絕。

皇上知道皇后給大皇子下毒的事,知道蔣婉派刺客殺皇后的事。

因為不涉及他的利益,所以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如今李才人讓他恥辱,他倒沒有多在意李才人,而是不能接受這件事本身。

他不在乎李眉嫵背叛了他,他恨得是有人背叛了自己。

李眉嫵怕衛水掰自己的口供,便將自己往死裡錘,“那一日在家宴一遇,便芳心暗許。

孫大人騎在馬上威風凜凜,讓我一見傾心。

此生若能給孫大人做妾,死也無憾了。”

“臣妾早說,外室男子少來宮裡,以免包藏禍心。”蔣婉一臉擔憂,“孫大人是貴妃娘娘的兄長,好在辭官歸隱了。

不然皇嗣是不是皇上的血脈,都未可知了。”

皇后未置可否,“本宮才想起來,孫大人自從關邊回來,便不顧皇上挽留,執意辭官。

不知是不是怕東窗事發,皇上怪罪,連夜跑路了。”

“**!”貴妃跪在地上,不停的給皇上磕頭,“皇上明鑑!

即便這個**仰慕兄長,兄長也絕不會跟她有半分私情!

我孫家世代功勳,怎會背叛皇上!”

“瓜田李下,郎才女貌,乃人之常情,一時衝動也不可避免。”蔣婉補了一句。

“放肆!”孫貴妃瞪著蔣婉,“若非婉妃也跟侍衛瓜田李下過?不然怎會信口胡言!彷彿親身經歷了一般!”

“你!”蔣婉用帕子捂住臉,“貴妃姐姐這樣說我,婉兒沒臉見人了。”

皇上不想再看下去了,“來人,賜死。”

班珏鈺慌亂中起身,過去抱住皇上的腿,“皇上!此事還未問過孫大人,一切未可知!

總要問過孫大人再做定奪!”

門外有奴才進來,將李眉嫵從地上拉起來,班珏鈺立刻撲過去,打掉奴才的手,“不準碰小嫵!

皇上未說何人賜死,狗奴才竟如此大膽,過來拉扯主子!”

皇后也跪下求情,“皇上,李才人年齡小,孫大人風流倜儻,李才人愛慕也情有可原。

還望皇上恕罪,讓李才人對天發誓,不再跟孫大人暗通款曲,給她一次機會吧!”

“皇后娘娘這話,臣妾就不懂了,我怎麼就沒看出來孫大人哪裡風流了?”蔣婉握著帕子,戲謔的看著跪在地上的皇后,“莫非皇后娘娘也對孫大人一見傾心?

臣妾一顆心都在皇上身上,只覺得皇上玉樹臨風,無人能及。”

“皇后要置我孫家於死地,儘管拿刀殺了我便是!

賤婦勾引我兄長未遂,卻被你說成我兄長跟賤婦行苟且之事!”孫貴妃被氣瘋了之後,開始口無遮攔,“人言可畏啊!皇上!

皇后娘娘若能隨意搬弄口舌,以後若有太監和宮女仰慕皇后娘娘鳳姿,是不是我也能說成皇后跟太監苟合,跟宮女私通!?”

皇后聽著刺耳,但看見她這瘋魔的樣子,懶得跟她計較。

以免分散了皇上的注意力,讓他忘了對賤婦的懲處。

“賤婦!你快說,是不是你勾引的我兄長,而我兄長從未理過你!”貴妃跪著跑過來,伸手去打跪在地上的李眉嫵。

她只是唇邊浮起一絲笑意,“貴妃娘娘還敢來打我,就不怕我反咬一口,說孫大人強迫奴婢麼?

罷了,如今我說得什麼,還有人聽,有人信麼?

你們說什麼就是什麼罷。”

知道自己大限將近,就這麼死了,連馮初的最後一面也沒見到,是不是有些遺憾?

不過無妨,只要沒有連累他,今生不能做他宅子裡的女主人,便期盼於來世。

她突然有些貪生怕死,沒有當初灌下了一瓶鶴頂紅的勇氣。

她真捨不得他,但也許,沒有她的馮公子會過得更好,風平浪靜。

貴妃沒想到她會把兄長拉下馬,整理好思緒,警告了句,“李才人若真心仰慕我哥哥,需得謹言慎行,以免你的喜歡,害死了別人!”

皇上聽著滿屋子吵鬧,動不動就以頭搶地的嬪妃,只覺得疲倦,“朕乏了。將李才人打入冷宮,宣孫丙入宮覲見。”

“皇上,小嫵是被冤枉的也未可知。

臣妾求皇上查明真相,還小嫵一個清白,否則日後豈非人人自危?

臣妾的孩子也是在宮外生的,若嬪妃的清白可以隨便被侮辱,皇嗣如何在宮裡立足?”班珏鈺聲嘶力竭的為小嫵求著情。

不忘勸著,“小嫵,你若是被冤枉的,就向皇上稟明實情,皇上一定會為你申冤。

你若是一時豬油蒙了心,也向皇上認錯,皇上仁慈,即便略施小懲,也一定會既往不咎的……”

皇上聽不下去了,一向寵愛有加的鈺兒,如今也是非不分,不在意君王的臉面,只想著姐妹情義。

轉身離開了這裡,這一回,那幫奴才不敢耽擱,直接將李才人拖了出去。

任由班珏鈺恐嚇,攔在前面,早被皇后身邊的宮女青蓮拉開了。

“班婕妤才誕下一位皇女,就恃寵而驕。

當心再犯錯,可就不是出宮修行這麼簡單了。”

皇后訓斥完,班珏鈺冷笑了一聲,“臣妾有什麼可當心?

當心也是當心這群心腸歹毒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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