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願為陛下分憂（1 / 1）
“我等出了邊關一路向西，途徑沿路諸國，聞我大唐盛名皆已贈與種子特產等等，我等也留下琉璃絲綢等物以示友好。”
商隊商首已經換了一人，一路天災人禍自然不可能平平安安，據說他已經是這隻商隊第四任商首，如今的商隊也縮水到二十餘人，所幸，他們帶回的東西應該是值得的。
商首大概說了一路中的經歷，終於，到了重頭戲。
商首自兩旁隨行手中接過漆木雕盒轉交給身前內臣：“這是草民仿製西域某國國寶改良製造的盒子，層層間加入不同材料，可以控制匣子中的溫度，我就用來存放各國難以儲存的種子胚芽。”
“好，好好，拿來我看看。”李二面露喜色，往日太子和陳竹是說過這隻商隊重要性的，現在他很好奇，那些西域蠻夷到底有什麼東西能讓陳竹都如此重視。
與之相反，陳竹倒是對下面那個商首有了興趣。
如他所言，這盒子能做到控制溫度應該是某幾種化學反應在其中，也不知道這商首是本就有記錄的化學反應式還是這商首自己摸索出來的，要是後者倒值得培養。
盒子總三層，東西多是些瓜果種子，陳竹認識一些，但也不能全叫出名字，比較自己是歷史學生，農業不過略有涉獵，讓他看種子胚芽就認出來屬實難為人了。
“等等！”就在李世民要合上第二層匣子時，陳竹忽然出聲打斷！
啊？李世民被嚇了個哆嗦，抬頭望去，剛剛還氣定神閒的少年郎眼中喜悅神色噴薄欲出。
“明德，可有認出什麼好東西？”能讓陳竹如此神態的事情可不多，現在那裡顧得上皇室氣質，他等不及就要問個清楚明白。
重新拉開二層匣子，一堆灰黑種子中，幾顆白色絮團包裹的種子格外顯眼。
陳竹拿去一顆，褪去外表絮團，露出核心，是棉籽！
棉花籽！如果沒記錯的話，後世棉花籽是在唐末自印度傳來的東亞棉了，如今棉花籽的提前傳入如果能成功培育出來，冬日裡可以大大減少人口自然死亡率，人口對初唐的重要性不必多說。
況且……若是真要和突厥作戰，塞外嚴寒也是需要克服的難點，有了棉花的話就是兩碼事了。
陳竹描述了棉花的用途，每說一條，李世民心中就是一陣激動，陳竹說完，李世民已經陷入片刻呆滯。
“還有一些用處，只是僅僅記錄在書中，我不能確認可不可以復刻出來，就不多提了。”棉花的用途當然不止保暖之類，前世科技高度發達也沒有可以完全替代棉花的產物，這足以證明棉花的強大。
“好！”李世民震聲，面色潮紅，正下決心要征伐突厥就有這種神器送上門來，又有陳竹這種通天知地的學識，如此還不能說是天意嗎？
“諸位西行播我大唐威儀，又帶回萬邦善意，一路辛苦，當獎！”李世民自認賞罰分明，這次也不例外。
“賞銀千兩，絲綢十匹，駿馬一對。”
“謝陛下恩賞。”
眾人走後，只剩陳竹和李世民，房間開始沉默，氣氛凝重，一旁的內臣老人也欠著身帶上門離開。
“這段時間的形式你也是看的明白的，雖然他們都勸朕不要打仗，但是朕忍不了啊。”李世民挺值得腰身鬆了下來，軟軟搭在椅子上，一手撐著頭，兩指按壓太陽穴，語氣沉重。
陳竹側身聽著，儘量不發出聲響。
“本來是不想和你說這些的，但現在有些東西已經壓在頭上，壓在了脖頸，再不動可以隨時留下難醫的後遺症啊。”
“外有突厥，內患世家，這兩個就夠我頭疼的。”
不知不覺間，李世民的自稱從“朕”轉變到了“我”。
“今天突厥可以因為牛羊供養不足來邊關打秋風，明天就可以再聚在便橋想我李家要錢要糧！
今日五姓七望可以因為琉璃生意給你造謠添堵，明日就可以因我晚膳多吃一碗飯彈劾我奢侈靡費，拉我下臺！”
李世民越說越亂，每一句話都落在陳竹心頭。
“我的好二哥，您快停停吧，再說我可不敢聽了！”陳竹暗自躊躇，糾結要不要打斷李世民的嘟囔。
“我是真的恨啊，恨這些世家大族，恨那些軟弱文人，恨我不能掃平六合，恨我子不能有我這般……”
“陛下！”
李世民話一出口，陳竹心裡咯噔一跳，大腦飛轉，在話音未落時果斷出聲打斷並作勢跪下。
李世民看見這番姿態也不再說，只是重重嘆息。
“陛下，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現在形式陳竹也不好說什麼，只能挑些意思含糊的話來。
“明德，陳竹！
你的才智是有目共睹的，我明白你的想法，看似年輕氣盛，實地卻步步為營，不肯僭越半步，這是好的，甚至是很多帝皇希望下面臣子該有的姿態，但是。”
李世民頓了會頓：“但是你不一樣，你，陳竹，是我大唐最年輕的爵位得者，是我唐太宗李世民當前最大寵臣，意定做我女婿，嗯，還有是唯一一個敢義正言辭的和我談生意的人。”
一串串大帽子扣在陳竹頭上，甚至末了還小小開了玩笑。
“陛下，我和麗質……”前面還在敲打著，陳竹自然聽得出來，後面提到麗質，瞬間就緊張起來，倒不怕李二責問他，只是有一種偷吃被逮了現行的尷尬。
“好了，你的事我都知道，好歹是在我家這幾畝地界，真以為能瞞過我多少？
今天只是想要你明白，你，陳竹，有大刀闊斧，橫行長安的底氣！”
陳竹一愣，是啊，自己不知不覺已經有了這等底氣，馬周，蕭瑀，程咬金，李世民，自己身後早就聚集了一群貫穿唐史的大人物，這樣的背景又有幾人可以媲美！
李世民今日算是明明白白告訴陳竹，他要委以重任與已了，滅突厥，壓世家，都將有他一份功績，現在，李世民在等一個回覆。
“臣，陳竹，願為陛下分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