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大唐懼戰乎?(1 / 1)
長孫衝等人這次事情總算是讓李世民噁心一陣,責令李泰禁足一年,更是直截了當的當著長孫無忌的面說教了長孫衝,第二天,程處默樂呵呵的過來說長孫衝被他爹揍得下不來床,兩人又是一陣好笑。
程處默將制好的防彈衣甲貼身穿好,臨走拍肩說下次回來一定請陳竹去平康坊好好玩玩,陳竹打著哈哈,他大唐第一女婿怎麼可能去哪種地方?
嗯,應該不會去吧。
送別程處默,陳竹繼續研究他的棉種,過不久就會是那場雪災,他需要儘快搞出棉花,將大唐損失降到最低,這樣,在之後對突厥的征伐中能增添一份籌碼。
深山不知秋,歲月無甲子。
立冬將至,秋風呼嘯著吹開一扇窗戶,陳竹小心翼翼的掀開暖盆上的一層粗布。
白潔的雲團中隱約有黑色小點,誰可以想到嬰兒拳頭般大小的東西卻可以就億萬人與苦寒艱辛中。
“哈,哈嚏!”窗外冷風突襲,陳竹身子哆欶,猛地打出幾個噴嚏,擦掉唾沫星子,快步關上窗戶,這屋裡的東西可都珍貴著呢!
立政殿,李世民伏案埋頭在成堆奏摺中,這年裡天災不斷,三月關內蝗災初現端詳,六月,京畿蝗災再次捲來大肆啃食莊稼,蝗災沒有完全消滅,某夜長安城裡又有地龍翻身,這些放在一年裡不可謂是大災大難,若非李二輕徭稅,與民為善,民間恐怕早有人揭竿而起了,然而就是這樣依舊有人四處傳說是天子無德,上天降災,所幸流言蜚語沒來得及傳開就被撲滅,你可以議論朝政,各自表意,但真的觸及到了某些東西,註定是沒救的。
“陛下,夜深了。”一旁的老內臣貓著腰,蹭步走上桌前輕聲提醒。
早就聽見動靜的李世民手中批奏的筆停下,伸展著身子瞥了眼外面:“哦,是挺晚了。”
燭燈光影下,李二轉身打算活動下久坐僵直的身子,老內臣側身時額頭的細汗熠熠發光。
“王公公。”李二腳下一頓,忽然開口。
“今天值班本來不是你吧。”
“陛下饒恕!我那兒子實在身體出了點問題,我才代他值班而已,回去一定……”
眼看王公公身子俯的更低,語氣急促,李二解釋著:“好了好了,朕就隨口一問,你收那小子有眼力勁,還不錯。”
天子的讚賞對這些靠天家吃飯的殘缺之人是一種莫大殊榮,王公公當即匍匐跪下:“是陛下提攜的我們,不然都是寒冬路邊餓死鬼罷了,是陛下一統天下,才有的我們一口溫飽,我等為此願終生為陛下鞍前馬後。”
“行了行了,快起來的,當年如果沒有你替我父親擋的那一箭,我說不定還不能來著世上走一遭呢。”
誰能想到眼前這個殘缺之人在幾十年前也是李淵麾下一員干將,後來戰亂中替李淵擋了一箭,下體當場被射了對穿。
後來李淵稱帝,所幸入宮做了內臣,可憐一生征戰,最後落個內臣身份,心態也愈發卑微,年逾古稀才收了乾兒子,算是有了繼承。
“按輩分我該叫你聲王叔的,可惜在這立政殿……哎,外人都說做皇帝好,他們哪裡又知道做皇帝的苦,要是有賢……算了,不說了。”李世民自言自語著,“王公公今日也算陪朕一天了,早些歇息去吧,朕可不想當年的老人再走一個了。”
王公公沒有拒絕,李世民說話他從沒忤逆過得,換上一盞新茶,慢步退出殿門。
“陛下還在忙?”背後忽然傳出的聲音嚇了萬功功一個哆欶。
“哦,是陳爵啊,陛下還在裡面,剛批完一期奏章,正活動身子呢,你進去便能看到。”看到是陳竹,王公公才壓住險些出口的髒話,回應著。
“有勞了,這點銀錢吃茶去吧。”陳竹扔過一兩碎銀,踱步進去。
這……雖然不缺銀兩,但顛了顛銀子,能在號稱‘鐵公雞’的陳竹手中拿到賞錢也算一種吹噓資本吧,王公公不知是哭是笑,敢情御前內臣在外人眼裡已經這麼寒酸了嗎?
李世民剛翻開一張奏章看著,眉頭微皺,卻聽下面有人走近。
“陛下。”陳竹行禮。
“陳竹來了。”李世民放下奏章,揉捏著大漲的腦袋,揮手示意坐下。
“自那次魏王之後就沒見你來過我這兒,怎麼今天忽然想起看我這孤苦來丈人了?”李世民讓自己言語盡力不要太顯疲倦。
“臣,成功了。”
陳竹莫名其妙的一句話讓李世民會議半天,終於,想到陳竹口中的成功,嗖的從桌前彈了出來。
“你說什麼?”李世民下意識問道。
“臣成功種植出了棉花。”
“成功了?
好!好!好!”李世民歡喜溢於言表,快步走到陳竹身前,雙手緊緊箍住陳竹雙臂,臉上哪裡還有半點倦意,原本昏暗的眸中也閃爍出神採光輝。
“我大唐子民有救了!”棉花的功效之前陳竹已經陳述過一遍,李世民當時雖然也是激動,但想到僅有的幾顆棉種也就沒了太大期待,雖然自從登基以後很少接觸農事,但以前的見識基礎也在,緊靠幾顆種子就搞出產物所需要的的不僅僅是磅礴的專業學識,還要有逆天的氣運。
即使農植戶的那群老人想要搞出棉花沒有幾百上千種子提供他們霍霍也不過是一紙空談,這樣一說,現在陳竹說他成功種植出了棉花的訊息的衝擊感可想而知。
“好啊,成功的好,好的很,好的準,好的正是時候!”李世民緩過勁來,轉身拿過桌上奏章扔給陳竹。
“大唐天災不斷,外面也沒好到哪去,邊境突厥牛羊死傷成片,將目光放在我大唐。
貞觀元年,突厥頡利老狗殺到渭水河畔,朕怕啊,那次,突厥距我大唐長安不過七十餘里!
朕將所有將士帶到渭水河畔,只留一座百姓平民的空城。
朕在堵!朕堵他們不敢動手,賭注是朕!
是長安!
是大唐!
是朕身後的萬千生民!
這次,朕不想賭了,朕不再如年輕那樣膽氣十足,所有,這次,朕要將他們擊潰與邊境之外,荒野之中!朕要滅突厥,斬頡利!”